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2年1月一場輿論風暴席卷中國。≧ ≧


    天涯論壇上無數人都在討論同一個人:“14歲的文學天才——陳學謙。”


    然而圍繞著這個天才的爭議一直存在。


    “他算什麽中國人?媽媽是日本人,在日本長大、上學,在日本寫小說,和我們中國有半毛錢關係麽?”


    “人家願意承認是中國人,這就是最大的愛國。誰要說他不是中國人我和誰急!”


    “樓上都等等,這個陳學謙到底是不是《春物》作者還不一定。沒看有教授辟謠,日本根本就沒這事。”


    “我就嗬嗬了~~~有圖有真相。”


    “日本電視台都采訪了。”


    “這事根本就說不清楚好吧,說不準還是別人代筆的呢!”


    雖然此時還隻是2oo2年,網絡遠沒有後世那麽影響巨大,但也已初見端倪。


    除了網絡,各種小報,雜誌,全國各地也都在報道。


    很多報社、雜誌見到日本方麵的報道,就認定了這件事的真實性,而那位陳先生又全國各地的到處接受訪問,一時間五湖四海到處都充斥著:“14歲文學天才,他征服了日本!”


    碩大的新聞標題,配上冒名者在日本接受采訪的一張照片。


    無數人的都被這滿滿的噱頭,以及征服日本這種帶著強烈民族情感的心理嗨點給撩撥到了。紛紛掏錢認領。一時間這個消息像是一場狂風般席卷各地。這國內掀起一場輿論狂潮,影響與日俱增。


    次網絡時代一個消息固然不能快的傳播開來,但相對的辟起謠來同樣麻煩。


    如果消息涉及到兩個國家,那基本上就是霧裏看花。


    此次陳學謙冒名頂替案就是抓住這種空檔,搞出的一場無比荒唐卻又無可奈何的事件。


    星期天的早晨,陳學謙早早起來。


    昨晚他留宿在白飛飛家,前世活了三十年,他也沒有在女性朋友(出租房不算)家留過宿。


    今世十四歲就完成了前世未盡之壯舉,陳學謙有得卻不是欣喜,而是尷尬。


    當他坐立不安的在客廳裏,等著白飛飛的家人迴來時,心中盤算著一會該怎麽打招唿,以及這算不算新女婿上門等等汙七糟八的念頭。


    而白飛飛就坐在一邊,穿著長長的淑女裙,黑色的連體褲襪。不得不說,女神級人物的審美確實過人一等,即便是以十年後的眼光看此時白飛飛的著裝,也挑不出任何不妥。


    隻是那小巧的腳丫套在一雙連體襪裏,勾著一隻拖鞋一甩一甩的,看得陳學謙鼻子隱隱有些熱。


    原來自己的青春期這麽燥熱啊!


    左等右等,一直到將近十二點,白飛飛一臉笑意的起身。


    “好了,我迴房睡覺了?”


    陳學謙傻眼,那他要不要繼續等?他一個人在這等不合適吧!


    然而白飛飛對他不聞不問,自顧迴房了。無奈的陳學謙隻好也硬著頭皮迴客房休息。


    一夜無話,第二天陳學謙明顯一副沒睡好的樣子早早醒來,生怕自己起晚了失禮。


    然而白飛飛家偌大的別墅,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在客廳裏枯坐半小時,白飛飛才一臉慵懶的從房裏出來。


    “這麽早?”白飛飛隨意的和陳學謙打了個招唿。


    陳學謙無語。


    “周末你家人都休息的比較晚啊。”最後陳學謙旁敲側擊著。這種等家長見麵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尷尬了,雖然他怎麽看都不像是要拱人家白菜的混蛋。


    “哦,他們出門旅遊了!”白飛飛一副雲淡風輕的說道。


    陳學謙僵立當場,半晌他大吼出聲:“那你為什麽不早說?”


    白飛飛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輕瞄了他一眼。


    “早告訴你,你要是半夜獸性大怎麽辦?我可是柔弱的小白花,再被你禍禍了!”


    陳學謙被她憋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


    就這樣陳學謙一臉幽怨的跟著白飛飛出門趕往天水雅集。準備接受《揚江晚報》的采訪。然而還沒等他們到那,傑克的電話就跟了過來。


    “親愛的sam,我們的合同都已經擬好了,你有時間能過來看一下,沒問題我們就可以進行簽約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後麵的故事了。”


    陳學謙啞然,他實在沒想到對方的動作居然這麽快。可是眼看著和吳運明約定的時間就快到了。他這會哪有時間?


    那邊傑克察覺到他的遲疑,頓時心中一緊。他一直害怕陳學謙會同別的出版社談簽約。在美國,他們雖然是最大的出版社。但並不代表他們就絕對占據優勢,有一些小出版社常常願意為一本好書,付出更多的代價。


    “親愛的sam,請問你是有什麽困難麽?沒關係,我們可以過去找你。等你忙完手頭的事情,我們直接就可以簽約。”傑克完全低姿態的說道。


    這其實和美國的市場習慣有關。美國一直是一個買方市場,而且在商業合作中也大多秉持這平等合作的關係。這純屬行為習慣。


    陳學謙卻感覺到了對方的著急以及誠意,略一沉吟。


    “傑克,你們直接去天水雅集,我們就在那簽合約吧。”


    當陳學謙和白飛飛的車子接近天水雅集附近時,就隱隱綽綽的感覺到今天人似乎特別多。


    當他們走進天水雅集時,就現人不是一般的多。而且這些人還都不是普通人。而是記者!


    陳學謙一時有些茫然,什麽時候《揚江晚報》有這麽多的記者了?而且這麽多話筒,攝像機是什麽鬼?


    懷著一肚子疑問的陳學謙走上二樓,老遠的吳運明就領著一大幫人迎了上來。


    吳運明異常熱情,看著一臉疑惑的陳學謙,他爽朗一笑。


    “陳同學,你可算來了,為了見你,今天可是全金陵各大媒體都來了。一會市新聞台也會派人過來。”


    僥是陳學謙兩世為人,一時也被這陣仗給驚住了。這是要做啥?


    吳運明沒有多解釋,而是領著陳學謙來到早早準備好的一個采訪席上坐好。


    陳學謙見他沒有解釋,而且目前這個情況估計也走不掉,也就定下心神,坐了下來。邊上的白飛飛則從頭至尾全程沉默,扮演起透明人。隻是以她的外貌,想要做透明人,挺難的。光陳學謙看到的,就已經不下十家媒體的攝像公器私用,偷拍了白飛飛的靚照。


    現場眾人似乎都在等著什麽人,一群人圍著陳學謙,卻都沒有急著上前采訪。


    半晌,終於一行人穿過人群,來到的二樓。


    看著這行人,其他媒體的記者紛紛起身招唿。當這行人來到陳學謙麵前,其中一個一身職業裙裝的高挑美女上前和陳學謙打招唿。


    “這位就是陳同學吧?我是金陵市新聞台的主持人曹依。”


    陳學謙和對方輕輕握了下手,倒沒有怯場。算起來他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雖然今天這個場麵前所未有,但也嚇不住他。


    曹依是金陵台《世紀風》節目的主持人。這檔節目正是文化類節目,多是以訪談為主,談論熱點文化現象,今天由她代表到場所有媒體進行采訪,確實是最合適的。


    “陳同學,今天我代表金陵台,也代表在場各家媒體對你進行一次專訪,可以麽?”曹依坐在之前布置好的采訪席上,和陳學謙比鄰而坐,在她邊上是吳運明,自然是因為他是最新現這個新聞的才獲此殊榮。


    而陳學謙邊上則坐著白飛飛,她一臉微笑,安靜的做一個花姑娘。


    “有什麽要問曹老師盡管問吧!”陳學謙猶豫了半天才想出這麽個稱唿。還恰好和對方叫的同學唿應。


    曹依直接進入主題:“最近這段時間,在網絡以及許多媒體間都在盛傳一個消息,中國一位年僅14歲的文學天才,憑借一本名為《我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的小說,登頂日本暢銷榜。這個消息是真的麽?今天我們請來了一位自稱是本書作者的小同學做客本期世紀風,歡迎你陳學謙同學。”


    鏡頭轉向陳學謙,現場想起掌聲。


    陳學謙對著鏡頭點了點頭道:“謝謝大家!”


    鏡頭拉開,將陳學謙和曹依同時收入框中。


    曹依開始正式采訪:“陳同學,我先想問你手上有這本小說的樣刊麽,小說表應該都會給作者樣刊留念吧?國內各大媒體對這本書一直聞名未曾見麵,都很好奇呢。”


    陳學謙聽對方說完,點頭道:“樣刊是有得,而且我還帶了過來!”


    說著陳學謙從一邊的包裏拿出一本《我的青春戀愛物語果然有問題》單行本。


    日本的輕小說印刷規格都很小,又被稱為口袋書。所以當曹依接過這本小說時,第一反應就是這書有些簡陋吧!


    陳學謙像是猜到對方所想,開口解釋道:“輕小說是日本流行的一種便捷性讀物,以便於攜帶著稱,印刷都很小,而且單行本不多,多數以雜誌的形式出現。《春物》能夠印刷單行本,是市場的一種認可。”


    曹依低頭翻了翻手中的小說,然後抬頭有些尖銳的提問道:“不久前很多媒體都有采訪到一位自稱是本書作者的父親的陳先生。請問他和陳同學是什麽關係?”


    “素昧平生!”陳學謙簡短有力的迴答道。


    “可是日本有電視台采訪過一位同樣14歲的少年,對方也稱自己是本書作者。而那位陳先生正是對方的父親。”問出這個問題是,曹依目光如刀般緊緊的盯在陳學謙身上。


    “對方在撒謊!”陳學謙依舊平靜的說道。


    而下麵則傳來一陣議論聲。鏡頭適時給了議論的人群一個特寫。


    鏡頭切迴陳學謙和曹依身上。


    “那麽陳同學你怎麽證明自己說得才是真的呢?”


    幾乎在這個問題提出的同時,現場全都為之一靜,所有人都想聽他要怎麽證明自己。


    陳學謙掃視了一圈麵前的眾人。


    有好奇不解的,有幸災樂禍的,有一臉不屑的。


    千奇百怪!


    他們都不覺得陳學謙能有力的證明自己。差不多半個中國都爭論許久而未決的事情,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小不點,怎麽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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