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娣急忙道:“我,我沒事兒,不冷,我不怕寒邪入體。“一邊兒說著一邊兒哆嗦,這都快深秋了,本來就冷,又是山裏,還淋了雨,剛才惶急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一放鬆下來,真冷,冷的牙齒都打戰。


    周少卿臉一沉,一把把她拖進懷裏,就要解她的衣裳,鳳娣急忙抓住他的手:“周少卿,我說不用,你聾了不成。”


    周少卿卻低頭在她耳邊道:“餘鳳娣,你給我記著,你這條命是我救的,從今天起,就是我的,誰也不能拿走,就算你自己也不能……”最後一個字落進鳳娣的耳朵裏,鳳娣就覺脖頸一痛,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鳳娣看到的是眼前跳動的火光,以及環住她身子溫暖的懷抱,真的很溫暖,肉貼著肉的溫暖,驅走了寒意,很暖,很暖。


    她知道抱著自己的人是誰,她從來不知道,周少卿的懷抱竟會如此溫暖,在這樣的寒夜裏,她竟然可以這麽靠著他取暖。


    此時的鳳娣幾乎忘了這裏哪裏,忘了外麵的世界,忘了那些紛紛擾擾,也忘了餘家,更忘了彼此的身份,她的腦子裏隻剩下了這樣的溫暖,令她貪戀,令她不舍。


    “醒了。”跟這個懷抱不大協調的聲音響起,鳳娣緩緩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火光映在他眼裏,跳躍了數下,仿佛點燃沉寂夜空的星子,鳳娣從來不知道,周少卿的眼睛會這麽溫柔,她在他眼裏看到了自己,異常鮮明的自己。


    她的頭發落下來,散在她柔細的臂膀上,她身上並非寸縷皆無,肚兜還在,褲子還在,即便如此,從他的眼睛裏看去,也相當曖昧。


    在古代,這樣的境況女人應該算失節了吧,照著古代的規矩,自己隻有嫁他了,想到這些,鳳娣忽覺古怪,她跟周少卿唉,兩個人才認識多久啊,一共都沒見過幾次,說的話都能算出來有多少句。


    她討厭他,非常討厭,討厭他這張冷臉,討厭他的出身,更討厭他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總之,鳳娣就是討厭這個男人,什麽都討厭,但,就是這個討厭的男人,在這樣的寒夜裏抱著她,給她溫暖,這算不算世事難料。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周少卿的聲音很低,仔細聽,有些莫名的緊繃,鳳娣垂下眸子,很久才小聲道:“周少卿,謝謝你。”


    “謝我什麽?謝我幫你,還是謝我來救你,如果是謝我幫你,那麽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後悔幫了你,如果是謝我救你,更不用,如果不是我幫你,也不會有那些殺手。”


    “殺手?你說那些人是殺手?”鳳娣驚愕的看著他。


    “當然是殺手,不然,你以為是什麽人?”


    鳳娣呐呐的道:“可是殺手為什麽殺我?”


    周少卿冷哼一聲“你壞了迴春堂的買賣,賀兆豐的親爹給你活活擠兌死了,賀家要是能咽下這口氣,也沒有今天的迴春堂了。”


    鳳娣道:“可他爹當年找江湖人燒了我家的藥船,我爺爺差點兒就沒命了,這筆賬怎麽算,難道就活該了,就許他賀家殺人放火,不許我餘家點燈嗎,這是哪家的道理,還有安家,他迴春堂才缺德帶冒煙呢,現在還來雇殺手殺我,什麽東西啊,還有王法嗎,行,他不是這麽幹嗎,迴頭我也雇殺手滅了他全家,連他家的雞都宰了。”


    周少卿點點了她的額頭:“你這小腦袋裏成天想的什麽 ,既知道賀家這麽做不對,你還跟著學,你這就有王法了?”


    鳳娣切一聲道:“這個狗屁地兒,王法都是給你們這些人想出來,管老百姓的,真要都照著王法兒,冀州府的邱思道頭一個該砍頭,可你們不舍得,因為邱思道這樣的人得用,你們相信水至清則無魚,你們這些上頭的人,要一個好名聲,就讓下頭的官玩命的貪,貪完了,給你們送,再缺銀子使了,索性弄出幾個大貪官來殺頭抄家,就什麽都齊了,比堆在國庫還好使呢,放在國庫的都是死銀子,放在貪官兒哪兒是活的,可以利滾利的,往外生銀子。”


    “這些話誰跟你說的。”周少卿緊緊看著她,眸光更沉。“還用誰跟我說,明擺著的事兒 ,真當老百姓都是傻子了,呃……”


    話沒說完就給周少卿捏住下巴,他的力氣很大,捏的她生疼,他的聲音冷如寒冰:“這些話以後不許再說,跟誰都不許再說,再讓我聽見一次,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鳳娣給他眼裏的厲色嚇住,下意識點了點頭。


    周少卿放開她,臉色略緩了緩:“很多事,明知道如此也不能說出來,需知禍從口出。”


    鳳娣也有些後悔,剛才自己一時激動,胡說八道一通,卻忘了周少卿可不僅是四通當的東家,他還是越王府的小王爺,他是皇族,是最高的統治階級,這些人當然不願意自己的心思被人知道,進而宣揚出去,這純粹是掩耳盜鈴。


    兩人之間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僵,隻聽見外頭唿唿的風聲,雨仿佛停了,鳳娣看了看火邊兒烤的衣裳,剛想伸手摸摸幹沒幹,忽聽周少卿道:“你怕不怕狼?”


    鳳娣白了他一眼:“當然,你不怕啊?”


    周少卿道:“不怕,你忘了剛才我說什麽了,狼來了,我就把你丟出去,等狼吃飽了,哪還有肚子吃我。”


    鳳娣忍不住笑了起來:“你當我傻啊,狼還有吃飽的時候,就算吃了我,你也跑不了,狼是最貪婪殘忍的動物。”


    周少卿忽然站起來,扯過衣裳丟在她身上:“快穿上衣服,把那邊兒的柴火挪過來,一點兒點兒的往裏添,火要是滅了,咱們就真成它們的美餐了……”


    作者有話要說:男女互動寫的好累,都不會寫了。


    ☆、第46章


    “它,它們,你說的是狼?”鳳娣嚇得聲音兒都抖了:“真有狼?”周少卿已經飛快套上了衣服,拿起放在一邊兒的弓,衝她伸手:“把箭囊遞給我。”


    鳳娣一邊兒穿衣裳,一邊兒把箭囊遞給他,然後扶著牆,盡可能快的把那邊兒的枯樹枝都搬了過來,照著少卿說的,一點兒點兒的往火裏頭添,維持著不讓火滅了。


    雨仿佛停了,風卻更大,嗚嗚的風聲,在山坳子裏迴蕩起來,仔細聽,仿佛夾雜著嗷嗷的聲音,聽得人毛骨悚然。


    周少卿把弓調好,搭上箭試了試,又重新放下,坐迴到火邊兒上,鳳娣道:“你不射殺它們?”


    少卿撥了撥火:“你知道外頭有多少隻狼嗎,就算我一箭能射中一隻,我這兒卻隻有五支箭。”


    鳳娣不說話了,她知道狼是群居動物,要不怎麽說是狼群呢:“怎麽,怕了?”周少卿湊近他低聲道:“怕成了狼的腹中食?”鳳娣抬頭看著他:“還有別的法子嗎?”


    周少卿挑挑眉:“天亮狼群就會退去,我們隻要讓火維持到天亮,就安全了,現在距離天亮應該還有兩個時辰左右。”


    兩個時辰?鳳娣看了眼那些枯樹枝,在心裏頭算,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這些樹枝怎麽可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鳳娣忽然發現山洞最裏側有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想過去拿過來,周少卿抓住她:“坐著別動。”站起來把那些石頭挪了過來:“你打算用這些石頭對付狼。”


    鳳娣點點頭:“總好過什麽也沒有。”


    周少卿看著她把石頭一顆一顆丟進火裏,目光閃了閃,暗道,這丫頭的確聰明,她仍然害怕,火光中她的小臉有些白,貝齒緊緊咬著下唇,撥動火的手明顯有些顫抖,但頭腦卻清晰了,周少卿不禁想,大概就是這樣的她吸引了自己,絕境中,即使害怕依然能勇敢麵對,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況,她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


    雖然才十五,但她的身子卻長得極好,周少卿忍不住想起剛才,那麽抱著她,他竟然差點兒就忍不住了。


    鳳娣準備好了,往洞口探了探身子望過去,漆黑的樹林中,有點點綠光閃爍,仿佛磷火,鳳娣道:“那綠光是?”


    周少卿點點頭:“一般的狼群大概十頭左右,也可能更多,但不會太少。”鳳娣盯著遠處的綠光,聽著夾在風裏的狼嚎,頭發根兒一陣陣兒發緊。


    周少卿看了她一會兒,挑了幾根兒樹枝,從靴子裏拿出一把匕首來,開始修,鳳娣知道,他是用匕首把樹枝修剪成簡易的箭,如果外頭是十隻狼,周少卿帶過來的箭隻有五支,一旦火滅了,狼群衝上來,箭無虛發的前提下,至少要十支箭,更何況,外麵的狼群可能還不止十隻。


    周少卿削了六支,再也挑不出合適的樹枝了,伸手把匕首遞給她,鳳娣默默的接過來,她明白,這種境況下,隻要她能自保,他們倆就多了一分生望。


    鳳娣下意識看了看那匕首,有些舊了,把上卻鑲著一塊偌大的翡翠,看上去倒像個玩物,不像殺人的兵器,刃卻很快,鳳娣的手從刃上劃過,就割了一個口子。


    周少卿抓住她的手,就著火光看了看,皺著眉道:“怎麽這麽不小心,割的有點兒深了,還在流血。”


    鳳娣抽了迴去,把傷了的手指按在地上燒過的草木灰上,舉起來道:“看,這樣就沒事兒了,鍋底灰又名百草霜,能清毒止血,草木灰也一樣。”


    周少卿忍不住笑了起來,把匕首拿迴去套上皮套,才又丟給她:“怕我不知道你是餘家人嗎?”


    鳳娣幽幽的道:“其實我爹死之前,我真不覺得,自己是餘家人,那時候,我都不知道慶福堂這三個字之於餘家代表著什麽,後來才明白,慶福堂沒了,餘家也就沒了,慶福堂立起來,餘家才能立起來,偏偏餘家沒有這麽個能讓慶福堂立起來的人,我也隻能趕鴨子上架,那時我連藥都認不全呢,我就是憑著一股子莽勁兒,衝了出去,也不管前頭有什麽,隻管衝,說起來,如果沒有你那十萬兩銀子,恐怕今天也沒有餘家的慶福堂了。”


    這樣的夜,山洞外群狼環伺,隨時可能衝上來,山洞內鳳娣卻不知怎麽了,就想跟他說這些,這樣的夜真有些惑人,讓人輕易就卸下了心中藩籬,生死之前,仿佛什麽都不重要了。


    許多年之後,周少卿仍然記的今天,今天的她堅強卻又脆弱,她像個勇往直前的猛士,卻又是個溫柔似水的小女人,或許之前他是喜歡她,但從這一刻起,周少卿卻異常清楚,恐怕窮盡自己的一生,也不會放了這個女人,她是他的……


    嗷……嗚……一聲聲狼嚎,隨著山洞內的火漸漸熄滅,越來越清晰,天已經有些蒙蒙亮,也讓他們看清了,逐漸靠近的狼群,他們靠近的很慢,一雙雙綠幽幽兇殘的狼眼,緊緊盯著他們,數清了狼群的數目,九隻,比他們預料的少一隻,這大概是今晚令鳳娣最慶幸的事兒。


    周少卿的弓已經拉開,他的弓上搭著三支箭,鳳娣死死看著那三隻箭尖,下意識屏住唿吸,隻聽嗖嗖嗖,三支箭激射而出,嗷兒的狼叫,更加淒厲。


    周少卿飛快搭另外兩支,嗖,嗖,兩隻狼應聲而倒,接著是樹枝削的箭,即便如此簡易的箭,周少卿也做到了箭無虛發。


    鳳娣終於鬆了口氣,周少卿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出去看看。”鳳娣點點頭,等周少卿走出一段距離了,鳳娣才忍不住看向那些狼。


    離她最近的兩隻,幾乎已經到了山洞口,她能清楚看見那兩隻狼的死狀,一個額頭中了一箭,一個是脖子,脖子?鳳娣忽然發現不大對勁兒,貌似那個脖子上的箭射偏了。


    鳳娣剛要仔細看,忽聽周少卿大喝了一聲:“小心……”


    狼撲上來的一瞬,,鳳娣也顧不得燙,下意識抓起火堆裏的石頭,連石頭帶灰丟了出去,同時拖著傷腿往山洞裏退了數步,靠在山壁上,那狼兒被石頭擊中眼睛,嚎叫一聲又撲了過來。


    鳳娣已經貼在了山壁上,避無可避,瞪大眼,心說,完了,她等著自己成了狼了口中餐,卻聽嗖……鈴……,兩支箭同時射過來,都插在狼的腦袋上,狼嗷嗚一聲摔在地上,立時斃命。


    鳳娣驚恐的看著地上的狼,腿一軟坐在地上,半天才緩過來,發現狼頭上插著並不是兩支箭,一支是樹枝修的箭,另一個卻是一把飛刀,飛刀的末端拴著一支銀鈴,怪不得剛才聽見鈴的聲呢。


    而且,飛刀幾乎沒進了狼的腦袋裏,可見這人多大的手勁兒,樹枝鳳娣知道是周少卿的,這支飛刀是誰?


    鳳娣抬頭,洞外的山林中站著一個人,天色已經大亮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臉蒙著,卻露出一雙眼,這雙眼鳳娣忽覺得分外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


    鳳娣扶著山壁站了起來:“你是?”


    男人看了她一會兒,忽聽遠處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男人衝著鳳娣拱拱手,轉身幾個起落就沒影了,跟著他身後的有七八個人,俱都是一身黑衣。


    鳳娣看向走過來的周少卿:“剛那人是誰?”


    周少卿哼了一聲:“我怎麽知道。”口氣聽上去仿佛有些賭氣的意味,鳳娣眨了眨眼:“看著像江湖上的人。”


    周少卿看了她半晌,伸手把她抱了起來,鳳娣急忙道:“你做什麽?放我下來。”


    周少卿低頭:“再動信不信我把你丟在這兒不管了。”


    鳳娣撇撇嘴,不吭聲了,他們剛出山洞,許慎之就帶著兵到了,看見兩人全須全影的,許慎之這心才算放迴肚兒裏。


    周少卿帶著許貴前腳從登州府追出來,許慎之怕周少卿就帶著一個許貴兒,真要是遇上什麽事,有個閃失,自己可兜不住,後腳也跟了出來,不想就真出事兒了。


    他沒碰上被周少卿遣下來搬救兵的許貴兒,卻碰上了,跟殺手過手,挨了兩刀的還有口氣的馮山,才知道出了什麽事兒,心裏暗罵姓賀的不開眼,你惹誰不行,非惹餘家丫頭,惹就惹吧,手段還還怎麽狠辣,直接就要這丫頭的小命,擱以前,這丫頭死活也輪不上他管,如今這丫頭可是少卿瞧上的人,賀兆豐有幾個腦袋敢動少卿的人,這不活膩了嗎。


    急忙就近尋到了守備府,找到天亮才有個黑衣的江湖客來知會他們,趕過來果然就看見了兩人。


    雖說看上去有點兒狼狽,可許慎之還是發現,兩人之間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以前那是說句話都費勁,現在直接抱上了。


    少卿把鳳娣放在軟椅上,讓人抬著,自己跟在一邊兒走,鳳娣一坐上軟椅,就覺渾身的勁兒忽悠一下泄了,卻也忍不住迴頭望了望。


    朝陽穿過雲層灑落在山林間,驅散了濕漉漉的薄霧,視線也清晰起來,能隱約看見洞口燒剩下的火堆……


    一件鬥篷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視線:“看什麽,還想迴去不成。”


    鳳娣拽下鬥篷,露出腦袋來瞪了周少卿一眼,心說,怎麽也算共死過一迴,他這什麽態度,算了,不跟這廝較真兒,她實在累了,不管怎麽說,終於保住了這條小命,以後還有搞頭,長長舒了口氣,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少卿低聲交代一聲:“走慢些。”“是。”兩個小兵答應一聲,抬的更穩了,不過,心裏也真納悶,這位誰啊,合著比小王爺還金貴唄,她坐在軟椅上睡覺,小王爺倒在下麵跟著走。


    許慎之目光劃過少卿,落在椅子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鳳娣身上,心裏琢磨,看這意思,可不止瞧眼裏,說不定早放進心裏了。


    不過,這兩個人可是個麻煩事兒,少卿是越王府的小王爺,身份擺在這兒,娶的王妃,不說門當戶對,也得差不多了,絕不可能是個商戶之女,若以餘家的門第,納進王府當個妾,還勉強說的過去,可讓這位餘家二姑娘當妾,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啊。


    甚至,他猜著,就算少卿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臨門的抬人家,都不見得答應,就像少卿之前說的這丫頭傲著呢,打心眼裏看不上他們這些人,也不喜歡當官兒的,總之一句話,這倆人啊,難。


    鳳娣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也已經從軟椅上挪到了馬車上,馬車相當寬敞,應該說,寬敞的有點過分了,都激起了她心底一咪咪仇富心理,實在太舒服了,有種坐商務艙的感覺。


    鳳娣略迴憶了一下,自己僅有的一次做商務艙的經曆,因為一個中學同學嫁了個新加坡的富二代,上學的時候不顯山露水的一個人,而且長得也不好看,上學的時候經常挨欺負。


    可人家舍得下本,去韓國整了張假臉迴來,竟然弄了個有錢的老公,大概為了出氣,也為了炫耀,全班一個不落的全請了,全程商務艙來迴,鳳娣當時替她算了算,光機票就得十幾萬,就算不是她的錢,鳳娣都心疼。


    貌似跑題兒了,拉迴來說現在,中肯點說,這馬車比商務艙還舒服,重要的是,馬車上除了她還有周少卿,被一個男人正大光明的瞅著睡覺,鳳娣臉皮再厚,也有點兒扛不住。


    不過,她的目光落在周少卿手裏的飛刀上一愣,坐起來,伸手去拿:“這是哪個江湖客的對不對,我看看。”


    周少卿手裏的飛刀一轉,放進了懷裏,目光劃過她的手指:“你還是少碰這些刀劍,仔細那天手都沒了。”鳳娣臉色一滯,看了眼自己的手,發現已經重新上藥裹好了,忽的掀開身上的鬥篷,看了自己身上一眼,還好,還好,還是昨兒那身兒。


    一抬頭,卻發現周少卿直直望著她,忽想起昨天晚上在山洞裏的情景,貌似自己現在在乎這個有點兒晚了,目光閃了閃道:“那個,到哪兒了?”


    周少卿看了她半晌才道:“再有一會兒就進兗州府了。”


    鳳娣忽的想起什麽:“牛黃,馮山,他們怎麽樣了?”“馮山……”周少卿頓了頓:“馮山跟牛黃受了傷,送迴冀州府養傷去了,這些日子先讓許貴兒跟著你吧。”


    鳳娣急忙道:“不用,不用了,我鋪子裏夥計有的是,我再找個人就行了,不用麻煩許管事了。”開玩笑,人家是小王爺跟前的長隨,她一個平頭老百姓能用得起嗎。


    周少卿臉色一沉:“你非要跟我分這麽清是不是?”


    鳳娣嘿嘿一笑:“俗話說,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跟周東家一不沾親二不帶故,以前就沒少勞煩兩位東家幫忙,再使喚您跟前的人,怎麽想怎麽不合適。”


    周少卿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餘鳳娣,我知道你心裏的打算,昨兒晚上過去了,就想翻臉不認帳是不是,你以為我周少卿是這麽好糊弄的嗎?”


    鳳娣心裏一緊,堆起一個笑:“如果你舍得的許管事,我就造次一迴,我不是怕你跟前沒得用的人,不方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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