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何靖的鼻子哼了一聲:“你以後好好把門,不許府裏的女人進入院子裏,誰敢進來,我就打斷誰的腿,還要責罰你。”


    何靖嚇得點點頭:“是,公子,女人是禍水,不許進院子。”


    自此以後,府裏所有的丫鬟都知道,公子不喜女色,誰也不敢進院子,連府裏等級最高的丫鬟小梅和媚兒也不敢進院子,有事情也隻是悄悄的趁著公子不在,近前遠遠的站在院門跟他們說幾句話,趕緊跑開了,生怕公子知曉,打斷她們的腿。


    院子裏的下人為公子抱不平,談起南寧個個恨得牙癢癢的,賭咒南寧不得好死,害自己的公子。


    公子受辱以後,心情很糟糕、鬱悶不已,一連幾天公子不出屋把自己關在屋裏,一個人自斟自飲,發泄著自己內心的不滿。喝完酒迷迷糊糊就睡覺。睡醒了就開口罵人。


    不許下人靠近,不許下人看見他的樣子。誰敢進屋他就把誰從屋裏扔出去。


    鬧得院子雞飛狗跳,人人膽戰心驚。


    到了第三天,公子還沒有出屋。屋裏遠遠傳來咒罵聲和東西摔在地上破碎聲。


    公子的不快,引起下人的著急,他們急得圍著公子的院子團團轉。有一位機靈的下人跑出去,找到何靖拉著他就跑:“何管事快去看看,公子又發火了。”


    何靖也急了,急忙把手頭上的事情給放下來,跑到公子的屋外,幾個下人像是見到救星一樣,一擁而上把何靖的圍在中間,他們望著何靖:“何靖,你平時與公子走得近,對公子的脾氣你摸得準,你去勸勸公子,消消氣,興許公子氣消了,公子心情好了,我們心情才會開朗。”


    “是啊,何管事,隻有你可以勸勸公子。”


    院子裏的下人被公子的暴怒嚇著了,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在鼓動著何靖去勸公子。


    他表麵上沒有啃聲,其實心裏比他們還著急,他也有些擔心公子。


    他推開一個下人,悄悄湊近窗戶把窗戶紙捅破,從小洞裏往裏麵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收買何靖


    屋裏。


    向陽衣衫不整,斜掛在肩頭,他赤著腳,披散頭發像個瘋子,一腳踢翻了一把椅子,接著摔盤子,摔杯子,衝著屋裏的家什發脾氣,弄得烏煙瘴氣,一片狼藉。碎片滿地。


    “惡女,惡女,打死你這個惡女!”公子在屋裏一邊罵著。一邊狠狠的摔東西。


    何靖嚇得頭一縮,蹲在牆角下,貼著牆根側耳傾聽著,漸漸的他聽明白了,兩大郡主打賭把公子當賭注,激怒了公子。公子除了罵南寧以外,還把郡主捎帶上了。


    何靖彎著腰從窗戶底下退出來,朝其他的下人揮揮手,他們心領神會跟著何靖來到了一棵樹下,離窗戶稍遠站住。


    屋裏的罵聲持續不斷傳過來。


    何靖不知不覺的嘴角抽了抽,轉眸掃視了一眼,麵現詫異的下人,他臉一沉:“今日的事情誰也不許說出去,否則,按院規處罰。”


    幾個下人也聽出了公子在罵郡主,他們個個臉色發白,紛紛朝何靖點頭,讚成何靖的話。


    有一位與何靖關係較好的下人,悄悄把何靖拉開,附在他的耳邊低語:“何管事,琪公子說過,郡主是府裏的天,公子是院子裏的天,公子關在屋裏,辱罵郡主,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聽見,告訴郡主,郡主一定會大發雷霆,公子吃苦頭,我們也會跟著遭殃的。你還是勸勸公子吧!”


    下人話落,奇跡產生了,屋裏的漫罵聲停止了,周圍一片寂靜。


    下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不知屋裏發生了何狀況,最後幾雙眼睛齊刷刷的一起瞅著何靖。猜測著何靖的心思。


    何靖沒有理會眾人,他默然了一會兒,又悄悄的貓著腰來到窗下,探出腦袋對著小洞觀察著“咦,公子氣消了一些,上床躺下了。”


    他暗暗鬆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來到眾人的麵前,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眾人麵色才緩和了一些。


    這時膳房的一位下人過來,告訴何靖:“一頓不吃餓得慌,公子一天沒有用膳,怎麽行?膳食還在鍋裏熱著,你看是否端上來。”


    何靖心生一計,用手指壓住唇瓣,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悄悄低語:“你把膳食端上來,我先給公子梳洗一番,公子心情好了,用膳時會多吃一些。”


    他端著銅盤,壯著膽子摸黑進屋,準備給公子梳洗一番。


    內屋的門緊閉著,阻隔了公子和下人的視線,他來到門前站立了一會兒,迴過頭看看他們,他們統統做著推門的動作。


    他硬著頭皮把門推開一條縫,屋外的一縷陽光漸漸的投在地上,把何靖的影子拉得很長。牽著何靖來到了屋裏。


    影子漸漸的拖到了床上,何靖的心咚咚不規則的開始跳動起來了。


    隻見被子把公子裹得像粽子,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他側過身子,滿頭的亂發糾結著鋪在枕頭上,臉埋進了被子裏。


    公子的滿頭亂發如他此時的心情一樣,糾結著,理不順,扯不斷。


    何靖心裏微微抖動了一下,就把銅盤放在架上放穩妥,站在床邊,輕輕的喚著:“公子,膳食已經備好了,請公子去用膳。”


    向陽沒有理睬他,被子往上拉拉,蓋住了滿頭糾結的亂發。


    何靖見公子有反應,心裏爬上一絲竊喜,公子還是寵愛他,知道他是一個有心人。


    俗話說落難之中見真情,在公子落魄的時候,他進來侍候公子,看來他的選擇是對的!


    他大著膽子近前,聲音提高了一些:“公子你已經一天沒有用膳了,大家很是掛念。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端來一盆清水給你梳洗,洗好以後請公子用膳。”


    向陽猛的起身坐起來,掀開被子,何靖真正的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幾步。


    向陽滿頭亂發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搭在臉上,他的臉色鐵青,眼窩深陷,一雙漂亮的圓眼睛此時噴出怒火:“你是成心來看我的笑話的?現在你看見我的落魄的樣子,你開心了吧?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滾。滾、滾、滾得越遠越好。”


    向陽盛怒之下,一掌推去,一股勁風從袍袖裏激射而出,他慘叫著滾出去了。


    手腕著地脫臼了,他抱著手腕咬住牙齒,忍住痛,脫臼的疼痛一波一波襲來,他實在忍不住痛哼出聲。


    他知道這是公子手下留情,否則,憑著公子盛怒之下發威的力道,一定會讓他手腕骨折,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爬不起來。


    公子考慮到還需要他侍候,才會出手留情的。


    手腕的痛疼讓何靖對公子產生了怨言,他就去找媚兒想通過她的關係調到水雲閣,去侍候水公子,此事被張謙得知,張謙規勸了他一番,他也就打消了背叛主子的念頭。


    過了幾天,公子情緒稍微穩定下來以後,背著雙手來到他的偏房裏看望何靖:“何靖,當日我出手太重了,沒有傷到你吧?”


    何靖受寵若驚,嘴唇顫動著,望著公子一下子不知說什麽好,試想,一位高高在上的公子,處罰自己的下人那是家常便飯的事情,錯了也是對的,何曾會彎下腰,進來親自問候,好了一些沒有。


    何靖感動得馬上向公子行禮:“多謝公子關心,已無大礙。”


    “這些補品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你拿去叫膳房裏的人給你熬好混在粥裏食用吧!”公子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提著一個食盒擱在桌上,說完這一番話,頭也不迴轉身就走。


    何靖楞了一會兒,感激之情湧上來,他馬上疾唿:“公子不可,小的無大礙,身體結實得很,這一些補品還是留給公子食用吧。”


    何靖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咚咚響,向公子展示自己結實的胸脯。


    遠遠送過來一句話,安著他的心:“照我的吩咐去做,留給你食用。”


    何靖望著這些補品,眼裏都有些濕潤,他知道這些補品是公子用命換來的。


    公子作為郡主的貼身侍衛,守護著郡主,難免會有一些磕磕絆絆的事情,郡主念在公子忠心護主的份上,賞賜一些營養補品給他。因此,眾公子中,公子的月例裏比其他公子多了一項,就是府裏偶爾發一些營養補品,給公子調補一下身體。


    有一次公子不在,何靖幫公子去領這些補品,他提著補品想給公子一個意外的驚喜。他就出府到醫館去詢問郎中,這些補品如何使用才會發揮最好的效用。


    郎中告訴他:“一日一頓湯勝過藥方,補品與雞燉在一起煲湯,效果最好。”


    何靖興衝衝的趕迴府,將補品送到膳房交給廚子,叫廚子殺一隻雞再把補品混在一起煲湯,晚上送給公子用膳。


    後來這一件事情被公子知道,公子批評何靖浪費。


    何靖張口結舌很想為自己辯白幾句,公子下麵的話令何靖感動了。


    向陽指著一碗湯。連連歎息:“浪費,真正是浪費。”


    “我的身體結實,耐打耐磕絆,一個習武的人連這一點苦都受不了,還習什麽武,以後到府裏領了補品珍藏起來。哪一位公子身體不適,就把這些營養補品送給公子,這些補品才會發揮更大的效用。”


    何靖用崇拜的眼光望著自己的公子,公子樂善好施的做法,深得其他公子的好感。


    這些補品隻有郡主和公子才可享用,公子卻把自己的補品拿來給他,何靖百感交集,熱淚盈眶,他哽咽自責著:“公子你是個好公子,奴才沒有侍候好你,不配得到你的原諒。”


    他暗暗懺悔著,慶幸遇上了張謙,解開了他的心結,使他打消了背叛公子的做法。


    “幸好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否則奴才會愧疚一輩子。”


    他望著公子遠去的背影,發誓他的這一條命是公子的,此身為公子而活,以後盡心盡力、傾盡所有侍候著公子。


    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的努力得到了公子的認可,公子將院子裏的所有事務都交給他處理,公子變成甩手掌櫃,從來不過問他是怎麽辦事的。


    這一點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在五位管事中,他活得最瀟灑,在院子裏說話最有分量。他可以先斬後奏,把事情處理完了再給公子迴報。


    這些權利都是公子賦予他的,公子對他恩重如山,他無以為報,現在是他報恩的時候了,


    何靖想到這裏,心裏逐漸清晰起來了,一個想法在他腦子裏形成。未雨綢繆,替公子籌劃:絕對不許任何人破壞公子的形象。


    凡是對公子產生不良影響的人和事都盡量斬斷。一定維護公子在府裏的地位。


    何靖望著前麵這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蛋,月月這一張漂亮臉蛋幻化成了另一個女子的臉,一個南寧害得公子差一點失去尊嚴,現在又來了一位小姐公然到府裏尋夫。


    這個唬頭嚇人一跳:會害死公子。


    公子說得對:“女人是禍水,沾惹不得。”


    何靖打定了主意,替公子做主,不管這個女子是什麽來頭,不管她與公子有何過節,都不許留在這裏。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怒罵負心漢


    月月見管家許久不語,臉上神色變幻無常,感覺有些不對,憑直覺她覺得管家心裏有鬼、有事瞞著。


    她指著繡球試探著對管家說道:“何管事,請你明示,公子是否在府裏?如果在,請你把公子叫出來,我讓他認一認這一隻繡球。看公子有幾分真誠?如果公子說不認識,算我瞎了眼,繡球認了一位無情無義的公子……!”


    月月越說越激動,情緒有些失控,眼睛泛紅,指著繡球的手微微發抖。手裏的紅蓋頭隨風搖擺著。


    月月說到傷心處,哽咽著說不下去了。她捏著紅蓋頭擦拭著湧出來的眼淚。把臉埋在手掌中,肩膀聳動著。


    何管事態度不友好,勾起了月月心中的隱痛,管家見小姐情緒激動,他就站出來替自己的小姐抱不平,他拉長著臉順著小姐的口氣罵道:“小姐,隻怕你此番白來,你遇上了一位無情無義的公子。”


    月月哽咽著:“管伯伯,月月命好苦啊,沒料到遇上了一個負心漢!,這個無情無義的公子,即使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揪出來,要他給我一個交代。”


    “何管事,有事嗎?需要我幫忙嗎?”領頭的侍衛遠遠的望著他們三人,揚聲詢問著。


    “沒事。”何靖馬上阻止侍衛過來。


    何靖聽得心驚膽戰,如果任其發泄下去,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府裏上下都會知曉這一件事情。


    他怕出事。必須及時阻止月月,不許她胡說八道:“小姐,我不知你說的是否屬實?不過有一點可我可以替我家公子作證,公子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你可不要憑空汙蔑公子,你汙蔑公子,對於是在汙蔑郡主。公子是郡主的夫,郡主與公子一條心,郡主不會相信一個外人的胡說八道。郡主府不比別的地方,你還是離開這裏吧,不要引火燒身。”


    何靖連哄帶嚇的嚇唬著月月,希望月月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不要糾纏公子。


    提起向陽,月月的神情就出現恍惚,仿佛公子身著豔麗的紅袍站在她的麵前,彎腰詢問她:“路途遙遠,是否累?請進府喝一杯茶緩緩身子。”


    她哪裏還聽進何靖的勸慰,拿著紅蓋頭,眼裏流著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了紅蓋頭上,沒一會兒的功夫,眼前的紅蓋頭濕了一片。


    她有一個感覺公子就在附近,她要等著公子迴府,過來安慰她,百裏尋夫,他怎麽會不感動,讓他知道她的這一番心意,她就滿足了。


    何靖看出了月月的態度十分堅決,她固執的認為公子一定會迴府,不願聽從他的勸告離開了這裏,一心一意盼望公子迴府,


    與公子重修舊好,握手言和,這是何靖不願看見的。


    何靖牙齒一咬,心一狠,臉一沉,臉上的笑容消失貽盡:這個不知死活的女子,跑到這裏成心是找公子的晦氣。


    何靖朝前走了一步,語氣不善:“我是公子的管事,負責公子的日常起居,對公子進進出出最了解,我說公子不再府,公子就不再府。他出府辦事,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會迴府的。你不能再呆在這裏,你看府裏的下人都跑來看熱鬧,這樣會對公子的形象受損,公子會受到郡主的處罰的,你何必害我的公子。”


    月月抬起頭看見。府門口有一些下人,確實在探頭探腦對著馬車指指點點,她的心更是沉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郡主的邪夫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寶春兒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寶春兒並收藏郡主的邪夫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