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媛的一隻腳踩在我的兩個腳腕上,死死的壓著我的腿,又用力的拽著我的頭,我根本就從地上站不起來。


    再加上我的膝蓋疼得要命,幾乎抽走了我的全部力氣,我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力量去反抗陳媛。


    聽到她的話,我的心裏一下子就蒙上了一層恥辱。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雖然我是女兒身,可我張坷跪天跪地跪父母,什麽時候要卑賤到給她們下跪,並且喊她們奶奶?


    我心中氣憤,牙齒更是咬的緊緊的。


    我忍著膝蓋上的疼,用力的掙紮著,企圖從地上站起來。


    我背脊挺得筆直,絕不為她們折腰!


    見我反抗,陳媛的臉色登時就浮起了一絲厲色,她死死的拽著我的頭,直接就在我的右臉上又打了一個耳光。


    耳光響亮,登時就打的我有些頭暈目眩。


    我眼前黑了黑,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恢複了視線。


    陳媛似乎很喜歡看我悲慘的樣子,她用腳尖用力的碾了碾我的腳腕,冷聲道,“磕不磕!你隻要敢說一次不,我就扇你一個耳光,直到打得你願意磕頭為止!”


    我聽到她的話,整個人簡直憤怒恥辱到了極致。


    我狠狠的側眸斜視著她,看著她臉上的那種好似玩弄一隻死老鼠似的表情,心中狠厲到了瘋狂的地步。


    為什麽,為什麽這些人要一直揪著我不放?


    我是偷她們的錢了,還是殺死她們的父母了?


    她們為什麽就這麽容不下我?


    昨天蕭淺墨挨打,若不是我,她今天的臉一定會更腫,我明明幫她解了圍,她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以前在那個學校,大家欺負我,冷落我,我忍了一年多。


    現在終於轉學了,我以為我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了,結果大家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是窮,我是出身貧賤,那又怎麽樣?


    誰剛進化成人類的時候不是窮光蛋?


    她們不過是比我投胎投的好了一點罷了,她們憑什麽就覺得自己尊貴了?就可以肆意欺負人了?


    窮人的命不是命嗎?窮人不是媽生爹養的嗎?


    為什麽孔易折磨了我這麽多年,到了學校,大家還是這麽欺負我?


    難道我天生就是個任人捏的軟柿子嗎?


    我心中酸痛,越想越氣,整個人委屈極了,也悲憤極了。


    “蕭淺墨,陳媛,風水輪流轉,你們今天欺負我,小心哪天也被人打!不要欺人太甚!”我緊緊的咬著後槽牙,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真的好恨,好恨自己昨天救了蕭淺墨,也好恨自己沒權沒勢。


    善良到底有什麽用?


    我曾經在精神病院裏生活的時候,我媽就經常教導我要善良,要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對待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我媽說,人心都是肉長的,隻要你好好的對別人,別人就會好好的對待你。


    善惡有報,因果輪迴,勿以惡小而為之。


    這些道理,我一直都記在心裏,所以即便是我很孤僻,不善與人相處,在別人有什麽忙需要我幫的時候,我一定會義不容辭的幫他。


    可是現在呢?


    誰能告訴我那些道理到了哪裏?又正確在哪裏?


    我心裏酸楚,鼻子也酸,眼淚一下子就有些憋不住,流了下來。


    我握緊拳頭,又緩緩的鬆開,抬手,狠狠的就擦了一把眼淚。


    “張坷,少他媽廢話,趕緊磕頭,老娘從小到大還沒怕過誰呢?敢威脅我?我看你是想被我抽爛你的嘴!”


    陳媛被我的話氣到了,她眯著眼睛,攥著我頭的手指頭使勁兒的拽著我的頭。


    我看著她那副醜惡的嘴臉,咬牙,反手,狠狠的就朝著她的臉上打去。


    她打我兩巴掌,那我也還給她兩巴掌!


    我出手很快,還沒等陳媛反應過來,我的手就已經抽在了她的臉上。


    霎那間,她的臉上就出現了一排紅手印。


    我皺了皺眉頭,抬手,用力的就捏住了陳媛揪著頭的手腕,抬起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直接就朝著她的小腹處打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陳媛這麽逼我,我要是再忍下去,我都覺得對不起我媽的養育之恩。


    陳媛根本沒想到我反手打了她一巴掌以後會突然朝著她的肚子錘了一拳頭。


    我一拳頭下去,她結結實實的就挨了我一記打!


    陳媛畢竟是所謂的千金大小姐,被我這麽一打,登時就有些吃痛。


    她身體向後趔趄了一下,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白,直接就鬆開了我的頭。


    我忍著膝蓋上的疼,趔趄的從地上站起來。


    我搖搖晃晃的看著她們,見蕭淺墨要衝上來幫陳媛助力,我看了看身後的廚台,注意到上麵放著一摞盤子時,我想都沒想,直接就操起了一個盤子,狠狠的就朝著蕭淺墨砸去。


    蕭淺墨被我嚇了一跳,趕緊朝著一旁躲了躲。


    見她躲開,我咽了咽口水,感受著膝蓋上的劇痛,再看看離我也不算近的那扇門,心裏一寒,一瞬間就有些絕望。


    我現在膝蓋疼得厲害,根本就沒法跑,就連走路都是問題。


    她們兩個人,我一個人,學校裏又沒有人,這麽下去,我一定還會被她們欺負。


    想了想,我沉了沉心,再次拿起了一個盤子,用力的在廚台上一砸,直接留下了其中一片尖銳的瓷片。


    我握著手裏的瓷片,看著陰狠的朝著我衝過來的陳媛,用力的嘶吼道,“陳媛,蕭淺墨,你們不要太過分,我告訴你們,我張坷一條賤命死不足惜,你們如果再逼我,我就跟你們同歸於盡!”


    “你們是家裏寵大的小公主,家大業大,有吃有喝,而我什麽都沒有,所以我什麽都不怕,你們盡管過來!”


    說完,我拿著手裏的瓷片,用力的就在我的手背上劃出一道血道,指著她們,陰狠道,“來啊!誰怕誰!大不了我們一起死!看誰更吃虧!”


    聽到我的話,再看著我手背上流著血的傷口,陳媛和蕭淺墨的臉色白了白,一下子就被我震在了原地。


    陳媛的臉色白了白,她看著我,咽了咽口水道,“張坷,你他媽嚇唬誰呢!真以為老娘怕你啊!”


    說完,她轉著眼珠子在四周的廚台上找了找,注意到一旁的架子上掛著菜刀時,她眼睛一亮,一瞬間就朝著那把菜刀走了過去。


    我看著她的動作,心裏一顫,瞬間害怕起來。


    陳媛哆嗦著手拿起那把菜刀,朝著我比劃道,“張坷,你磕還是不磕?”


    看著她依舊倔強的替蕭淺墨討公道的模樣,再看蕭淺墨已經嚇得徹底白了的臉色,我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往門邊移了移道,“陳媛,你不要太過分,你能用菜刀砍我,我就能用瓷片刺你,你如果想同歸於盡,那就來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們把我逼成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陳媛聽到我的話,似乎被我激起了怒氣,她舉著菜刀,竟然真的朝著我走了過來。


    一邊走,她一邊說道,“好啊!死啊!我陳媛今天不讓你跪下叫奶奶,我就不姓陳,改跟你姓張!”


    看著她一步步朝著我逼近的步伐,再看她臉上那種明明害怕還死撐著的模樣,我的心裏越來越慌張,拿著瓷片的手也有些抖,險些拿不住。


    “你,你真的不要命了嗎?”


    我哆嗦著,也顧不上膝蓋上的疼了,急忙再次拿起了一個盤子。


    隻是我才剛剛拿起來,陳媛的手裏的菜刀就一個不穩,直接砸在了我的盤子上。


    晃蕩一聲,我的盤子瞬間碎裂,我心一抖,下意識就抬起瓷片刺向了陳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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