“張坷,你瘋啦?”


    南薇見我往窗戶上爬,鬆開鄭心怡,直接就朝著我跑。≥


    我見她朝著我走過來,正想說話,就見她朝著我擠了擠眼睛,哇一聲就哭了,特別悲慘的喊了一嗓子,“張坷——”


    我被她這突然喊出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險些從窗戶上掉下去。


    正有些疑惑,就見她朝著我打了個手勢,抬步就輕輕的走到了門口。


    她舉著手指頭,剛伸出兩根手指頭,麵前的門就突然被人從外麵打開,緊接著,張璟瑜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內。


    南薇眯了眯眼睛,迅的拽著門,直接就靠在了門上。


    張璟瑜見我趴在窗戶上,皺著的眉頭鬆了鬆,側眸就冷冷的掃視了南薇一眼。


    南薇挑挑眉,看向了一旁,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我見門開了,便從窗戶上跳了下來,正想往張璟瑜他們邊走,從地上爬起來的鄭心怡便像是瘋了一般朝著我衝了過來。


    她掐著我的脖子,憤怒至極力氣驚人的大,直接就把我擠在了窗戶上。


    她的臉上滿是髒,一雙眼睛通紅的瞪著我,裏麵滿是猙獰之意,“張坷,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反正我現在也不想活了!要死我們就一起死!”


    鄭心怡抬起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狠狠的就砸向了玻璃。


    唰啦一聲,我身後的玻璃瞬間碎裂成渣,一瞬間就破出一個大洞來。


    她就那麽一手掐著我,一手好似沒有痛覺似的撞擊著玻璃,沒多時就將所有的玻璃砸碎。


    霎那間,我身後便湧入了嗖嗖的涼風,一瞬間就吹起了我的頭。


    我心裏一跳,一邊掙紮著,一邊緊張的看了看不遠處的南薇和張璟瑜一眼。


    他們那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原本在隔間裏的三個女生被姚圓放了出來,團團圍住了張璟瑜,而姚圓,更是跟南薇杠上了。


    一時之間,我們兩頭混亂,根本就誰也顧不上誰。


    我被鄭心怡按在窗戶上,身體咧著,後背紮在玻璃渣子上,有點疼。


    我抬腳,用力揣著鄭心怡,想要掙脫。


    奈何鄭心怡根本就不給我任何反抗的機會,她整個人好像瘋了似的,雙眼通紅,力氣更是大的好似一頭牛,我被她掐著脖子,唿吸有些困難,力氣也越來越小。


    我抖了抖眼珠子,感受著身後搖搖欲墜的感覺,看著南薇和張璟瑜,希望他們其中的一個人可以來幫我一下。


    可是看到他們被那些女生不要命的死纏著的事態,我的心裏登時就泛起了一絲絕望。


    鄭心怡現在明顯就是被逼瘋了。


    她不要命,還要拉著我墊背,以她剛才不要命的砸玻璃的形勢來看,她現在絕對對我起了殺心,而且還是不死不休的殺心。


    我心中緊張著,嗓子眼被她掐得火辣辣的疼,好似要斷了似的。


    我用力的蹬著雙腿,感受著大腦越來越窒息缺氧的滋味,眼前的光線也跟著越來越黯淡。


    “張坷,去死吧,陪我一起下地獄!”鄭心怡死命的掐著我的脖子,眼裏滿是通紅的恨意,陰狠的說完,她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她一下子就哭了。


    我看著她又笑又哭的瘋癲模樣,心裏的害怕越來越濃。


    掙紮著,我的手不斷的在窗台上摸著,摸到一塊玻璃時,我心狠狠的抖了抖,想都沒想,抬手就紮在了鄭心怡的手腕上。


    “啊——”鄭心怡疼得大叫了一聲,條件反射的就鬆了鬆手。


    我嗓子眼疼得厲害,卻也顧不上唿吸,趕緊就拿玻璃再次朝著她的手腕上紮了一下。


    這次我紮的用力,紮下去的那一刻,一股鮮血一下子就噴在了我的臉上。


    我被血濺得眨了眨眼睛,鄭心怡的手鬆開的那一刻,我趕緊就推開她,從窗戶上跳了下來。


    我看著那三個女生死死的抱著張璟瑜兩條腿和身體的動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直接朝著南薇身邊跑。


    南薇和姚圓打的很吃力,我拿著手裏的玻璃片,擋在了南薇的身前,用力的朝著她比劃了幾下,狠聲道,“滾開!”


    因為我紮傷了人,不小心割到了鄭心怡手腕的動脈血管,流了很多血,現場有些血腥,所以保安趕到的時候,直接報了警。


    那雖然不是我第一次紮傷人,可是那卻是我第一次因為紮傷人進警察局。


    以前我為了逃離孔易,經常會被帶到警察局,而那些警察總是會將我送迴到孔易的身邊。


    所以從小到大,我就特別的討厭警察局,也特別的討厭穿警察製服的人。


    張璟瑜不知道什麽原因,還沒到警察局就被人接走了。


    而我和南薇,很不幸的被帶進了警察局,關在了候審房裏。


    那天不知怎的,警察局裏到處都是人,吵吵嚷嚷的,關我們的警察罵罵咧咧的,我們進房間的時候,他們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就把我推倒在了地上。


    候審房裏蹲滿了各種各樣的人,我和南薇站在門口,看著裏麵雜七雜八的人,心裏一瞬間就有些害怕。


    我拉住南薇的手,下意識掃了一眼裏麵蹲著的人。


    這一看,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天在皇朝夜宴的時候,衝進包間裏的幾個拿著砍刀的大漢來。


    看著他們蹲在地上,雲淡風輕的樣子,我用力的捏了捏南薇的手,抬起下巴,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揚了揚。


    南薇似乎也有些緊張,她的手心裏滲透著一層汗。


    她咽了咽口水,順著我的視線看了看那個方向,臉色一變,拉著我瞬間就蹲下了身子。


    她拉著我擠在了角落裏,壓低聲音道,“真他媽冤家路窄,在這裏都能碰到,低著頭,別讓他們看到咱們,不然在這裏麵待著,有咱們好受的。”


    聞言,我點點頭,握緊南薇的手,壓低聲音道,“南薇,張璟瑜怎麽沒進來?”


    “我也不知道,估計跟他是官三代有關吧。”南薇皺皺眉頭,往角落裏擠了擠,鬱悶道,“咱們的東西都被警察叔叔收走了,我的手機也在裏麵,現在就指望布芷琅了。”


    在警察局裏待著實在是一件難熬的事情。


    因為今天犯事兒的人多,警察也不多,做筆錄都需要排隊。


    我們進來的時候是在中午,一直到晚上都沒有輪到我們。


    坐在地上,我緊張的看著最裏麵蹲著的那幾個大漢,眼看著候審房裏的人越來越少,我和南薇的身影越來越明顯,我的心裏登時就泛起了一絲緊張。


    心髒劇烈跳動著,我跟南薇擠了擠,轉移話題道,“南薇,鄭心怡會不會死啊?到時候,我是不是得判刑?”


    我把鄭心怡的動脈血管割斷了,剛割斷的時候噴在我身上的血現在還殘留在我的衣服上。


    我刺了她兩次,她又被南薇打了一頓,不知道這麽一來,她會不會就這麽死了。


    萬一死了,那我可就真的完了。


    殺人可和平常的打架鬥毆性質不同。


    殺人犯法,我會不會被槍斃啊?


    想到那黑洞洞的槍口,我一顆心都抖了抖。


    怎麽辦?我又給唐清凱惹禍了,這次我如果殺了人,他會不會徹底討厭我,不認我這個女兒啊?


    萬一他不管我,我無親無故的,豈不是真的隻剩下死路一條了?


    怎麽辦,我媽還沒找到,我就死了,我媽該怎麽辦?


    我慌亂的蹲在角落裏,緊緊的攥著南薇的手,滿頭大汗。


    “張坷,那幾個男人好像現我們了。”我正害怕著,南薇突然就撞了撞我的肩膀,聲音有些緊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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