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恆鼎,就是當今永秦皇朝的二皇子,而他們李府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有著二皇子在背後隱隱撐腰,否則,一個偏遠小城的小家族,又怎敢十年來不斷的欺辱一名皇子。


    就算是不能修煉的廢物皇子,但皇籍還在那。


    李和龍聽到大長老的一番話之後,死灰的雙眼頓時明亮了起來,興奮的大吼道:“對,還有大哥,大哥可是在青炎學宮中修煉,青州第一修行勢力,有了大哥跟二皇子殿下聯絡,我們李府肯定會沒有事的。”


    現在他們跟蘇宸算是徹底鬧翻了。


    而且,蘇宸剛剛自己也說過了,之前的賬,他要全部報仇。


    還不如直接請外援,幫他們殺死蘇宸,這樣既可一勞永逸,又可保全自身。


    震天河下遊。


    站在碼頭上,可以看見四方運河來來往往的船隻,頓時就會油然而生一種磅礴恢弘的感慨。


    四方運河寬有數千丈,一眼望去,微波浩渺,水深更是有數百丈,無論多大的船隻,都可以在上麵安全平穩的渡過。


    這一條運河,是當今聖上畫地為河,使用無數人力開鑿出來的,因為永秦尚武,但卻因為開國的年年戰事而民不聊生,難開的河道,反而拉動了民生。


    消除旱災,商賈繁榮,國力更是欣欣向榮,越發強大。


    在運河之上,有著小小的烏篷船,還有著宛如樓閣的大船,繁華似錦,氣勢如虹。


    這時,碼頭之上走來一個女子,戴著一頂帽子,垂下來的白紗給她一種神秘的感覺,看不清容貌。


    河邊風大,陣陣江河大風吹拂岸上,讓她那白紗隨風飄舞,可以隱約看見,此女子背後的一縷發絲,如海洋碧藍純粹。


    她靜靜的站在一邊等待,很快就有一個身著麻衣的小廝疾步走了過來。


    “郡主,這邊請。”


    這小廝走到她的身前,便恭敬的請安。


    “嗯。”


    白衣藍發女子淡淡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一艘烏篷船,上有武者賣力的劃著木槳,速度極快,縱船平穩,非等閑之輩能夠企及。


    烏篷船滑行的很快,脫離了繁華的中心,很快就來到了一艘氣魄的樓船之前。


    白衣女子腳尖踏上船頂,身法了得,一下子就宛如鴻雁一樣飛入了樓船之上。


    這座大型樓船無比奢華大氣,紅漆金邊,雕欄玉砌,陣陣古香彌漫整座樓船的空間,讓人心神寧靜,就連上麵行走的護衛,各個氣血雄渾,煞氣凝練,簡直就是擎天城中的高手也不過如此。


    看見白衣女子飛上樓船,他們鎮定自若,仿佛早已習慣。


    在其中,每一個房間都仿佛是一座府邸那般寬闊,其上儲存的糧食,就算十天半個月的也不會餓到,可以豐富足夠到讓船上上百人都滿足生活需求。


    白衣女子整理了一下衣衫,信步朝著上一層甲板走去,在這裏,琉璃花雕,無不華麗,卻是人比下一層的護衛少上很多。


    此刻,在其上,已有一人身披玄衣長衫恭敬的等候在此。


    “芊羽郡主,請問您找老夫前來,有何事?”


    玄衣長衫的老者謙恭微笑道。


    若是擎天城的歐瓊能夠看到這老者麵容,定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孔老,你是符文大師,可以幫我看看這個銘文是什麽來曆嗎?”


    白衣女子取下頭上的鬥笠,聽她吐語如珠,聲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麵露秀雅絕俗之麵容,自有一股輕靈之氣。


    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不能不魂牽蒙繞。


    正是納蘭蘇禾。


    她拿出蘇宸所畫的那一張飄雪符文,遞給了眼前的老者。


    孔老應了一聲,他的目光落在了納蘭蘇禾手上的那張紙上麵,頓時目光露出了訝然之色,就連唿吸也變得急促了些,問道:“納蘭小姐,這是您從哪找到的符文,為何我從未見過?”


    “就連你也看不出來門道嗎?”


    納蘭蘇禾心底掀起萬丈波瀾,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很罕見的符文,心裏早有一些準備,卻沒想到,就連符文大師也沒有見過。


    眼前的玄衣老者,是和刑間大師齊名的三大符文大師中的孔明煦,專研符文的程度不比刑間大師差。


    可卻就連孔明煦都卻不能看出飄雪符文是出之何處,難不成蘇宸是亂畫的?


    “咦……”


    孔明煦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詫,連忙雙手將其接了過來,仔細端詳,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蹙。


    “這似乎是風雪符文,不對!但又比風雪符文強大許多,其中的符文組列實在是精妙,我從未見過。”


    他又道:“風雪符文,隻能說是飄雪符文一種子符,其中組合排列頗為不凡,不知道是出自符文宗師之手,老朽實在慚愧,無能為力為郡主勾勒出符文烙印在您的武器之上,莫非,我們青州出了一位符文宗師?”


    蘇宸是一名符文宗師?這不可能,他才不過十五歲,但一想到他十分輕鬆就畫出了這飄雪符文,納蘭蘇很心中更加震撼了!


    她沉默了一會,眉宇間浮現一絲少有的困惑,問道:“孔老,您覺著蘇宸此子如何?”


    孔明煦搖著頭道:“您說的是秦恆宸,十皇子?”


    看見納蘭蘇禾不置可否,想清楚了自己該說的話,醞釀了一下又道:“蘇宸不能修煉,被奸人陷害,一生恐怕也隻能在擎天城中養老送終了,皇室之爭,向來拚個你死我活,這都是天意啊!”


    “雖是皇上旨意,讓我親近蘇宸,我這十年前,隨他一起來到這擎天城,本以為他這此生就會如此平淡的結束,卻沒想到……”


    納蘭蘇禾想到蘇宸這幾日種種異樣,心中就抓拿不準。


    她來到擎天城,真實的身份是芊羽郡主,除了從京城隨她而來的寥寥數人知曉以外,其餘人一概不知。


    而蘇宸竟然可以猜得到他的身份,而且有種說不出的神秘氣質突兀出現在他的身上,以往的懦弱膽怯的性格消失不見,轉而代之的卻是囂張狂傲,卻又有著無比自信的氣質縈繞身畔,讓人琢磨不透蘇宸究竟有著什麽樣的想法。


    “芊羽郡主也不必苦惱,等洛雲一戰一過,蘇宸就不是皇子了,而您也可以迴京複命了。”


    孔明煦尊敬的說道。


    在他看來,蘇宸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以納蘭蘇禾的天資根骨,根本就不應該在這裏浪費十年的光陰。


    “不,他定會一鳴驚人!”


    納蘭蘇禾突兀目光灼灼,語氣堅定道。


    她有一種預感,蘇宸就宛如蟄伏在深淵中的蛟龍,在不見天日的地方韜光養晦,就為了一朝成名天下知。


    假以時日,蘇宸肯定會以一種很獨特的姿態,震懾住所有瞧不起他的人。


    這才是大智若愚!


    十年寒窗,這期間的隱忍,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堅持下來的。


    孔明煦有些迷茫,但也隻能應和著說道:“這也許,是皇上對您和十皇子殿下的考驗,如果他不能撐過洛雲天戰,那道和芊羽郡主再無瓜葛,但如若一飛衝天,就真能說明他的本事。”


    “皇上胸懷天地,肯定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皇子的。”


    納蘭蘇禾淡淡點頭。


    望著四方運河之磅礴大氣,身上也彌漫出一股深沉的氣息。


    看到此幕,孔明煦眼眸閃過一絲驚詫之色,這種渾然一氣的境界,納蘭蘇禾已經十分逼近了,若是這能踏入此境界,成為陸地神仙是指日可待!


    ……


    擎天城內李府外。


    “蘇公子留步。”


    齊府連忙追了上去,語氣謙恭的說道。


    “何事?”


    蘇宸駐足,望著眼前和善的中年男子,語氣依舊是那隨意懶散的樣子。


    齊雪鬆道:“如今蘇公子和李府徹底決裂,想必也差一處落腳之地,我齊府名下有一座別院,名為聽雨園,想將此別院贈予蘇公子。”


    “我從來不隨意接受他人的東西,更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蘇宸淡淡的看了一眼齊府家主,語音剛落,就要轉身就走。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識好歹,那一座聽雨園萬兩黃金都難以購置得到,這可是我們齊府最珍貴的禮物了!”


    齊雨熙嗔怒道。


    “住嘴!”


    齊雪鬆第一次語氣嚴厲的喝道,齊雨熙愣了一下,胸腔雖有怒火,但也不再敢發泄。


    “小女管教不嚴,還望蘇殿下海涵,齊某並無他意,隻是想幫助蘇殿下在這擎天城內站穩腳步,如今其他皇子早已有了屬於自己的勢力,而蘇殿下才剛剛崛起,實在一人總有忙不過來的時候,日後,我們齊府,必定全家上下都支持蘇殿下您!”


    齊雪鬆真誠道。


    蘇宸驚訝的望向這個眼前的中年男子,看起來麵目和善,好說話的很,卻是眼光毒辣,一眼看中自己的潛力,便立即想要上自己的大船。


    不過,眼下在擎天城中一人獨幹卻是有些麻煩,有個心甘情願幫自己做事,也倒是很不錯的選擇。


    於是乎,蘇宸挑了挑眼皮,道:“好,你帶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一世唯尊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夜貓袈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夜貓袈臘並收藏一世唯尊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