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張二牛同意接下這個工作,柳俊嚴肅的臉上這才露出微微笑意。


    時間眨眼之間就到了出年這一天,也就是元宵節,這個節日一過,也代表著這個年該過去了,從此以後,種田的要拿起鋤頭去田地裏種田,做工的要收拾好心情去主人家裏做工。


    張倩本來還以為大聖朝的元宵節也就是吃吃喝喝過完的,後來問了柳俊才知道原來這個節日不是這樣子過的。


    這裏仍舊有猜燈謎這個傳統活動,聽說鎮上每年這個節日都會請一批很有名的做燈籠師傅做出一百個精致燈籠拿到街上讓人竟猜。


    這個話題好巧不巧讓家裏的兩個小家夥聽到,後來死纏亂打的硬要柳俊跟張倩帶著他們去鎮上看燈,一向就怕被人纏的張倩最後受不了他們兩個撒嬌外加打滾賣萌,點頭答應了他們兩個。


    因為鎮上的燈籠要到了晚上才好看,一家人等到差不多傍晚了才結著柳大柱跟柳大郎兩家人朝鎮上出發。


    前些日子,柳大郎也買了一輛牛車,成了柳家村有車人士的其中一員。


    三輛牛車都坐滿了人,從村子裏經過時,羨刹了村裏眾人,三輛牛車浩浩蕩蕩朝鎮上出發。


    牛車上,張倩連轉個身子都困難極了,本來這輛牛車坐他們一家四個人完全是足夠的,沒想到了出發的關鍵時刻,傷剛好的風雲湛突然不知道抽什麽瘋,居然提出了要跟著一塊去的提議,於是這輛牛車從四人坐變成了五人坐了。


    “風大哥,你家馬車不是挺舒服的嗎,你為什麽有馬車不坐,非要來我家這輛牛車上來擠,你這不是腦子有毛病嗎?”張倩語氣不佳向坐在一邊的風雲湛問。


    就因為這輛牛車上多了他這一個,害得她這一路都坐著不舒服。


    風雲湛露出一抹猶如春風拂過人心般的暖和笑容,瞬間把另外兩輛馬車的柳李氏跟大柱媳婦給看著迷了一下,惹來她們前麵趕著牛車的兩個男人拚命的咳嗽聲。


    小倩妹妹,我那輛馬車哪裏比得上你這輛牛車,冷冷清清的,比起來,我更喜歡你這輛牛車的熱鬧。“風雲湛看著身邊兩個小家夥玩鬧的畫麵,一雙眼睛都要笑彎了。


    還沒等張倩開口,後麵兩輛牛車上坐著的柳李氏跟大柱媳婦看不過眼她沒同情心的在欺負風雲湛,兩人異口同聲站出來幫他,”小倩妹子(弟妹),風公子是病人,我們要遷就著他一點,別這麽大聲跟他說話,小心把他病給氣嚴重了。“張倩聽到她們二人的這句話,氣得差點內出血,她有沒有聽錯,這兩個人居然說她欺負風雲湛,有沒有搞錯啊,她隻是說了一句話好不好?


    一抬眼,跟風雲湛得意的眼神相遇,張倩氣得直咬牙,在心裏把他罵了幾十遍,風雲湛這個小人,居然在前些日子她沒留意的時候,居然往柳大柱跟柳大郎家裏送了一份禮物過去,喜得這兩家人看到他就風公子風公子叫個不停,親熱的就好像他們是親人一般。


    路上的小插曲很快讓大家拋到腦後,因為他們此時己經身處在熱鬧的鎮上,鎮上的大街上麵掛著兩排很長很長的燈籠,五顏六色的燈籠瞬間把小孩子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一進了鎮裏,實在是因為路上行人太多了,牛車根本擠不進去,最後還是風雲湛大手一揮,豪氣的說道,”都把牛車放到風悅酒樓,今天晚上大家要是晚得太晚了,風悅酒樓的三樓為你們備了休息的房間。“眾人一聽風雲湛這句話,除了張倩跟柳俊比較鎮定外,柳大郎他們激動的一直向風雲湛道謝。


    城門口,張倩他們在這裏等著去停牛車的柳俊他們,大街上的熱鬧早就把呆在她們身邊的幾個小家夥給讒了許久。”喂,你要去哪裏?“張倩突然眼尖的看見原本跟他們站在一塊的風雲湛居然慢慢的往後退,像是要開溜。


    風雲湛身子一僵,擠著一張笑臉跟張倩解釋,”我剛才看見了幾個熟人,我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唿,你們先去玩吧,要是有時間我會去找你們的。“”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點,別又弄出上次那件事情了。“張倩沒好氣的看著他說。


    風雲湛抿了抿嘴角,他心裏當然知道她指的上次那件事情是什麽,不就是在警告他不可以再受傷了,小倩妹妹說這句話,他是不是可以解讀成她這是在關心他,她是不是也把他當成親人一般對待了。”好,我向你保證,不會再讓上次那事情再發生一次了。“風雲湛一臉笑容看著張倩,並跟她保證道。


    張倩冷哼了一聲,丟了一句語氣聽起來有點別扭的話過去,”最好是這樣,不然我可不管你了。“風雲湛笑著往後退,一直到人群把他視線擋住了,他這才轉身往前走,這一次,他的腳步是輕鬆的,身邊有一個像自己親人一樣的人關心自己,這種感覺還真不賴。


    一路踩著輕飄飄腳步走的風雲湛走到一處沒人地方閃身飛進了其中一間宅院裏。


    跟外麵的熱鬧相比,這處宅院倒顯得冷清極了,靜悄悄的院子裏,在風雲湛雙腳一落地,頓時宅院裏燭火通明,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風大少爺,你可遲了好久,還不快點滾進來。“裏麵傳來一道充滿火藥味的聲音。


    院子裏的風雲湛勾了勾唇角,邁腳雙腳,慢吞吞走了進去。


    推開房門,映出兩道俊逸臉龐,其中一張還長得跟小八非常相像,如果這個時候張倩要是看到了,一定會肯定人家是小八的親生父親。”不就是遲了一兩天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可是受了一場重傷,重傷啊,隨時還有可能死掉的危險。“風雲湛不看房裏兩人瞪著他的目光,徑自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慢悠悠訴苦道。”哼…看你這麽生龍活虎也不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上麵又發話了,要一百萬件羽絨服,限你三個月內把它們做出來。


    “剛才兩人當中的其中一位俊男瞪了一眼風雲湛之後,俊臉繃成一團講完這事。”一百萬?還三個月做出來,你還不如來個痛快一點,拿把刀把我給解決了。你以為羽絨服是天下掉餡餅啊,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嗎?“風雲湛驚唿出聲,然後把脖子往俊逸男人麵前一伸,一幅任剮任殺的表情。


    俊逸男子看著眼前耍無賴的風雲湛,臉上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表情,”你以為我想這樣子逼你,我也是沒辦法,再幫我一次,行嗎,表哥。“”別,別拿表哥這兩個叫我,每次都這樣,隻要你喊表哥這兩個字,我風雲湛就被你牽著鼻子走了。“風雲湛手一揮,馬上要求跟對麵的俊逸男人扯清關係。


    俊逸男人笑著伸手拍了下風雲湛肩膀,知道現在這個結果就代表這件事情談成了。”我兒子現在怎麽樣?我都半年沒看見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還認不認識我這個當爹的?“俊逸男子彎著嘴角看向風雲湛。”他今天也來鎮上了,不過你隻能遠遠在一邊看他,不能過去,我怕你身後那些人把目光放到那家人身上。“風雲湛喝了一口茶,沒好氣提醒了他一句。


    禦淩風挑了挑眉,目光中帶著一抹探究,一直盯在風雲湛身上。”幹嘛?我身上有不幹淨的東西嗎?“風雲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見自己身上沒有一點可疑的地方,這才抬頭看著禦淩風問。


    禦淩風眯著眼睛盯著他,良久之後,吐了一句話,”你好像很在意那家人?怎麽,那家人有什麽讓你特別在意的地方嗎?“”風大哥,那家人是不是賣烤鴨的小倩姐姐那裏?“這時,坐在這裏三人當中的另外一個男子一臉興奮盯著風雲湛問,眼裏發著亮光,此人正是以前一直喜歡吃張倩烤鴨的路天齊。


    風雲湛蹙著眉,看了禦淩風良久,終於在人家不懈的逼問下,終於吐出了實情。”她長得像我丟失十八年的妹妹。“”我那位從小跟我訂了娃娃親的表妹?你找到她了?“禦淩風一臉震驚,用力抓著風雲湛手臂追問。


    風雲湛輕輕推開他手,搖了搖頭,表情失落,嗓音嘶啞,迴答,”沒找到,她隻不過是長得有點像歐冶子大師畫給我的那幅畫像。“”原來是這樣,如果找到表妹就好了,她身上可藏著一個我們一直不知道的大秘密,要是一直沒找到她,這個秘密就要永遠不見天日了。“禦淩風低著頭,深邃的墨眸裏閃過急切。


    風雲湛眼裏一片幽暗,恐怕這個世沒有人比他更想找到他失去十八年的親妹妹,當年那事都是他的錯,所以他更有責任要把這個妹妹找迴來。


    熱鬧的大街上,張倩跟柳俊一人牽著一個小家夥走在大街上,眼前這些紅紅綠綠的燈籠都快要把他們的眼珠子都給映花了。


    走了半天,張倩勉為其難的幫小八贏了一個他想要的燈籠,在不久前,張倩一直以為自己好歹念過大學的現代人,謎語那些的東西一定難不倒她。


    可惜當真正跟這些古人的學識較量時,張倩這才知道她學到的東西真的沒什麽,人家才是最厲害的,絕對是信口就能拈到一個詩句,難怪古時候李白喝一瓶酒就能作一首詩呢。


    看著小八還想欲欲想逛的眼神,張倩現在是真的怕了,要是這個小家夥等會兒又看上哪一個燈籠,她要是猜不出來了,那不是丟臉丟大發了嗎?”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今天就迴風悅酒樓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迴家。“張倩看著身後眾人宣布這個決定。


    柳大柱跟柳大郎兩家自然是沒意見,因為明天早上他們就要來鎮上這邊開烤鴨鋪子,今天晚上在這裏休息,明天他們也不用趕著來這邊了。


    迴到風悅酒樓,幾個小家夥喊肚子餓,於是大夥又留在酒樓大廳裏吃了宵夜。


    風悅酒樓的掌櫃認識張倩,知道這是他們東家的熟人,宵夜上桌的時候,幾樣風悅酒樓的特色點心。”怎麽不吃了?“柳俊停下夾點心的動作,側頭看著身邊一直觀察四周的張倩問。


    張倩搖了搖頭,收迴察看四周的目光,擰著柳眉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多疑,我總感覺從我們一進來這裏就讓人一直盯著。“柳俊聽到她這句話,立即露出防備表情,精明的眼珠子掃了掃四周圍,蹙著眉跟張倩說,”別擔心,等會兒晚上睡覺時我會留意四周的。“張倩點了下頭,這才沒有繼續往四周察看,放下這個心思,投入到桌上的大家當中去,跟大夥聊天吃點心。


    一夜平安無事,這一夜,因為張倩的這句話,柳俊一夜守在房間裏,連眼皮都不敢合一下,就這樣一直撐到第二天早上。


    早上三家人一下樓,風悅酒樓的掌櫃己經準備好一桌早餐等著他們下來吃。”柳夫人,柳公子,這是我家東家要小的給各位準備的早飯,請各位慢用。“風悅酒樓的掌櫃態度非常恭敬向張倩報備了這一桌子早餐都是他們東家吩咐的。


    比起柳大柱跟柳大郎兩家人的不好意思,張倩倒是收得心安理得,他風雲湛從年二十九住到她家現在,連個銅板都沒付,現在她帶著幾個人吃他一頓早餐算是便宜他的了。”你們東家呢?“張倩坐下來之後,叫住正要離開的曹掌櫃。


    曹掌櫃迴過頭,看了一眼張倩,快速低下頭,尊敬迴答,”我家東家在樓上,很快就下來了。“”小倩妹妹,你找我嗎?“在曹掌櫃剛迴答完,風雲湛低沉的嗓音傳進了張倩耳朵裏。


    張倩順著聲音迴過頭,差一點就讓她剛吃進肚子裏的包子給吐出來!”風雲湛,你搞什麽?一個晚上不見,你怎麽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張倩站起身,像看到狗屎一樣的眼神盯著他這一身古怪打扮。


    此時,隻見風雲湛從頭到腳都用一塊白布包著,隻露出兩隻眼睛,怎麽看怎麽讓人別扭。


    柳俊抬頭斜睨了他一眼,扔來一道殺人不沾血的話,”真醜。“風雲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一身打扮,咬了咬牙,如果不是為了躲避現在外麵追蹤他蹤跡的人,他有必要自毀形象,把自己弄成一個比乞丐還要醜的人嗎?


    好不容易忍受完桌上眾人的古怪眼神,風雲湛本來以為自己的苦難要結束了,令他沒想到的是真正的苦難還在後頭,因為他突然間發現,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跟張倩說這一百萬件羽絨服的事情。


    迴村的路上,風雲湛一路上吞吞吐吐,吞吐了半天隻喊到小倩妹妹這四個字上麵。”別一直小倩妹妹小倩妹妹的叫個不停,我聽著很不順耳。“聽了一路小倩妹妹這四個字,柳俊是怎麽聽怎麽覺著別扭,他聽這個人每喊一句,他心裏就蹭蹭往外冒酸水。


    風雲湛一臉通黑,他剛才己經把說話的情緒醞釀好了,沒想到讓柳俊這個家夥一喝,剛釀好的情緒全沒了。”我就喜歡叫小倩妹妹,你管得著嗎你。“風雲湛沒好氣的大聲迴了一句,又重新坐到一邊去醞釀感情了。


    張倩迴抱著兩個小家夥,迴過頭看了一眼剛才在吵架的這兩個大男人,抿嘴微微笑了笑,這兩個人一天不吵架大概好像全身不舒服,像這種事情,這半個多月來,她己經是見怪不怪了。


    好不容易迴到新柳家,醞釀感情的也醞釀完了,一迴來,風雲湛就給小兩口扔了一個大刺激的事情。”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張倩上前一步,把風雲湛包著頭的白布扯下來,咬牙切齒問道。


    風雲湛投來一道歉意的眼神,把剛才講過的話又講了一遍。


    他也知道要她三個月趕一百萬羽絨服出來,這事確實有點逼人太甚,隻是如果他有得選擇,他也不會把這件事情接下來。”三個一百萬件?我做不出來,你還是自己找人去做吧。“張倩用力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想也沒想這事,立即脫口而出拒絕的話。


    風雲湛臉帶愁容,走到張倩身邊,語氣裏帶著討好,”小倩妹妹,我知道這事確實很困難,但這事很重要,而且這件事情還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你不會這麽忍心不管這件事情的,對不對?“”如果我就是這麽狠心的人呢?我又不是救世主,我不可能管得了所有人的性命,你別逼我,三個月做一百萬件我真的做不出來,就算作坊裏的工人每天不吃不喝不睡,她們也做不出這麽多件。“張倩臉上劃過狠絕。”真的不行嗎?“風雲湛還不死心的想從張倩嘴裏套出點什麽來,隻要有一點可能,他都要去爭取。


    張倩臉上露出堅決表情,搖了搖頭,”不行!“”那好吧,這三個月你們能做出多少出來就做多少出來,價錢的方麵,我會給你們一個最優惠的價格。“風雲湛臉上劃過失落,退了一步。


    等風雲湛一離開,柳俊跟張倩說了一聲去看外麵的牛車後,閃身追上了剛走不遠的風雲湛。”你要那一百萬件羽絨服是跟你那上麵的人有關吧!“風雲湛後麵,柳俊緊跟著他腳步,一道帶著逼問語氣的話語從風雲湛身後響起。


    風雲湛停滯了下腳步,很快又繼續往前走,丟了一句話給身後的柳俊,”這件事情你最好別管,如果你不想惹禍上身的話!“柳俊臉色一沉,加快腳步,走到前麵攔住了風雲湛的去路,表情嚴肅看著他,”你教我別管閑事,你讓我怎麽能不管,自從你來我家裏,你就己經把你的事情帶進來了,你以來我們不管,你身後那些人就不會把目光放到我們家裏來嗎?“風雲湛一口氣堵氣喉嚨裏,要上不下的,兩雙帶著對對方不瞞的眸子在空氣中相撞了數十迴,最終風雲湛先敗退下來。


    低沉的嗓音從他喉嚨中溢出,望著柳俊,”沒錯,確實跟上麵那位有關係,至於你擔心的事情,你放心,我不會讓它發生的,絕對不會。“扔下這句話,風雲湛避開前麵擋著他的柳俊,側身迴了他住的房間。


    柳俊轉過身,望著他背影,也丟了一句話過去警告,”最好如你所說的那樣,不然,我就算是死也要跟你那位鬥上一鬥。“他喜歡這樣子的平靜生活,小富即安,這種生活一直都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但如果有人要破壞他的生活,就算是付出這條性命,他也在所不惜去對抗。


    元宵一過,綠油油的田地裏經常會看見村民們在那裏鋤田鋤草,去年張倩答應過大家,給每家一斤玉米種子。


    去年玉米收獲這麽成功,可把沒種玉米的村民們給羨慕死了,打從去年張倩說要給大家玉米種子時,大夥都在盼著這一天。


    這下,年剛過,村民們就興奮的扛著自家的鋤頭把田地裏的雜草野草統統除幹淨,又把地給翻了一遍,然後就等著張倩發玉米種子了。


    大夥的心聲柳村長在前兩天就帶來新柳家給張倩知道了,這兩天,張倩一直往草園裏搬東西出來,一袋一袋的玉米粒在地窖裏就跟疊了一扇牆這麽高。


    這些玉米粒種子都是張倩這些日子加班加點在草園裏種出來收下來的。


    如果不是外麵的玉米粒種子種下去的收成根本不能達到高產量,她也完全沒必要這麽辛苦從草園裏偷渡出玉米粒種子了。


    分完了給村裏人的玉米粒種子,張倩去地窖裏看了還有幾百斤的玉米粒,猛然想起還有包大人這麽一個人物還沒給呢。


    於是第二天,張倩在柳俊問小宇去鎮上學堂的時候,讓柳俊帶了這個口信去鎮上。


    與此同時,在縣衙門口,包大人正恭敬有禮的請了一位老者進了縣衙後院。”陳老,你老怎麽來了?“包大人,包金流一臉尊敬望著眼前坐著的老者問。


    隻見這位老者五十歲左右的樣子,臉色紅潤,渾身散發著一股沉穩和嚴肅,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透著此位老者不簡單。”包小子,你上次不是在信上跟我說,你管轄的這個地方出現了一種叫玉米的農作物,可以一畝產幾千斤嗎?現在種了嗎,我能去看看嗎?“老者一臉興奮的盯著包金流問。


    包金流額頭上流了幾滴冷汗,此時他真後悔當初怎麽就心血來潮,把這事跟這個對什麽事情都不在意,唯獨對天下農作物懂興趣的他招來幹什麽呢?


    陳百和,在宮裏是專門掌管大聖朝農司的大司農,人家這一輩子都奉獻在大聖朝農事上了。


    隻可惜大聖朝的農司們不爭氣,從大聖朝開國至今,到現在都沒讓這些人研究出什麽對大聖朝有利的農作物出來。


    為了這事,這位陳百和陳大司農每天唉聲歎氣,直歎大聖朝沒有出現一位農神。”那個陳老,你這年剛過,匆匆趕來我這邊就是為了看我信上說的玉米?“包金流嘴角抽了抽,直歎怪不得大家都說這個人是個農癡。”當然了,我告訴你,如果這玉米真如你所說的產量這麽高,那咱們大聖朝的所有百姓就再也不用為了繳完賦稅擔心沒糧食過日子的事情擔心了。“陳百和胡子一翹,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看著包金流說道。


    包金流額頭又劃下一滴汗水,輕輕喊了一句,”老丈人,咱能別一見麵就說國家大事嗎?心兒聽說你要來,這些天一直念叨著你呢。“”什麽老丈人,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叫我老丈人,叫我陳老,陳老,怎麽老是教都教不聽呢?。“陳百和吹胡子瞪眼睛的指著包金流說教。


    平時在外人麵前威風懍懍的包金流包大人此時此刻卻像個小孩一樣讓陳百和給教訓著,聳拉著一顆腦袋,一直連連點頭稱是。


    這時,一位二十歲左右的美麗婦人緩緩走進大堂,”爹,你怎麽一來就把相公給教訓上了。“”心兒來了,我才沒有空教訓你相公呢,對了,我外孫呢,怎麽沒看到他?“陳百和紅了一張老臉,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自己女兒陳心兒,迅速轉移了另一個話題。”爹,小矓去學堂讀書了,要中午才迴來。“陳心兒看著自己這個爹,臉上閃過無奈笑容。


    自從她親娘死去之後,她這個爹就再也沒娶過,這麽些來對她這個女兒是又當爹又當娘的,等她嫁了人,他又把全部精力放到大聖朝的農事上去,一直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


    這時,一位衙差走近大堂,在包金流耳邊說了兩句,下一刻,包金流興奮的從椅子上站起,對剛進來的衙差說,”快把人給我請進來。“陳百和這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女婿這麽高興請一個人進來,有神的眼珠子一轉,轉頭跟邀請他進後院的女兒陳心兒說,”我先在這裏坐一會兒,你先進去吧!“柳俊進來時,看到廳裏除了包金流包大人外,居然還有一位老者在,不禁把往裏麵走近的腳步放慢了些。”柳兄弟,你來了!進來坐,進來坐。“包金流一臉熱情的上前拉著柳俊手臂往裏麵走。


    柳俊把手從人家手掌中抽出,一臉受寵若驚,低著頭跟包金流說,”包大人客氣了,柳俊等會兒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坐了,我來是替拙荊傳句口信給包大人,大人要的玉米粒種子己經備好,大人隻要備好銀子,隨時可以來柳家村取。“”玉米粒種子?你們家有玉米粒種子!快帶我去看看。“陳百和健步如飛的走到柳俊身邊,拉著他一隻手就說著要走。


    柳俊看著眼前這位老者,他臉上激動的表情,像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迴過頭望向包大人問,”包大人,這位是……“包金流看了一眼自己這個老丈人,摸了摸額頭,從嘴角扯了一抹僵硬笑容跟柳俊解釋,”他是陳百和,宮裏掌管農司的大司農,他這次來咱們栗縣就是為了玉米的事情。“”小子,別跟他說這麽多廢話,你快點帶我去你家,我要見玉米。“陳百和瞪了一眼愛多管閑事的包金流,拉著柳俊往外麵走。


    新柳家的張倩看見柳俊迴來時身後帶著一位老者,一打聽才知道這位老者還是個當大官的。


    在接下來的相處當中,張倩才知道這位陳百和先生不愧是個農癡,每次張倩去莫楊村和張柳村教那裏的村民怎麽種玉米時,她身後必定會跟著一位老尾巴,並且還問出各種令人想吐血的問題。


    今天田地裏,張倩教張柳村的村民們怎麽把他們開懇的荒地變成肥沃土地。


    十天前,張倩就讓張柳村的村民們把他們每天每夜排泄下來的屎尿留下來,一個大村莊裏,幾百號人,所有人的排泄物存下來,這數量也驚人了。


    這裏的冬天大雪在年初就停下來了,經過一場瑞雪的澆灌,今年的土地比以往鬆軟了許多,微風吹動,張柳家村的田地裏站了許多人,今天他們都是來向恩人娘子學習怎麽種玉米的。


    去年莫楊村種的玉米大豐收,可把他們這些剛安居在這裏的人給羨慕壞了,後來他們又聽說恩人娘子也要教他們種玉米,一過完年,大夥都在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哇,什麽東西好臭啊!“圍著的村民們突然讓風吹過來的臭味給臭到了一邊,一個個捂著鼻子。


    張倩望著這些捂著鼻子的村民們,嘴角微微挑了挑,幸好她早有準備,在來之前,用棉花先塞到了鼻子裏,就算是臭味再臭,她也不會聞到了。”恩人娘子,你要我們挑來的東西都挑過來了,整整五十大桶。“張柳村村長洪大發帶領著一幫張柳村男村民挑著這些大木桶走過來。


    陳百和望著這些大小一致的木桶,雖然裏麵的東西一直散發著很濃的臭味,但還是忍不住心底的好奇走了過去察看裏在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這一望,差點讓陳百和今天吃的早餐全吐出來,每個桶子裏裝的都是人每天排出來的排泄物,濃綢的糞便裏,還放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黑黑的。”嘔……,倩閨女,這些不是人每天排出來的糞便嗎,你怎麽把它們抬到地裏麵來了!“陳百和吐了兩次,蒼白著一張老臉走到張倩麵前詢問。


    張倩看見他老人家這幅樣子,笑了笑,如果她不是知道這個老人家是真的想為大聖朝百姓做實事,不然,她才不會每天讓他跟著,每天迴答他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鬼問題呢。”陳伯,我這些糞便可是當肥料的,等會兒把玉米粒種子種下去時,要放這些肥料進去,等長出來的玉米苗才會好看。“張倩笑著跟他解釋。”什麽,你要拿糞便當肥料,這怎麽行,這些糞便是我們排出來的東西,怎麽能再拿來當肥料呢,惡心死了。“陳百和一臉不讚同看著張倩說。


    在這些古人眼中,他們排泄出來的糞便是汙物。


    張倩望著大夥問,”你們相不相信我?“”相信,無論恩人娘子要我們做什麽,我們都相信恩人娘子是為了我們好!我們都願意遵照恩人娘子你的要求做,你要我們放什麽我們就放什麽。“洪大發做為這個村的村長,率先做出一個表率。


    去年旱災,如果不是恩公和恩人娘子出手相助,恐怕他們這些人恐怕餓死或者是被人給殺了煮來吃了。


    從這個村子成立之後,村裏一些年紀較長的老人就跟他們立下了規距,他們這些人都要效終恩公跟恩人娘子,絕對不可以有二心。


    其他村民也紛紛向張倩表示忠心,張倩見狀,點了下頭,招手叫大夥開工做事。


    一邊的陳百和見大夥都不聽他意見,氣得直拿手上的鋤頭敲地,指著大夥說,”你們這些人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你們總會有後悔的一天,到時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呀。“隻可惜,無論陳百和怎麽在田梗裏提醒大夥,大家忙碌的腳步沒停下,一個個興致勃勃的按著張倩吩咐挖坑種玉米。


    五六十畝地,張柳村全村出動,七八天就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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