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氣快步如飛跑到前麵,遠遠看見琉璃瓦上,兩個正在纏鬥的身影,他扯開嗓子吆喝著:“哪裏來的大膽刺客,竟敢半夜偷襲郡主府,納命來?”


    向陽心急如焚的衝過來,腳一點,躍上琉璃瓦。


    隻見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沿著屋簷躍下去了,很快身影隱入暗夜中,他焦急的迴頭瞧見狩琪急急忙忙的奔進了郡主的寢宮,就掉頭朝著身影隱沒的方向奔去。


    狩琪匆匆跑到郡主的寢宮,一眼就瞧見屋裏一片淩亂,床上的錦被扯得一條一條扔到地上到處都是,寢室內空無一人,昔日銀鈴的笑聲悄然逝去,他的心裏擰得緊緊的,感覺自己的心忽的被抽空。


    雙眸焦急的四處掃視著,在牆角一處尋到貴妃榻上薄毯裏拱出了一個嬌小的人形,他一步跨過去,掀開薄毯瞧見紫薇唿吸綿長,心一鬆,一種失而複得的喜悅油然而生。


    轉過身拿出嶄新繡花錦被把床鋪好,抱起沉睡的紫薇,移步走向雕花鏤空的精美大床。


    突然間,覺得手上有些滑膩,攤開手掌,一片腥紅,陡然一驚。


    翻過紫薇身子,並不見任何傷痕,那這血跡,攤開手掌再看,不禁苦笑起來了,原來樹杈埋入掌心渾然不知,他拽出樹杈。血又冒出來了。


    為她蓋上絲被,喚來小梅照看著,匆忙出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紫薇隻覺得自己反複在火上烤著,冰裏凍著,一時冷一時熱,腦海裏全是袁野的戲笑聲。


    想起了袁野在酒樓裏曲著腿,一上一下扔著花生米到口裏,冷眼旁觀看她狼狽的到處躲閃,即使喊大俠救命他也置之不理,反而提出不合身份的無理要求,娶妾娶到妻的頭上,這要是被南寧郡主知道不知該如何嘲笑她,讓她的臉往哪兒擱,這個仇還沒報,又惹事端。


    喂魚時濺她一身的水,侍寢時把在青樓裏學會的那套勾引人的媚術用來戲耍她,還有一個無良的人躲在牆外偷聽。


    這一切一切的畫麵不斷在她的眼前閃現,一群腹黑的、邪惡的夫君,想辦法算計她,試探她。天知道原來的郡主究竟做過什麽對不起他們的事情,竟讓他們如此厭惡,做郡主做到這個份上真是悲哀。


    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何事,否則被他們吃的死死的,如何活下去。


    一定想辦法主動出擊,否則還沒有弄清事實真相,就被他們玩死了。那才是冤枉。兩世為人的她對生命極為珍惜。對生命的理解也超過了他們。


    腦子裏各種畫麵不斷交替閃現。


    每一個畫麵浮過,她的心就沉一次。


    她躺在床上,窩進錦被中,心裏翻江倒海,湧過各種念頭,就在她的內心倍受煎熬時。


    “薇兒”


    熟悉親切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打斷了纏繞不清的思緒,讓她迴到現實中來。但她不願睜開眼,不想醒來,心裏暗暗抱怨著。


    “薇兒”


    她感到有人握著她的手,放在微冷地唇邊,親吻著。


    “薇兒”


    那個聲音越來越緊張,緊張到讓她無法再裝作聽不見。


    “薇兒,睜開眼看看吧,外麵天已經大亮了,今日的天氣很好,我帶你出去玩,可好?”


    誘惑聲如春風徐徐在她的耳邊吹拂著,吹的她的耳朵癢癢的。


    覆蓋在眼簾的如蝶翼的睫毛輕輕抖了抖,唿吸逐漸加重,她仍不肯睜開眼。


    過了會兒,感到有人慢慢靠近,俯下身子,在她的臉上哈了一口氣,微熱的氣息輕輕吹拂在她的臉頰上。


    她還是不肯睜開眼睛。


    下一刻,柔軟的唇瓣貼覆上她的唇。她不滿得微側臉避開。唇輕貼著她的唇角停下了,“薇兒,薇兒,不要睡了,我親自下廚為你做了你最愛的瘦肉粥,起來吃吧,早膳要涼了。”


    紫薇慢慢睜開眼,眼前是如玉典雅的狩琪那深不見底的黑眸。那雙黑眸漆黑漆黑,如宇宙中的黑洞深不見底,似要把紫薇吸進去,鎖進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狩琪身穿單衣,純白的衣料帖服著他的身體,單薄的衣服將他的修長的身軀線條勾勒的十分完美,他瞧著神色不悅的紫薇,輕輕的笑出聲,柔聲道:“醒了。”


    她垂下眼瞼不看他,還在糾葛著,明知她與袁野八字不合,不是翻眼就是嘲笑,他竟然安排袁野侍寢,毅然丟下她離開,任袁野戲弄她,被她戲弄夠了,又裝好人出現在她的麵前,何必那麽虛偽?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驀然發現自己的喉嚨幹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心沉沉的,像是失去了什麽她尋不迴來了。


    狩琪溫潤的笑著,俊雅的臉頰慢慢遠離,坐直了身子。擰幹手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扶起她坐在床上,端過杯子讓她洗漱。


    笑了笑,舀起一勺粥,輕聲哄著:“薇兒。”來吃粥,涼了就不好吃了。”


    紫薇推開他的碗,眼裏的淚湧出來了:“你到底想如何,忽冷忽熱,我要的是什麽難道你不知?”


    “薇兒,他也是你的夫,我能說什麽?是他主動要求侍寢,我怎可拒絕?”狩琪柔柔的解釋著。


    “你願放下一切,隨我浪跡江湖,登上泰山之巔眾覽三山五嶽”紫薇滿含期盼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似要從他的臉上尋一絲鬆動的痕跡,但她失望了。


    狩琪垂眸淺笑,如何快意恩仇與她暢遊江湖,這恐怕是一種奢望,他舀起一勺粥,輕輕的笑著:“郡主不要多想了,粥快涼了,快吃吧。”


    一問一答之間,紫薇自己先打住了,他說的沒有半分的不自在,好像他安排的是很合乎情理的,袁野如此捉弄她,與他無關,如今拿碗粥就抵過他的歉意。


    他隻是在履行他的管家職責。維護一個五公子之首的好形象,完全不顧她的感受。


    把她推給他們,任其飄零。


    原來原來她錯了,賞花宴上他曾說他找到了那朵聖潔的白蓮。願做郡主護花使者,與郡主秉燭長談,當郡主的解語花。原來是當以前郡主的解語花,而不是她的解語花


    草木本無心,草木本無情,這種無心無情的男人,他是不會為誰停下腳步,在他的心中裝的是丘壑,豈會容下她,一個匆匆的過客。


    她早知他絕對不是一個自甘平庸的人,他委身與郡主府絕對是有緣由的,一個無心無情的人,你還會對他有何奢求,她失望極了。


    你們無心,


    我便無情。


    是是非非,


    對對錯錯。


    誰能說的請?


    誰能說的清?


    溫潤的狩琪的表現你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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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偷寶


    “郡主,袁公子不在府裏。”小梅神秘的湊到紫薇的麵前朝她眨眨眼:“郡主,你猜我在袁公子的屋裏看見了什麽好東西?”


    紫薇不耐的打斷她的囉嗦:“有話快說,本郡主正煩著!沒心情猜你的那點小心眼。”[hotsk]


    這個死袁野就是一個禍害精,侍寢一次就弄出許多事情,現在可好,害得她也不能出府,府裏戒備森嚴圍得水泄不通,好說歹說就是不讓她單獨出府,出府必須有向陽在身邊守護著,後麵跟著一個跟屁蟲啥事也做不成,鬱悶極了。


    紫薇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著腮幫,蔥白指尖像彈琴一樣有節奏的在臉頰上輕輕敲打著,屁股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暗暗咒罵著袁野,害她禁足關在府裏哪裏都不能去,


    外麵如此美景,卻讓她把時光消耗在府裏,白白浪費了好春光。


    卻不知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死袁野,臭袁野,害我損失大大的。”


    小梅湊過來:“銀子大大的。”


    她學著郡主的語調雙手比劃著,誇張的表情成功的吸引了紫薇的注意。


    隨意偏頭一看,小梅雙眼冒金光,眉間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奇:“郡主,袁公子怎會有那麽多的寶物。”


    “小梅你說什麽?”紫薇轉眸問她:“郡主,幾個公子中就數袁公子喜擺闊。屋裏放了許多寶物。”


    紫薇心裏一動,腦子裏閃現出了衣著單薄的六位少年,她忽的站起來,吩咐小梅說:“找個袋子跟我走。”帶頭就走出去了。


    紫薇帶著小梅專挑偏避的小路走,一路走來沒看見下人,紫薇心裏暗喜,招招手叫小梅快點跟上。


    小梅看見紫薇神神秘秘的,盡躲著下人往偏避的小道匆匆行走,不解的問:“郡主,你今天怎迴事,好像怕公子知道你去找他,公子要是知道你今日去找他,不知有多高興,保證到處對別人炫耀郡主的恩寵。”


    紫薇止住腳步,等小梅跟上,繞到她的身邊悄悄的對她說:“噓,不要大聲說話,免得被別人瞧見告訴公子,說我去找她。”


    小梅揚揚手中的袋子:“郡主,你今日好奇怪哦,為何拿著袋子到公子那裏去?”


    紫薇朝她眨眨眼睛,搖搖頭:“不告訴你,如果你都猜得出,那我就麻煩了!”


    兩人一前一後溜進袁野的院子裏。躲在偏避的假山後,紫薇探出腦袋四下張望,沒有看見下人。紫薇一喜趕快偷偷摸摸的溜進了屋裏。


    她第一次走進袁野的屋裏,屋裏的豪華程度讓他吃驚,也不知這個家夥是幹什麽的,弄來的金銀玉器,放在桌上顯闊,誠心擱置在桌上讓人瞧著眼紅。


    紫薇眼裏冒出精光,撲到桌上愛不釋手的一遍又一遍的摸著銅雀台、青銅馬、香爐,雙耳杯、景德鎮的瓷器。


    然後繞到門後,發現有一隻銅鼎。圍著銅鼎轉了一圈,估計這隻銅鼎有上百斤重。


    她摸著做工極為考究和精致的古玩玉器讚歎了半天。“古董,古董啊,這些古董可是價值不菲啊。”,“如果據為已有就好了。”一雙貪婪的眼光掃視著璀璨的寶物。


    她從小梅的手上抖開袋子,把寶物塞進袋子裝的滿滿的:“小梅,快幫我裝。”


    小梅驚的嘴巴成o字,半晌沒有合攏,直到郡主喊她,她才從郡主身上閃開視線,抬頭後知後覺從桌子看到櫃子,桌子和櫃子裏的寶物被一雙柔嫩的小手毫不留情的轉移到了袋子裏了,桌子和櫃子空空如也,屋裏的寶物被郡主洗劫一空。


    郡主笑顏如花目光上下打量著,驚得小梅的下巴脫臼了:“你傻了,快過來把袋子紮緊。”


    小梅惶恐的哭喪著臉:“郡主使不得,袁公子性子最燥,惹惱了他定會不依的。”


    紫薇撇撇嘴角,鼻子裏輕輕的“哼”了一聲,你就這點出息,你怕他,就不怕我?那明日你去侍候袁公子吧,我再把你的媚兒姐姐調過來如何。”


    小梅哭喪著臉更難看了:“郡主。你這是折殺我,我當然是跟著郡主走,一輩子都不舍與郡主分離,你為何把我送出去?可這事……?”


    紫薇得意洋洋的暗付:郡主就是好,關鍵時刻可以用身份壓人,官大一級壓死人,“哼”,我就是把你的東西拿走你又能奈我何,畢竟我是郡主這是不爭的事實:“怕什麽?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上了賊船下不來,小梅現在與郡主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小梅無奈幫著郡主收拾殘局,打掃戰場把屋子布置成被人打劫後的情景。


    紫薇又東看西看,突然她的眼睛定格在一個盒子上,如果她沒有記錯,這個鑲嵌了貝母和琥珀的唐玳瑁嵌螺鈿“荷花鴛鴦”八方蓋盒,采用當時珍貴的材料─玳瑁製成,取自名叫玳瑁的海龜,此種精美的龜甲盒是十分罕見的唐朝手工藝品。八方蓋盒體現了8世紀中期盛唐時期的成熟風格,堪稱頂級工藝品。


    這個龜甲盒優雅、瑰麗的風格正是唐朝最輝煌時期的一個見證。玳瑁龜甲是一種十分珍貴的材質,很少被用來製作較為大型的容器。玳瑁作飾品的原料一般都取自其背部的鱗甲,係有機物。成年玳瑁的甲殼呈鮮豔的黃褐色。


    在漢朝著名的詩篇《孔雀東南飛》中就有“頭上玳瑁光,耳中明月鐺”的詩句。僅就材質而言,這在唐朝時期也算是十分珍貴的。此盒更為珍貴的是體現了複雜的貝母層鑲嵌工藝。實在是難得的藝術佳作。


    紫薇抱著寶盒喜滋滋的往外跑,小梅扛著一袋寶物也跟著出去了。


    小梅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跟著郡主,小聲嘀咕著:“要是被公子知道了,會扒了我的皮。郡主你可要替我做主幫我度過此劫啊!“她怕死的在她的後麵反複嘮叨著。


    紫薇抱著盒子美美的親了盒子幾下,隨口漫應著:“沒事,一切有我。”


    小梅聽到郡主信誓旦旦,七上八下的心才落了位,死心塌地的為郡主賣命,扛著寶物也不覺著沉重了,緊跟著郡主悄悄的走到了偏避的後院。


    紫薇就叫小梅離開了此地,小梅一聽就像從籠裏放出來的鳥,喜得飛快的逃離此地,生怕公子迴來找茬。


    “袁公子整人不眨眼,厲害的很。偷他的寶貝如果被他逮住,郡主他不敢惹,肯定會把氣撒在我的身上,我豈不是死定了?”越想越後怕,小梅逃也是的飛快的跑出去了,躲在屋裏再也不敢出來了。


    小梅跑得沒影了,紫薇才對天空放了一個煙花,眨眼的功夫就出來了一個人,他朝郡主抱拳作揖:“郡主,找在下何事?”


    紫薇把手上的袋子遞給他說:“按老規矩辦。”


    “是”接過袋子閃身不見了。


    紫薇撿起地上的樹枝,丟的亂七八糟的。


    然後眼睛定定的盯著一顆碗口粗的樹呆了一會,用手在樹上比劃著,後退幾步衝過去,到了樹下雙手自動的伸出來抵住了樹,撐住緊急奔跑的身子,反複比試了幾次,最後紫薇歎了口氣,順著樹幹滑下去坐在地上,望著天上飛的小鳥發呆。


    “小鳥飛啊,飛啊,如果能把我帶出去了就好了。”紫薇羨慕的望著自由自在的小鳥,鬱悶的埋怨著狩琪對府裏的人下了戒嚴令,不準郡主不帶侍衛私自出府,也不知發生了何事,神經兮兮的弄得府裏的人人心惶惶的,不可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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