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我說你怎麽能這麽說話,我們這些家人哪裏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了,現在是你跟四弟做了醜事,我們這些陪你們一塊受罪的家人難道不能說說嗎?”柳黃氏站出來,嘲笑看著劉月說道。


    劉月朝柳黃氏腳上呸了一口口水,冷笑看著他們說,“我呸,別把你們想的這麽高尚,你們這些日子吃香的喝辣的,還不是老娘花銀子供你們的,老娘做什麽了,老娘跟老娘相公隻不過是在後山恩愛一翻,這事礙著誰了。”


    “娘,爹,你們看看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居然在我們大家麵前說這種話,也不怕教壞小孩。”柳黃氏一句話說不上來,滿臉氣得通紅,轉過身向柳老頭跟柳何氏求救。


    柳何氏也不喜歡這個兒媳婦,先不說這個兒媳婦差不多跟她一樣大的年紀了,還有,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她兒子恩愛,想想就覺著惡心。


    “四媳婦,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你還要不要臉了,一個女人家家的說這種話,也不嫌害臊。”柳何氏一臉厭惡表情瞪著劉月罵道。


    劉月又朝柳何氏這邊呸了一口口水,指著柳何氏罵道,“老女人,別以為這些天我叫你一聲娘,你就真是我的娘了,我告訴你,你還不配呢,再說了,我說我跟相公的事情,我有什麽好害臊的,你們這兩個女人不跟你們相公上床嗎?別給我裝一幅假正經。”


    “你……你…老四,這就是你找迴來的媳婦,就怎麽跟個勾欄院那些女人一樣,一點都不知道害羞。”柳何氏氣得滿臉通紅,瞪了一眼劉月,目光越到一直站在劉月身後柳才華指責道。


    柳才華一臉慫樣,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他記得他今天能過上這麽好的日子都是靠他眼前這個女人,他不想再過每天要扛著鋤頭去田地裏幹活的苦日子了,他要過現在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所以,他寧願得罪家裏這些人,也不願得罪他眼前這個老女人。


    劉月看到柳才華這幅窩囊樣子,嘴角勾起一抹鄙視笑容,這個男人雖然軟弱,不過他卻聽她的話,她劉月這輩子銀子是愁了,就愁一個聽話的男人,而她當初選了這個柳才華,就是瞧中他聽話。


    “看見沒,連你們的兒子都不理你們這幫窩囊廢了,我告訴你們,老娘不養你們這些窩囊廢了,老娘要搬出你們這個家。”劉月用力喊出這句話。


    除了柳老頭外,其他眾人都讓劉月這句話給嚇了一跳,他們這些天可是餐餐吃肉,這日子過得別提有多舒服了,要是這個女人真從這個家裏分了出去,以後他們就再也不能餐餐吃上肉了。


    “那個,四弟妹,我知道我剛才說的話有點嚴重了,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你別分出去了,行不行,分出去單過很辛苦的。”柳黃氏一臉諂媚笑容跟劉月說道。


    柳何氏這時也放低了態度跟劉月說,“是啊,四兒媳婦,剛才是娘說的太重了,你別見怪,你也知道娘這張嘴了,老是會說一些不經過大腦的話,你別生娘的氣。”


    一直坐在炕上沒出聲手柳老頭看著自己這個家的人,那張嘴臉,都快是他不認識的了,想想他活了這麽多年,沒想到教出來的子孫,妻子一個個成這個樣子,他心裏就有愧啊。


    “夠了,都給我閉嘴。”柳老頭大聲在這個廳裏吼了一句。


    原本充滿討好聲音的大廳頓時變安靜,柳何氏跟柳黃氏這對婆媳一臉喂縮看著柳老頭這邊。


    “老四媳婦,你要搬出這個家,我這個當一家之主的馬上同意,我這個老柳家少了你照樣過,別以為你在我們老柳家有多重要。”柳老頭一臉氣正嚴辭的指著劉月說道。


    劉月一言不發,目光盯著柳老頭,她在這個家裏住了這些天,唯一沒想貪她財產的就隻剩下這個老頭了,不得不說,這個家裏,柳老頭給她的印象還是好的。


    “謝謝,我等會兒就跟相公搬出這個家,我們會自己另建房子在這個村裏生活。”劉月笑著跟柳老頭說道。


    柳老頭點了下頭,失望看向劉月身後的小兒子柳才華,“四兒,你也這麽大了,爹把你養到這麽大,你也成親了,剩下的日子你要是過得好了,爹替你高興,你要是過得不好,那也你的命,以後爹不會再管你了。”


    柳才華抬頭看向柳老頭,心裏悶悶的,不知道為什麽,此時他心裏有點難受,以前他一直是爹的寶貝兒子,可是自從他考試失敗後,他在這個家的地位就一複不存在了。


    “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他們兩個搬出去。”柳何氏語氣堅決喊道。


    柳老頭瞪向柳何氏,罵道,“你不同意有什麽用,這個家之所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你還有臉在這裏說,你這個敗家娘們,我真後悔當初怎麽就娶了你這麽一個女人迴來。”


    說到後麵,柳老頭整張臉變青,眼珠子瞪大,像是喘不過氣來一樣,沒過一會兒,坐在炕上的他往後倒了下去。


    眾人都沒有料想到柳老頭會突然倒了下去,大家先是短暫的失神,隨即全部湧了上去,喊人的喊人,喊柳老頭的喊柳老頭,場麵非常混亂。


    “怦怦”一陣吵鬧的敲門聲在新柳家門口響起,打擾了新柳家吃飯的溫馨氣氛,出去開門的元嫂匆匆忙忙跑進來,向大家說了一條重要消息。


    “東家,大事不好了,剛才老柳家那邊的大郎大少爺過來說柳老爺出事了,想請你過去一趟。”元嫂看著柳俊說道。


    柳俊一聽完,趕緊把手上碗筷放下,低頭跟張倩說了一句,“你先吃著,我過去看看。”


    張倩點了下頭,囑咐他,“我知道,你自己小心一點。”


    柳俊大步跨出了新柳家大門,朝老柳家方向走去,走了沒多久,當他兩腳邁進老柳家大院時,正好碰上柳大郎從縣裏請來的大夫。


    “大夫,裏的老人怎麽樣了?”柳俊攔下大夫問道,眸子裏散發著關心。


    大夫看了一眼柳俊,一臉無奈搖了搖頭,“裏麵的病人生命己經走到盡頭了,你們要是做子女的就快點進去跟他說說話吧,讓他安心的走完他在人世間的最後一程。”


    柳俊一聽大夫這句話,心裏空空的,就連大夫什麽時候走了,他都不知道,要不是最後柳大郎走出推了他一下,估計他不知道要在這個地方站多久。


    “三弟,你終於來了,快進去吧,爹在等你呢。”說完這句話,柳大郎眼眶裏的淚水立即流了下來,拉著失神的柳俊走進了柳老頭住的房間。


    房間裏擠滿了老柳家眾人,柳何氏一臉失神落魄坐在床邊,一隻手緊緊抓著柳老頭,嘴裏呢喃著,“老頭子,我知道錯了,你別離開我,你別離開我。”


    柳大郎走到柳老頭耳邊低聲說了一句,“爹,老三來了!”


    過了一會兒,閉著眼睛的柳老頭緩緩睜開眼睛,渾蝕的目光望向柳俊站的方向,一隻伸了伸,還沒伸起來,馬上又垂了下來,柳老頭嘴裏輕輕喊著,“老三,老三。”


    柳俊眼眶立即一紅,跪到柳老頭麵前,低聲喊了一句,“爹,兒子過來了。”


    柳老頭嘴角微彎,再次動了下他剛才想舉起來的手,柳俊看見,二話不說,馬上伸手抓住他手,握緊著,紅著眼眶問一句,“爹,你想跟兒子說什麽。”


    “老三,爹對不起你,這些年來,爹眼睜睜看著你被你娘他們虐待,卻不伸手護你,爹有錯。”柳老頭小聲說出這番藏在他心裏好多年的話。


    “爹,你什麽也別說了,你現在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說這件事情好不好?”柳俊看著柳老頭說道。


    柳老頭搖了搖頭,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他知道,他現在是要死了,他擔心,他要是不把他心裏這些話說出來,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爹怕不行了,爹怕要是再不說,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跟你說了,三兒,爹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爹替你娘他們跟你說聲對不起。”柳老頭虛弱的緊緊抓著柳俊手臂說道。


    柳俊抿緊薄唇,盯著躺在床上的柳老頭,“爹,你別說了。”


    “這些年來你對這個家的付出其實早就抵了我們養你的恩,爹也沒什麽好東西給你,我床鋪下麵還有幾十兩銀子,都給你了。”柳老頭伸手指了指他旁邊的床鋪說。


    柳俊看了一眼柳老頭,如果他收下可以讓這個老人安心,那他就收下吧。


    柳老頭看他點頭了,嘴角上才露出放心笑容,然後又抬眼看向柳大郎這邊,艱難喊了一句,“大郎。”


    “爹,兒子在這裏,你有什麽話你就說吧,兒子都聽著呢。”柳大郎撲通一聲跪在柳老頭麵前,眼眶淚水一滴一滴往下掉著。


    柳老頭虛弱笑了一下,看著柳大郎說,“大郎,爹也給你留了一點東西,爹得的那些田地都是給你的,你拿著。”


    “爹……你別說了,你不會有事的。”柳大郎撲到柳老頭身前痛哭道。


    眼見自己精神越來越不好了,柳老頭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要離開這個世上了,他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伴,雖說這個老伴有千般不對,但也跟他生活了這麽多年,還給他生了幾個孩子。


    “老婆子,你該醒醒了,別在像以前那樣蠻橫無理了,我走了之後,別再管這些人的事情了,跟著老大過日子,有吃有喝就行了…”柳老頭望著一直拉著他手的柳何氏叮囑道。


    隨著柳老頭最後一句話說完,他眼睛慢慢閉上,正式與這個世界長辭了,頓時,老柳家裏傳來陣陣的哭聲。


    從吃完飯,一直坐在院子裏的張倩聽到老柳家那邊傳來的哭聲時,一種不好的預感劃過她心頭。


    半夜,柳俊一臉疲憊從外麵迴來,看到屋裏亮著的燈光,還有床邊坐著的人,讓一直假裝堅強的柳俊頓時眼眶酸澀了起來。


    “怎麽還不睡覺,我不是讓人迴來跟你說了嗎,我今天晚上要晚點迴來。”柳俊走到她身邊,望著一直凝視著自己的妻子說道。


    張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拍了拍她身邊的位置,笑著跟他說,“陪我一塊坐坐吧。”


    柳俊看了一眼她剛才拍過的位置,點了下頭,坐了下去,大手輕輕握住她白皙的柔荑。


    老柳家那邊發生的事情,張倩己經從今天晚上過來通知她的元吉嘴裏知道了一些,沒有想到,柳老頭身體這麽好的一個人,居然會一下子沒了。


    “你沒事吧!”張倩看著他問道,他的不言不語,讓張倩感到有點緊張,真怕他鱉出什麽病來。


    柳俊用力歎了口氣,長臂一攬,把張倩攬在懷中,嘶啞的聲音在這個房間清晰響起,“我爹他走了。”


    張倩拍了拍他手背,沒說什麽,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是安靜,她現在唯一能幫到他的就是陪著他。


    ------題外話------


    推薦一篇友友的文,溫馨種田文《野人相公》/布齡喜歡這類文的親可以去看看~簡介:麗娘爹是村中公用的勞力。


    沒娘疼隻有爹爹的麗娘是村中唯一有爹爹的孩子,從小被人排擠,逐漸長大發現爹爹被人利用,流言碎語不斷的傳出,麗娘開始了護爹行動!


    忽然有一天。麗娘帶迴一個野男人!


    野男人有n好,肯幹,吃苦,體力好!隻會笑,好教導,一點不怕跟人跑!


    原以為,與狼共存的難男人隻是一個野人,誰知,他的背後竟然是——


    章節 026 真是扯淡


    “他臨走的時候,把他存的銀子全都給了我,還說對不起我,其實我早就跟他說過了,以前的事情我早就不怪他了。”


    “人死不能複生,你別太傷心了。”張倩開口安慰。


    房間裏靜悄悄的,過了好久,柳俊才繼續開口,“我跟大哥商量好了,爹出殯的這幾天,我會做為他的兒子給他守孝。”


    “嗯,那我也過去吧。”張倩想了想,說出自己的決定。


    柳老頭這個人倒沒有做過什麽壞事,最壞的也就是冷眼旁觀看著他們家人欺負人吧,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人死往事滅,怎麽說她也喊柳老頭爹過,她這個做兒媳婦的也該給人家守這個孝。


    柳俊抹了抹臉,把懷中的張倩從懷中扶出來,認真看著她說,“你不用過去了,那邊隻有我一個人去了,你現在懷著孩子,去那裏不方便。”


    “也是,那等爹出殯那天,我過去上柱香吧。”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張倩隻好聽柳俊吩咐。


    柳老頭的喪事由柳大郎跟柳俊二人一同辦理,第二天,柳老頭的靈堂就蓋了起來,悲涼的喇叭聲在整個柳家村飄蕩。


    三天後,是柳老頭喪禮出殯的日子,這一天,張倩在大柱媳婦的陪同下來到老柳家這邊設置的靈堂裏,隨著村裏人一同給柳老頭燒了一柱真誠的香。


    這一次看到柳何氏,張倩還真是一下子沒認出來,幾天之間的功夫,柳何氏整個人完全瘦了一大圈,眼神呆滯的站在一邊望著柳老頭的棺材,整個人了無生趣的樣子。


    張倩見狀,想起了以前生龍活虎的柳何氏,再跟現在的柳何氏一比,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這個世上再強大的人,遇上親人的生離死別,也會變成這個世上最軟弱的人。


    柳老頭的喪事一辦完,柳大郎就把生著病的柳何氏給帶到了他家,由他這個當老大的撫養。


    在柳老頭死後的第十天,柳才華跟他那個有錢妻子立即搬出了老柳家,在村西頭那邊買了一塊地,打算在那裏建一座房子。


    隨著柳老頭的喪事辦完,現在村裏人在流傳的八卦就是,在柳老頭死後這些天,作為嫁出去女兒的柳荷卻沒有迴來,馬上有村裏人看不過眼,把柳荷罵了個通透。


    書房裏,柳俊看著這些天存的帳本,三大本,夠他看半天的了。


    突然,原本就光線充足的書房亮光一閃,一道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柳俊抬頭望過去,大腹便便的妻子端著一碗冒氣東西朝他走來。


    己經六個多月身孕的張倩,現在這個肚子就跟那些要生產孕婦的肚子一樣,柳俊看著她這樣艱難朝自己走過來,心髒都快要嚇沒了,趕緊從椅子上站起,迎了過去,把她手上的東西接了過來。


    “你怎麽自己拿東西過來了,元嫂他們呢,怎麽不幫你拿。”柳俊一手端著東西,一手扶著她走到椅子這邊坐下。


    張倩望著小心翼翼嗬護自己的男人,仿佛她在他眼裏,就算是一個很容易破碎的玻璃一樣,這種被人時刻保護的心情是讓她即享受,又受難。


    “我沒事,你不要一直什麽東西都不讓我拿,大夫說了,我要是想好好把孩子生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多運動,懂不懂。”張倩笑著跟身邊的男人說道。


    柳俊點了下頭,他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每次看到她挺著個大肚子走路,他的心髒都擔心快要跳出來了。


    他把手上那碗剛才張倩端進來的湯放到桌麵上,走到她跟前蹲了下來,一隻手搭在張倩隔著衣服的肚皮上,現在他基本可以肯定了,在小倩的肚子裏不隻一個孩子在裏麵。


    在張倩懷孕期間,他也打聽過了,女人生孩子就跟在鬼門關走一遭一樣,隨時有可能會沒命。


    更何況現在小倩是肚子裏兩個,危險性就更大,說什麽,他都不能讓她們母子三個有事。


    “等會兒我帶你去後院那邊轉轉吧,多多走動一下,幾個月後,你生孩子時才不會受這麽多苦。”柳俊一臉認真看著張倩說道,眼裏有著化不開的濃濃擔心。


    新柳家後院這一塊,一個英俊男人小心翼翼扶著一位大腹便便的女子,畫麵看起來非常和諧和溫馨。


    走了沒多久,張倩就覺著自己頂不住了,秀氣潔白的額頭上隱隱滲出汗珠,顯示她此時的力不從心。


    柳俊見狀,立即把她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關心問道,“怎麽樣,還能走嗎?”


    張倩抬頭,看著他眼裏對自己的擔擾,明明心裏很想迴答他無事,可是她這具不爭氣的身子還是把她給出賣了,雙腿完全不受控製的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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