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誰?”


    聽蘇櫻說事關自己和高飛的名譽後,王晨停住了腳步,轉過了身。


    蘇櫻晃蕩著雙腳,雙手按在花壇上,仰著下巴抬頭看著天:“我剛才說過了,我叫蘇櫻。”


    王晨稍微沉殷了片刻,重新走到她麵前:“說吧,什麽買賣,能關係到我和我丈夫的名譽。”


    蘇櫻看也沒看王晨,慢條斯理的說:“今天淩晨之前,高飛被人在一棟別墅內,睡了別人的女人,然後又被人家男朋友狠狠揍了一頓--王晨,我沒有說錯吧?”


    高飛在酒吧內‘巧遇’趙嫻靜,送她迴家,結果倆人卻發生了關係,後來為表達心中的愧疚,甘心被男哲狠狠修理一頓這事兒,也唯有王晨等四個人知道罷了。


    不管是禍害了別人女朋友,還是自己女朋友被人給禍害了,當事人肯定不會說出來的,尤其是事情發生在今天淩晨時分,蘇櫻一個小女孩子,又是怎麽知道的?


    “你是那個嫻靜派來的吧?”


    王晨凝眉思索片刻,眉宇間透出了輕鬆的神色。


    淩晨遇到高飛後,王晨和他苦想了很久,也沒想到那個叫嫻靜的女人,犧牲她自己的清白到底是為了什麽。


    王晨現在以為自己搞明白了:嫻靜可能早就認識高飛,知道這家夥是個有錢人,所以就布下這個圈套,讓高先生去鑽。在她清白被禍害時,卻留下了影像之類的證據,借此來勒索高飛。


    要不然,這個叫蘇櫻的女孩子,又怎麽可能知道這些呢?


    嫻靜,隻是為了錢而已!


    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叫問題。


    所以王晨一下子輕鬆了下來,嗬嗬輕笑道:“蘇櫻,你手裏是不是有我丈夫犯錯的證據,所以才來找我做交易,要我付出一大筆錢來買迴證據?”


    蘇櫻愣了下,停住了晃蕩的雙腳:“喲嗬,沒想到你還老聰明了,竟然能猜個差不多。”


    王晨又問:“是那個叫嫻靜的女人,讓你來找我的吧?”


    “叫嫻靜的女人--啊。”


    蘇櫻先愣了下,隨即一臉恍然大悟神色,眼裏浮上和她年齡不相稱的奸詐:“不錯,正是她讓我來的,你連這都能猜到,了不起!”


    我誰呀我?


    王晨心中小小得意了下,曼聲問道:“說吧,她想要多少錢,才肯把證據交給我。”


    “痛快,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痛快的人做生意,爽啊!”


    蘇櫻雙掌一拍,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王晨麵前晃了晃:“不多,隻要一個數。”


    王晨黛眉微微皺起:“一百萬?她也太獅子大張嘴了吧?”


    一百萬對於普通人來說,那可是一筆巨款,可對於王晨來說,還真是不多。


    一百萬就能買下證據,預防對高飛不利的影像曝光,這--這筆買賣可是太劃算了。


    同時,王晨也在心裏鄙視趙嫻靜:區區一百萬,你就把自己給賣了,真是可悲!


    為了區區一百萬,王晨就皺眉說對方是獅子大張嘴,這隻是一種討價還價的本能罷了,就算蘇櫻要十萬,她也會還價。


    有錢人的錢,也不是大風從天上刮來的,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人之常情罷了。


    隻是王晨沒想到,蘇櫻卻冷笑一聲:“哼哼,王晨,你也太小看我家姑娘了吧?你以為我家姑娘冒著清白被損的危險,就是為了掙這一百萬?別忘了我家姑娘,好歹也是在惜別裏秋水別墅區住的人。”


    王晨這才凝重了起來,緩緩問道:“那你想要多少錢?”


    蘇櫻迴答:“一千萬,不二價!”


    “一千萬!?”


    王晨頓時怒了:“你家姑娘怎麽不去搶呀,張嘴就要一千萬,難道她那玩意是鑲金嵌玉的嗎!”


    王晨是真生氣了,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麽粗俗的話來。


    一百萬,甚至三百萬,還在王晨的思想承受之中。


    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張嘴要一千萬!


    靠哎,你以為你是秦紫陽啊,被高飛禍害了後,僥幸懷了他的孩子,就有資格繼承他的億萬家產了?


    你隻是個靠姿色和陰謀勾搭男人的不要臉而已,怎麽看好像也不值一千萬的!


    “嘿嘿,真沒想到王女士你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蘇櫻從花壇上跳下來,拍了拍雙手轉身就走:“我家姑娘那玩意雖然不是鑲金嵌玉的,可也不是一般人能禍害起的。罷,罷罷,你既然沒什麽誠意,那我就迴去複命了,以後生出什麽事端,別後悔,更別埋怨我家姑娘沒有給你機會。”


    看蘇櫻要走,王晨當然不肯了,緊追了兩步:“你給我站住!”


    “怎麽,你答應下來了?”


    蘇櫻轉身,滿臉的似笑非笑。


    王晨輕輕抿了下嘴角,緩緩的說:“你家姑娘到底是什麽人?你可以不說,但我知道那個別墅的位置,以後總能查出來的。”


    蘇櫻想了想,才說:“也好,那我就把我家姑娘的真實身份告訴你,免得你覺得自己花這一千萬覺得虧--你應該聽說過趙友賓、趙率這兩個名字吧?”


    “我、我當然知道!”


    王晨的雙眸瞳孔猛地一縮,好像明白了什麽。


    趙率死在前來冀南的路上,趙友賓發誓要給兒子討還公道,前兩天時還派人來落日餐廳和天涯集團找茬這些事,王晨都已經知道了。


    現在聽蘇櫻提到這父子倆後,王晨馬上就把那個嫻靜,和他們聯想到一起了。


    “知道就好。”


    蘇櫻晃了晃羊角辯,慢吞吞的說:“我家姑娘,就是趙友賓的女兒,趙率的親姐姐,她叫趙嫻靜。”


    “啊,她是趙家的人!?”


    王晨呆住。


    她雖然剛才就猜出趙嫻靜和趙友賓父子倆有關係,可也隻是想到,趙嫻靜是趙友賓派來暗算高飛的人,用這樣惡心人的手段來敗壞高飛,甚至攻擊高家,訛詐一千萬隻是順手牽羊罷了。


    王晨還真沒想到,那個自稱叫嫻靜的女人,竟然是趙友賓的親女兒!


    這怎麽可能呢?


    趙家現在把高飛視為仇人,趙嫻靜身為趙率的親姐姐,為胞弟報仇那是理所當然的,可她怎麽可能會讓高飛把她給禍害了呢?


    難道趙家是為了錢?


    不可能,趙率自己都開著幾百萬的豪車,區區一千萬就想擺平他被高飛殺死的懷疑,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王晨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蘇櫻,一字一頓的說:“你,在撒謊!”


    “信不信由你。”


    蘇櫻滿臉的無所謂:“不信你自己可以去秋水別墅物業上調查,看看戶主是不是趙嫻靜,趙嫻靜的家庭原住址,是不是嶺南春城市委大院。”


    趙友賓以前在春城那邊工作,剛來齊魯這邊沒多久,所以趙嫻靜的戶口本上的住址,還是在那邊。


    見蘇櫻說的這樣從容,王晨心裏開始相信了,隻是嘴硬:“我會調查的。”


    “還有啊,為了讓你覺得花錢花的很值,我再額外送你一個消息。”


    蘇櫻笑嘻嘻的說:“趙嫻靜那個叫男哲的男朋友,全名叫李男哲,北朝人,他本人和趙嫻靜是校友,人長的雖然英俊,其實卻沒多大出息。不過他老子的名字,我想王局長你肯定聽說過。”


    王晨脫口問道:“是誰?”


    蘇櫻低聲說了個名字。


    王晨登時就愣了下:“是他?”


    蘇櫻說出的那個名字,對普通的華夏公民來說,可能是很陌生,不過王晨卻在報紙上見到過,知道這人是掌控北朝軍方的幾個實權派之一,相當的牛叉。


    “駐華大使館那邊有李男哲的信息,相信依著王局你的能量,應該很輕鬆查出來的。”


    蘇櫻晃了晃腦袋,伸出手:“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是給錢的話那就快點,不給就算了。”


    王晨死死盯著蘇櫻,過了幾分鍾後才說:“我給你,但你得告訴我,趙嫻靜為什麽要這樣做?”


    王晨能判斷出,蘇櫻說的這些基本都是真的。


    可正因為這樣,她才更加不解,趙嫻靜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千萬,就犧牲自己的清白,甘心被殺弟仇人禍害呢?


    “女人的心,海底的針,她要做什麽,我一個小小的下人又怎麽知道?”


    蘇櫻臉上開始浮上不耐煩的神色:“能不能幹脆點,我還有事要忙。”


    王晨沒有再說什麽,打開隨身攜帶的小包,拿出了天涯集團的支票簿,蹭蹭填寫了幾筆,蓋上了自己的私章。


    話說,劉小龍假扮高飛和王晨結婚的第二天,就把支票簿交給了王晨。


    她現在是高飛的財務大臣,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一千萬開出去後,王晨也很心疼的。


    “謝了,王局,祝你和高先生新婚愉快。這是優盤,唯一的優盤,請收好。”


    蘇櫻接過支票,喜滋滋的數了數上麵那些零後,把一個優盤扔給了王晨,轉身快步走了。


    “你最好不要騙我。”


    王晨握緊了優盤,低聲呢喃了聲,迴到了餐廳內。


    她迴到餐廳後,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從容淡雅的笑容,和德才姐點頭打了個招唿後,也沒著急去找高雲華,悄悄的上了二樓。


    二樓辦公室內有電腦,可以打開優盤看看裏麵的內容。


    王晨眨眼間花了一千萬這事兒,高飛自然不知道,他正陪著高雲華說話,隆重給人介紹他那些心腹手下呢。


    高飛知道,高雲華忽然到來,絕不是他所說的那樣,出差路過此地。


    高雲華是專程來的。


    按照高飛和高家的約定,在他和王晨完婚後,就已經和高家沒什麽牽扯了,這件事已經被很多圈內人知道了。


    所以高雲華才專程跑來冀南,給他捧場。


    高雲華是高家第三代的中樞人物,他的態度就代表了高家的態度。


    高雲華今天來,就是告訴很多人:別看我高飛兄弟已經正式脫離高家了,可他終究是我的兄弟,誰敢招惹他,那就是招惹我高雲華,招惹整個高家!


    對此,高飛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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