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隻有共同的敵人


    是的,他不滿足!


    便立即俯身低頭,想再次吻上去。


    她卻伸出手指輕輕壓在他的唇上。


    “貪杯可不好。”


    “本王隻貪你這一杯。”


    “但陳年美酒,唯有細細品嚐,方屬佳良。”


    語落,她便將他推開,偏過身。


    景容勾著意猶未盡的眸子,舔了舔唇,將嘴巴湊到她耳畔處,“早晚有一天,本王要定你了。”


    然後,他將自己帶來的書籍拿起,推門出去了。


    紀雲舒胸口一鬆,趕緊將外衫穿上。


    那餘溫未散的唇溢出了笑。


    如花苞朝放,亦有羞澀。


    ……


    接下來的幾天裏,紀雲舒一直待在院子裏,關於謝大娘的案子,置之不理。


    她越是這樣,左堯就越是心急,甚至……有些心虛起來。


    這天,鼓足勇氣又抱著那份行案去找她。


    院子裏,紀雲舒正在逗貓。


    那是一隻毛色黑白相間的貓,小小一個,圓溜溜的眼珠子很是透亮。


    她手裏吊著一根線,線的下麵裹著一團毛球,正一上一下的在那隻小貓麵前挑逗著。


    “喵~”


    畫麵很是融洽。


    妝兒和巧兒站在一邊,滿眼愛慕的看著。


    這幾天與紀雲舒相處,二人覺得她不僅長得俊美,人還很溫柔,待人更好。


    這樣的“男子”,是個女的都會喜歡他的。


    現在看著紀雲舒逗貓的樣子,簡直迷得神魂顛倒。


    可那唯美的畫麵還是被左堯給打斷了。


    他抱著行案闖入畫麵,朝紀雲舒微微哈了下腰。


    “紀先生,逗貓呢?”


    像街坊鄰居吃完飯出來散步遇到似的。


    紀雲舒笑笑,“大人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了。”


    “怎麽?大人有事?”


    “是想說,那個……”


    “哎呀。”她突然叫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她盯著地上那隻小貓,見它的爪子勾在毛球上,便趕緊蹲身將它抱了起來,仔細將線從它爪子上取了下來。


    小心翼翼。


    “小家夥,這樣會弄傷的。”


    “喵~”


    “乖。”


    “喵~”


    左堯站在一邊很是尷尬,“紀先生,你…… ”


    “左大人還在啊。”


    “一直都在。”迎送一個大笑容。


    紀雲舒摸著懷中乖巧的貓,然後將其交給了妝兒,“帶它去吃點東西”


    “好的。”


    兩人丫頭便去了!


    紀雲舒正了正色,看了一眼左堯夾在咯吱窩裏的行案,問,“謝大娘的案子?”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他趕緊說,“紀先生,這都好幾天過去了,大理寺派先生過來查案,這案子……總不能擱著吧?”


    “不著急啊。”


    “這……”


    紀雲舒露出不耐煩的樣子,“那不如,大人將行案放下吧。”


    “好的好的。”


    左堯趕緊將行案放下,便走了。


    外頭,周捕頭正等著他。


    見他出來,趕緊問,“大人,接了?”


    “算是接了。”


    “我說大人,你為何一定要讓她接呢?她要是不查,也免得咱們麻煩,再說了,這幾天她一直優哉遊哉的,不是曬曬太陽,就是逗逗貓,我看,根本就不是來查案的,就是來玩的。”


    左堯尋思,“我看這個紀先生城府很深。”


    “為何這樣說?”


    “一個聞名京城的紀先生,絕不會這麽簡單,她肯定覺得三年前那樁案子有端倪,所以故意在給本官丟難題呢,要是本官真去迎合她玩樂的性子,始終不提那件案子,就會顯得本官心虛,還不如將行案一次次朝她送過去,反而讓她覺得本官是個好官。”


    你想多了。


    周捕頭點點頭,“還是大人英明。”


    “對了,你要盯緊了,好好看著他們。”


    “是。”


    就在旁邊的屋瓦上,時子然正在坐在上麵,他剛剛從京城迴來,正好將兩人的話都給聽到了。


    他身子從屋瓦上躍下,去找景容了。


    這幾天,景容一直在看這幾年來有關賑災銀的案卷。


    和他了解到的情況沒有太大的出入!


    銀子是從京城運送出來的,一路上都沒有被打開過,偏偏運送到禦府縣衙時,打開一看,裏麵的銀子都成了石頭,曆年來查此案的官員也都盤問過運送銀兩的人和驛站的人,都說銀子沒有離開過視線範圍,除了官職人員,更加沒有人靠近過。


    總之一句話,就是無端端不見了!


    其中更奇怪的是,查賑災銀的那些官員們,在返京途中都失蹤過一陣子,等發現的時候,都死了。


    詭異!


    他合上案卷,斟了一杯茶。


    時子然進來了,拱手,“王爺。”


    “恩。”


    “現在京城裏一團亂了。”


    景容抿了一口茶,眼神深了下來,“說。”


    “大理寺的餘少卿按照王爺反的吩咐,進宮將文諫呈遞給了皇上,如實道了刺客的事,另外,最近吏部新上人的尚書彭元海卻屢次遞折子,湊王爺你插手他們吏部的事,更奇怪的是,通政司卻將這些折子一本未篩的遞到皇上麵前,反倒讓皇上多疑了,刺客在大理寺無端被殺,吏部前尚書和通政司的曲大人又都與亦王府有來往,所有這些矛頭,都指向了亦王,皇上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猜測是亦王行刺的王爺,又故意聯合吏部和通政司彈劾王爺,所以,皇上命令餘少卿,關於行刺一事,不準再查。”


    “吏部?通政司?”景容眉眼一皺,搖搖頭,“不可能,如今正是立儲的關鍵時期,景亦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犯這樣的錯誤,父皇自來便多疑,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若是這樣做,便擺明了說他與六部三司之間有關聯。”


    “難道是吏部自主的?”


    “也不可能。”他否定,“就算吏部真的呈遞了折子上去,但通政使的曲大人可不傻,那團火,他沒道理要往自己身上燒,可見,吏部和通政司,暗中應該是掛鉤的,就算沒有關聯,這一部一司的背後也必定有一個推手,而那個人,足以讓吏部和通政司冒著被皇上懷疑的風險,也幫他做那件事。”


    時子然有些不明白了,“那既然不是亦王,會是誰?那人,明顯是在幫王爺啊。”


    幫?


    景容冷笑,“自古朝野中,從來沒有‘幫’字一說,隻有共同的敵人。”


    呃!


    也就說,那人幕後推手,也想將景亦推出局?


    會是誰呢?


    景容思索。


    時子然又說,“王爺,還有一件事。”


    “何事?”


    “說關於公主的,皇上前段日子已經下令,要將公主和去胡邑,嫁給三王子。”


    “和去胡邑?”


    “是。”


    景容沉默了一會,感歎,“那丫頭早晚也要嫁人,興趣嫁去胡邑也不是壞事,至少,將來黨爭之時,她能全身而退。”


    如果,蕭妃和景亦真的倒台了,至少,她不會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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