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聞言,湊趣道:“你們一個有孫兒,一個有孫媳婦,我和她可就不依了,來來來,今兒我們也談談孫兒和孫媳婦。”老王妃說著,扭頭對坐在自己身側的老安靖侯夫人道:“你的孫兒未娶,我的孫女未嫁,不如就湊了一對如何?”

    老安靖侯夫人聽老王妃這麽說,頓時就茅塞頓開,笑著道:“我一早就等著你開口呢,心裏還想著,萬一你一直憋著,我可是要耐不住了,誰知還是你先了。”

    “你這老貨,還是和以前一樣,猴精猴精的。”老王妃故作嗔怪。

    這時候幾位老婦人都笑了起來,安富侯夫人更是笑著指著老王妃和安靖侯夫人,轉頭對杜老太太道:“聽聽,我的孫子,你的孫媳婦都還沒著落呢,倒是又被她們兩個給搶了先了,這還是真是運背啊!”

    這迴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連幾個侍奉的丫鬟都笑的抖起了身子。劉七巧偷偷瞧了一眼杜若,眉眼彎彎,也低下頭笑了笑。這戀愛談的,基本上跟地下黨作戰也沒區別的,所有的言語都用神交的。

    正事討論完了,安靖侯夫人挽留道:“難得我們幾個老姐妹能聚到一起,委實不容易,今晚就由我做東,我們來一桌全素宴,我們再多聊一會兒。”

    老王妃也感歎道:“是啊,咱們上迴聚在一起,隻怕是幾十年以前的事情了,還有幾個姐妹死的死,跟著兒子外放的外放,如今也不知道是什麽光景。便是最有福的太後娘娘,如今也要廢了一條腿,想來這世上是難有十全十美的事情的。”

    眾人也多有感歎,安富侯夫人隻搖頭道:“能保住性命也是不易了,隻能犧牲一條腿了,年紀大了越發不中用,牙口不好,吃不得好東西,身體不好,病就自己找上門。”

    “依我看如今過的最好的,便是你們兩位了。”安靖侯老夫人指著杜老太太和老王妃道:“也就你們兩個,兒女順遂些,便是沒了老伴,至少有個貼心的兒女。”

    安富侯夫人點頭應和:“就是。”又指著杜老太太道:“當初還想著你怎麽就嫁到了杜家,這商不商官不官的,還不定你以後如何呢,如今看看你,哪個老太太有你這樣的福分,兩個兒媳都這般孝順,上上下下不用你半點操心,真真是享福的命。”

    杜太太聽大家誇讚自己家,也覺得臉上有光,站在一旁低著頭笑的格外燦爛。

    杜老太太聽著恭維,心裏也如灌了蜜糖一樣,隻是嘴上道:“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們以為我這幾日是為

    什麽要跑到這廟裏來討清靜的?還不是家裏亂的沒法子了。”

    其實杜老太太也知道,比起其他那兩位,自己如今這日子過的算是爽快的,除了大孫子的親事沒著落以外,其他家裏的事情她早就丟手邊了。可是……總也得讓人知道一些自己不如意的地方,才能讓別人心裏也舒坦舒坦。這一點自我犧牲精神,杜老太太還是有的。

    “我老二家的兒子,最近納了一個妾,是個鄉下丫頭,哎喲喲,真是別提有多煩人,竟拿著鄉下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在我孫兒麵前裝可憐,弄的我那孫兒一顆心全在她的身上,幸虧這次生了個閨女,這不,我是來還願的呢!”

    幾位老太太一聽,果然都精神奕奕,安富侯夫人道:“最怕這些不是家養的奴才,做了妾的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主子了,沒得嬌慣了起來,我兒子房裏如今都是家生子,還有兩個是媳婦陪房過來的,到都是老實人。”

    安靖侯老夫人也道:“誰說不是,這事兒我也吃過虧的,以前侯爺納過一個莊子上的姑娘,原本以為鄉下人老實,哪知道她的心思竟比毒蛇還毒幾分,我那原先的媳婦,多半就是被她給氣死的。如今也算是遭了報應,我新媳婦那叫一個厲害,直接把她又攆迴莊子上了。”

    眾人都一臉唏噓的看著安靖侯老夫人,心道你現在的媳婦著實厲害,不然你能天天躲著她?老王妃想到這裏,又擔心起了周蕙的婚事,這麽厲害的婆婆在,萬一過去沒好日子過,豈不是受罪。不過想歸想,外頭對安靖侯夫人的風評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是一個能幹的女人。

    幾個老太太說好了要一起用晚膳,老王妃便讓劉七巧先迴去通知王妃一聲,順便等王妃用完了晚膳,再派人來接她,她這裏還有秋彤跟著,也沒什麽事兒。

    劉七巧應聲出門,杜若也悄悄的跟了出來,兩人出了禪院的小門,杜若才喊住了劉七巧道:“七巧,你可別生我的氣,我……”

    劉七巧轉身,低著頭瞄了杜若一眼,扭頭道:“要是我生氣,早就被你氣死了,你也不事先跟我說一聲,是覺得我反正臉皮厚,不懂的矜持是不?”

    杜若皺著眉頭,臉上略微泛紅,走到劉七巧身邊,和她並排走著道:“不是,我娘說想見見你,我怕你太拘謹了,所以就沒告訴你。”

    “你娘知道我了?那你祖母呢?”劉七巧扭頭問杜若。劉七巧也看出來了,杜若的祖母跟著一群王妃侯夫人的稱姐道妹的,肯定是大戶人家出身的閨女,對杜若的婚事,肯定

    是有門戶之見的。

    杜若低下頭道:“祖母她還不知道,不過看上去她也挺喜歡你的。”

    劉七巧不以為然的搖搖頭,很喪氣的說:“她喜歡的是丫鬟劉七巧,不是孫媳婦劉七巧。你信不信你要是這會兒去告訴她,你喜歡的人是我,她能氣的頭頂冒煙。”

    杜若這還真不敢跟劉七巧打賭,杜老太太是錢家的閨女,現在雖然在京城也算不得什麽頂頂體麵的人家,可是錢老太爺是在先帝的時候當過太傅的,當時多少名門大戶想要攀這門親事,都沒攀上,最後愣是把老太太下嫁給了杜家。

    “七巧,你別這麽想,我想著總有一天,她也會接受你的。”杜若拉住劉七巧的手,領著她拐到一處牆根後頭,捧著劉七巧稍微帶著些小肉的臉蛋,脈脈含情道:“七巧,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不管如何,我不會放棄你的。”

    劉七巧隻覺得自己的心髒快要經不起負荷了,有一種要跳出胸腔的衝動,鬼使神差一般的點了點頭,咬著嘴唇道:“我還不是一樣嗎,不然我才不會進宮,我如今出盡了風頭,也不知道是福是禍,杜若,你聽好了,我會努力爭取,站在和你相同的高度,跟你在一起。”

    杜若幽深的眸中透出水色,低下頭封住了劉七巧的唇瓣,伸手牢牢扣著她的腰線,攬入自己的懷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七巧才奮力的推開了他,紅著臉道:“不準再親了,再親就腫了,我怎麽出去見人。”

    “你就說這兒蚊子多,被蚊子咬的。”

    “那憑什麽蚊子就隻咬在嘴唇上?說出去也沒人相信的。”

    劉七巧抬起頭,看了一眼杜若也有些泛紅的嘴唇,撲哧笑道:“萬一有人說,怎麽蚊子這麽會找地方,偏偏盯著我們兩個的嘴唇咬,到時候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杜若想了想道:“蚊子怎麽想,她們怎麽知道呢?沒準是因為我倆的嘴甜,蚊子就愛上了呢!”杜若說著,又低頭在劉七巧的嘴角親了一口,伸出手指卷了她鬢邊的一縷秀發,滿含哀怨道:“七巧啊,為什麽你要明年才及笄呢。”

    劉七巧白了她一眼,轉身自顧自的走了幾步,扭頭說:“你要是等不及,就趕緊讓你祖母給你納妾啊,再不濟你身邊還有一個方巧兒呢,何必惦記著我。”

    杜若聽劉七巧提起方巧兒,有苦難言:“行了,當我說錯了。”杜若想了想,忽然笑著道:“不過七巧,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你的胸口有了變化。

    ”

    劉七巧聽杜若這麽說,頓時臉紅到了耳根。可不是嗎,最近胸口倒是跟打了豐胸針一樣,一個勁的長了起來。最近換肚兜的時候,隱隱看感覺有了小土坡的樣子,隻是起伏的幅度還比較低而已。

    “管好你的眼睛吧,少往不該看的地方看,再看我就戳瞎你!”劉七巧轉身伸出兩個手指在杜若的眼前比了比。

    杜若連連退後兩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兩人並排慢慢走著。

    “明日我先迴去了,大後天是給太後娘娘動刀的時日,從後天開始我就要在太醫院值夜,隻怕有一段日子要忙了。”杜若語氣平緩的說。

    “那你可注意著點你的胃,千萬別吃生冷的東西,不要因為忙就忘了時辰吃飯,知道不?”

    “知道,今兒你說的那個蓮花卷,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什麽時候做給我吃吃?”

    “我隻會說,不會做,這都是我口頭指導廚房的婆子做的。”劉七巧看看自己的手,在杜若麵前晃了晃道:“我這手那手術刀倒比擀麵杖還合適些。”

    杜若看著劉七巧纖細修長的手指,勻稱的骨節,柔軟的手心,他再一次在心裏暗下決心,這就是他這一輩子要牽著的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劉七巧迴到自家禪院的時候,王妃正打算打發了青梅去問問老王妃什麽時候迴去。聽劉七巧說了之後,便道:“她們也多年未見了,想聚一聚也是自然的。”又讓青梅去法華寺的齋房打了招唿,今晚的這一頓全素宴,掛恭王府的單。

    劉七巧正陪著王妃說話,外頭春月挽了簾子進來道:“大少爺來了。”春月轉身,伸手將簾子高高的挽起,等著那人進門,這才又轉身出去,到隔壁的茶房去沏茶。

    王妃見了周珅,也不由有些奇怪道:“怎麽你倒過來了?”

    周珅進門落座,此時春月已從外頭沏了茶進來,他的視線淡淡的落在那人身上,繼而很快的避開,等她放下了茶盞,他才接過了茶盞請吹了一口氣,抬頭對王妃道:“父親讓我過來看看,順便多添一些香油錢,還說這兒靠山背水,正好可以避避暑氣,母親若是喜歡,倒可以多住兩日的,不必太過舟車勞頓。”

    王妃臉上浮起笑意,“他倒是想的周到,這兒確實比王府清涼許多。”

    周珅掃視了一圈,問道:“怎麽沒見老祖宗?”

    “老祖宗和她幾個老姐妹聚聚,這會兒正在安靖侯老夫人那邊。”王妃說著,

    便又提起一件事來:“你媳婦迴了娘家,你明兒托人去問問,她想什麽時候迴來,你且親自去接她,別讓人說我們王府不重規矩。”

    周珅聞言,臉上神色淡淡,隻是點了點頭,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茶道:“這茶倒是不錯。”

    一時間房裏有些冷淡,劉七巧便笑著道:“這茶是春月姐姐泡的,自然不錯。奴婢泡的茶,到了大少爺這邊就變成了,僅可入口而已。”

    周珅知道劉七巧的素來古靈精怪,也不禁搖搖頭,裝作無奈道:“你的茶本來就沏得不好,難不成我還說錯了?”

    春月聞言,忙道:“大少爺快別這麽說,七巧有她能幹的地方,春月卻隻會泡一壺茶而已。”

    周珅臉上淺淺一笑,不過轉瞬即逝,轉頭又問劉七巧道:“聽說王老四是你的同鄉,他人怎麽樣?”

    劉七巧依稀從劉老二的口中得知,如今王府侍衛隊是歸周珅管理的。他作為王老四的直係上司,問劉七巧這個問題,顯然是已經注意到王老四這個人了。

    “老四是個特別誠懇老實的人,做事從來不用你喊,就可以幫你辦的妥妥帖帖,是頂頂靠得住的人。”

    周珅端著茶盞笑:“你這話說的,倒是跟他誇你差不多,說你多麽聰明伶俐,多麽能幹懂事,全天下的女孩子都沒你好一般。”

    劉七巧這下不好意思了,可又不能表現出來,便厚著臉皮道:“他倒也沒誇大其詞,我原本就是有這麽好的,除了沏茶的功夫有點差以外……”

    這下連王妃都被劉七巧逗樂了,直連連搖頭道:“你這丫頭,說你胖你還喘上了。”說著便伸手擰了擰劉七巧臉上的肉道:“我倒要看看你這臉皮是什麽做的,怎麽就這般厚實?”

    王妃笑過了,才鬆下手,滿意道:“不過也虧得有你,我才能這般開懷,不然倒是缺了不少樂趣。”

    周珅平素是個很嚴肅的人,今日難得也笑的比較多。一會兒青梅迴來了,王妃便命婆子們進來擺了飯,她跟周珅兩人吃了起來。

    席間周珅又問了劉七巧幾個有關王老四的問題,劉七巧都毫無保留的迴答了。周珅用完了晚膳,又續了一杯茶,隨便聊了幾句便道:“我去外頭和兄弟們睡廂房,這就走了。”

    王妃看著自己成才的兒子,滿心安慰,點點頭道:“明兒一早你不用過來了,直接迴去吧,省的耽誤了時辰。”

    周珅點點頭,起身離去,春月忙不迭上前為他掀了

    簾子,等他走出去之後,愣了半響才放下簾子來。

    過了半刻,丫鬟婆子們也用了晚膳,王妃便命劉七巧和春月一起去安靖侯夫人那邊,把老王妃給接迴來。

    春月在前頭打著燈籠,夏日的旁晚不算炎熱,微風吹著兩人的發絲散發出陣陣的馨香。春月主動跟劉七巧搭訕道:“七巧,你可真是一個聰明的姑娘。”

    劉七巧覺得被同齡人誇很不好意思,便很隨意的說:“說的你好像不是姑娘家一樣。”劉七巧才說出口,忽然想起那天青梅跟自己說過的春月的事情,頓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是不是姑娘家,隻怕還真的不好說了。

    月光照在春月嫻靜的臉蛋上,她的臉上有著似有似無的笑容,低下頭淡淡道:“就算我說自己還是姑娘,又有誰能相信呢。”

    劉七巧頓時覺得自己很抱歉,有時候無心之失,確實會給人帶去不少的麻煩。春月又向前走了兩步,忽然間就停下了腳步,捂著肚子道:“七巧,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想去如廁。”

    劉七巧前後看看,這裏是一條過道,離她們住的禪房比離安靖侯夫人住的禪房還要近一些,便上前接過了她手裏的燈籠道:“你先迴去吧,老祖宗那邊還有秋彤,路不遠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春月擰著眉頭道:“那好就有勞你了,我先迴去為老祖宗整理鋪蓋。”

    劉七巧來到安靖侯夫人的禪房時,晚膳剛剛結束,幾個老太太正在玩葉子戲。老王妃見劉七巧進來,便笑著道:“你再不來我可是要著急了,我已經輸的頭點地了,快迴去拿幾吊錢來才好。”

    劉七巧笑著上前,看了看桌上的形勢,笑道:“這才開始呢,老祖宗就算是想送錢給老太太們花,也得慢慢來才是。”

    這時候杜太太正從外頭進來,引了身後的丫頭上前,給四位老人送消食茶。劉七巧見了,便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說:“太太,我來。”

    杜太太先是一愣,繼而又很自然的把手裏的茶盞遞給了她。劉七巧按序給幾個老太太上了茶,笑著道:“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老祖宗們吃完了就玩葉子戲,還不快把這消食茶用了,不然一會兒可就不舒坦了。”

    這消食茶其實是杜家的規矩,其他幾戶人家沒這說法。杜老太太便先端起來抿了一口,皺眉想了想,抬頭問杜太太道:“這茶不是你的手藝。”

    杜太太笑道:“這是大郎熬的,他說今日你們沒有用什麽葷腥,所以就少了幾味藥

    材。”

    幾個老太太又羨慕了起來:“瞧瞧你這福氣啊,大孫子親自熬的消食茶,隻怕便是太後娘娘,也沒這個福分享到。”

    這時候杜若正從外頭進來,聽了讚美恭敬的站在一旁。幾個老太太繼續玩葉子戲,沒空理丫頭們,所以劉七巧恭敬的站在一邊陪著,但她畢竟不是專門訓練過的丫鬟,不一會兒就覺得困得快要打盹了。

    杜若走到門口,偷偷給劉七巧使了一個眼色,劉七巧看了他一眼,見老王妃正玩在興頭上,便迴道:“老祖宗,奴婢迴去給你取幾吊錢來,一會兒就來。”

    老王妃看看自己麵前的銅錢,催促道:“快去快去。”

    劉七巧跟著杜若出來,抬頭看見院子裏有一個又大又圓的月亮,細細算了一下日子,今兒居然是六月十四了,再過半個多月,就是劉七巧十四歲的生辰了。

    “七巧,我送你過去吧。”杜若很誠懇的要求道。

    “我可以拒絕嗎?”劉七巧翹著嘴巴問他。

    “當然不可以。”杜若一本正經的說著,拿著燈籠在前頭引路道:“順便過去為王妃請個平安脈。”

    “你這算是假公濟私嗎?”劉七巧想了想問他。

    杜若蹙眉想了想,然後斬釘截鐵的說:“這是假私濟公。”杜若說著,繼續道:“方才忘了告訴你,那日你接生的那個孕婦,恢複的不錯,這幾日醒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聽她家裏人說,如今已經可以在炕上靠著喂孩子了。若不是你,她和她的孩子就都全死了。”杜若看著劉七巧,牽著她的手說:“七巧,不管是福是禍,你劉七巧的事情,就是我杜若的事情,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也一定會支持你,讓你放手去博。”

    這是杜若下午在聽了劉七巧的話之後,感悟出來的,他雖然遲鈍,但總算想明白了劉七巧那番話對於自己的意義,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她,她劉七巧絕對不是一個人,因為杜若永遠都站在她的身後。

    劉七巧撲哧一笑,扯了扯杜若的袖子,看著杜若一本正經的表情道:“喂,用的著這樣嗎?就跟入黨宣誓一樣的。”劉七巧湊到杜若的耳邊,輕聲的告訴他:“杜若若,我們會幸福的。”

    劉七巧迴了禪院,把杜若一並也請了進去。王妃正好在院裏散了一圈步迴來,見杜若在,便笑著招唿:“杜太醫怎麽過來了。”

    杜若恭敬的行禮道:“今日王妃奔波勞累,晚輩特來給王妃請個平安脈。”

    王妃聽了一陣感動,攤手將手臂平放在茶幾上,感激道:“那就有勞杜太醫了。”

    杜若雖說是假私濟公,卻也是認真非常,望聞問切一步也沒有少,最後道:“脈象平穩,看來王妃最近養的極好。”

    這時候春月從正好從外頭進來,臉色還有些蒼白,劉七巧見了便道:“杜太醫,春月姐姐方才說她腹痛,不如你也給她瞧瞧。”

    杜若正要開口,春月卻連忙道:“不用了七巧,我已經好了。”她的神色透著幾分慌張,低下頭福了福身進了一旁的房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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