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明還沒來得及思考為何自己能聽懂蜈蚣精發出的音節,那隻大號的青銅人俑已經靠近了他,伸手向他抓去。


    葉天明就不明白了,他哪裏得罪過這隻青銅人俑嗎?怎麽這青銅人俑老是伸手抓他?


    這個時候蜈蚣精停止了嚎叫,龐大的身軀擺動,岩漿湖中再次驚濤駭浪。它弓起身子,像是捕獵的毒蛇一般彈出,後發先至,比白澤和青銅人俑先一步靠近了葉天明。


    一聲音爆響起,一股腥臭的風撲麵而來,蜈蚣精伸出胳膊,便要朝葉天明擁抱過去。


    葉天明心裏直罵娘,他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麽不管是蜈蚣精還是青銅人俑都要先抓他?


    好在老王身為修士反應不慢,猛地抓住把葉天明向下一拉,千鈞一發之際躲過了蜈蚣精的愛之擁抱。


    蜈蚣精沒抱住葉天明,這時候離著葉天明他們第二近的青銅人俑突然將手握緊成拳頭,狠狠的一拳砸到了蜈蚣精的上半身人身上。


    蜈蚣精被打了一個踉蹌,大怒,張開嘴迴頭便是一口法術炮吐出,轟向青銅人俑。青銅人俑手中的巨劍拉出一圈幻影,立起在身前,將法術炮切開,將它從自己的身前分成兩半轟向身後。


    趁著這個機會,老王連忙拉著葉天明一個驢抱團打滾,離開了兩個怪物的戰場。此時白澤也終於趕到,伸出巨大的爪子一摟,將老王和葉天明摟在身前,向高空飛去。


    不知為何,兩個怪物一見白澤就走了葉天明和老王,竟然同時罷手,然後一起將矛頭對準了飛在空中的白澤。一個張開嘴巴不要錢似的射出法術炮,另一個笨重的身體將地麵踩出兩個大坑,借著反衝力騰空躍起,舉起青銅巨劍便朝白澤劈頭蓋臉的砍去。


    白澤巨大的雙翼連拍,在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中找到縫隙躲了過去。但是這個地下洞窟一共就這樣大,長時間下去顯然無法躲開。


    “白澤,別跟他們打了,你現在恢複法力了,趕緊帶我們出去!等到外麵找到幫手再迴來!”葉天明大喊。


    白澤的聲音傳到葉天明的耳朵裏:“大人,不行,我現在並沒有恢複法力,隻是恢複了本體,現在我沒辦法用空間類法術離開這裏!”


    老王聽到白澤的傳音,在轟鳴聲中大喊:“你沒法力?怎麽可能。這裏又不限製法力,我都能用!”


    他說著用手指點起一個打火機大小的火苗:“你看,我這點兒法力都能用!”


    白澤道:“你的法力能用,但我的用不了,這裏的法陣是特別限製我的法力的。”


    “到底怎麽迴事?”葉天明問。


    “大人,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昨天我聽到這裏傳來的唿喚嗎?”


    “記得啊,你知道是誰唿喚的你?”


    白澤:“沒人唿喚我,這隻是這裏的封印被打開後,我的腦海中的早在很久之前就被存儲的一段記憶在作怪!”


    “到底怎麽迴事?”


    白澤未來得及迴答他,在蜈蚣精狂風暴雨般的法術炮中,終於有一顆擊中了白澤。白澤被打了一個踉蹌,這時候青銅人俑又提著劍追了上來,一劍砍向了白澤。


    白澤驟然提速,堪堪地躲過了這一劍,但是身體卻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大人,來不及跟你解釋那麽多,你隻要知道,我的記憶中在,這裏被設下了一個強大的封印,是專門用來禁錮那隻蜈蚣精烏袍君的。除非是殺死烏袍君,讓封印自行崩潰,不然誰也無法離開這裏!”白澤氣喘籲籲的說。


    “隻要殺死那隻蜈蚣精就可以離開了?”老王連忙問。


    “沒錯。隻要殺死烏袍君,我就可以動用我體內滔天的法力,那時候哪怕這裏是地心,也困不住我!”白澤說,“不過那烏袍君是和我一個級別的上古巨妖,還有一隻不知道從哪來的青銅人俑搗亂,根本沒那麽容易殺死他!”


    “那麽如果殺死烏袍君後,那隻青銅人俑怎麽處理?”


    “不用管它,它不會施展法力,讓它留在這裏就好。”白澤低頭看了胸前的老王一眼:“怎麽,你這個小修士有辦法殺掉烏袍君?”


    老王點頭,然後很優雅的解開褲腰帶,將手伸進褲襠,從自己的三角褲衩上縫的口袋裏掏出了兩張符紙。


    “去你媽個小餅幹,你怎麽什麽東西都往褲襠裏放?”葉天明罵道。


    “你懂個屁,放在這裏最安全!”老王毫無廉恥之心的把口袋上的拉鏈拉好,拿出了其中一張白色的符紙遞給葉天明。


    葉天明捏著鼻子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符紙,隻見那張符紙的中央畫著太極陰陽魚中黑身白眼的那一條,再反觀老王手中的那張,那是一張黑色的符紙,上麵畫著太極陰陽魚中白身黑眼的那一條。


    “這是什麽?”白澤問。


    “老子壓箱底的寶貝,‘葬星天塹’聽說過沒?”


    白澤大吃一驚:“已經失傳了的,號稱絕對封印的封印術?”


    老王搖頭:“這隻是簡化版的,不過封印那隻蜈蚣精沒有任何問題。”


    葉天明抬頭問:“‘葬星天塹’是什麽?”


    白澤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是一種以陰陽本源之力驅動的封印術,被封印的對象並不像其他封印術以各種法器為載體,它的封印載體是虛無,你可以理解為封印入了其他空間。這種封印術一旦施展就絕對不可能被破解,由於它的施法造成的現象遠超法術的範疇,也有人把它稱為‘仙法’。這是世間最強的封印術,即便是天庭那邊也沒有比這更強的封印術。”


    葉天明聽到這些名詞聽的一頭霧水,雖然他的智商高達250,但是有很多事情沒有基礎的資料鋪墊,任憑你智商再高也不會理解。


    白澤又低頭對老王說:“如果這真的是‘葬星天塹’,那麽即便是簡化版的也能封印烏袍君。不過我記得這種封印術需要兩個人才能施展,這裏就你一個能動用法力的,你怎麽用它?”


    老王拍拍身邊的葉天明:“我練了一門能暫時給人法力的法術,讓他接受我的法力,就可以施展了。”


    葉天明樂了,向老王伸出手:“這麽厲害,趕緊給我法力試試,我還沒體會過法力是什麽滋味呢!”


    “大人!”白澤叫道,“世上是沒有免費的午餐的,法力對於生靈來說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前期法力的積累需要一點兒一點兒的在體內生成,讓自己的身體逐漸適應法力,才可以進行接下來的修煉。而如果一下子就給你灌注法力,那麽你有很大的可能性會立刻暴斃身亡。”


    “我去,這麽嚇人?那我不要了。”葉天明連忙將手縮了迴去。


    老王歎了口氣,又搖頭道:“你不要也得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這種級別的怪物打起來,那動輒就是好幾個月。我修煉了法力還可以辟穀一段時間,你一個凡人沒有水喝三天就掛掉了。再說了,那也隻是有可能暴斃,萬一你運氣好挺過去了,那你就直接可以修煉,不用再花好幾年時間讓自己身體適應法力了。”


    “的確,大人你就算不接受法力,過了三四天也會死。不過接受法力的話,有很大可能會立刻死去。怎麽選擇大人你看著辦吧!”白澤說。


    “這還用選嗎?”葉天明低聲嘟囔了一句。


    說起來這叫什麽事兒啊?葉天明心裏哀歎道。看看其他小說,人家得了異能之後都會立刻變得牛皮哄哄,怎麽他混上了一官半職後,竟然會落到個自己選擇死法的地步?


    “白澤,帶我們去個稍微安全的地方!”老王喊道。


    白澤的速度在空中爆發,一下子與身後不斷跳躍的青銅人俑拉開了距離。然後她鬆開手臂,借著慣性將葉天明和老王甩了出去。隨後白澤迴身伸出利爪,一巴掌抵住了青銅人俑的劍。


    白澤與這青銅人俑一交手,才發現了不對勁。這青銅人俑在那個大廳裏還沒有這麽大的力氣,也就和她人身狀態差不多,怎麽這會兒居然能和她的白澤真身的力量對抗了?


    這時候蜈蚣精也從岩漿湖中遊了出來,麵貌憤怒猙獰,見白澤手中沒有了葉天明和老王,反而停了下來。三個龐然大物聚在岩漿湖邊上,互相打量了一會兒,突然同時出手,各種法術炮滿天亂飛,刀光劍影之間彼此不死不休……


    老王和葉天明趁著三個怪物打鬥的功夫已經悄悄摸到了老王挖的洞口邊。老王示意葉天明右手的食指中指夾住符紙,然後他左手夾住那張黑色符紙。


    隨後老王伸出空閑的右手,與葉天明空閑的左手十指緊扣。


    “準備好了嗎?”


    “沒有!”


    “好,那我要給你法力了!”


    “你大爺的,我說了我沒準備好!別不聽我說話啊!”


    葉天明話還沒說完,突然感到自己的左手掌心仿佛有什麽東西要鑽進去似的。


    那種感覺真的是難以形容的難受,就好像有一條小蛇從他的掌心咬開一個口子,然後順著傷口鑽進了他的身子裏。


    葉天明怪叫一聲,下意識的想要分開與老王扣在一起的手,但是老王的力氣大的驚人,死死的抓住了不讓他鬆開。


    那股熱量從他的左掌心開始分散到自己的體內,葉天明感到仿佛有一萬隻螞蟻,從自己的身體裏到處啃噬自己的血肉。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難受的他恨不得馬上去死。


    他的視線漸漸模糊,眼前開始發黑。


    這個時候他聽到了老王貼著他耳畔說出的話——


    “葉天明,你不會死的,就算所有人都死了你也不會死……隻要你想想自己為什麽不能死的理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庭代理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烏袍君生百目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烏袍君生百目並收藏天庭代理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