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就是她準備當掉的東西,拿出來遞給她,老夫人將那東西接過,凝神一看,激動的道:“是暮兒的,是暮兒是!丫頭,這東西你是打哪兒來的?”


    蘇錦屏忽的想起了蘇念華那日對自己說的話,她的母親叫慕雲,難道就是這老夫人口中的暮兒?“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你母親,你母親可是叫雲暮兒?”老夫人的眼裏已經湧出了不少淚光。


    蘇錦屏坦言:“我也不知道母親叫什麽名字,她說自己叫慕雲,父親說母親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母親的眼睛是藍色的!”蘇錦屏隱隱的覺得這幾個人可能與自己的身世有關,所以毫不避諱的將這些事情都和盤托出。


    “你母親現在在何處?”老夫人激動的抓著蘇錦屏的手。


    “我母親已經去世十幾年了。”蘇錦屏沉聲說著,這次從東陵逃出來,走的太匆忙,還有追兵,所以沒能履行自己對蘇念華的承諾,去給自己這個身子的母親去上一炷香,她也為此深感內疚。


    這話一出,那老夫人仿佛受了巨大的打擊,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身型,齊國公夫人眼中也有淚,急急的扶著老夫人:“母親,暮兒不在了,她的女兒不是還活著嗎,您要放寬心哪!”雲暮兒是齊國公的親妹妹,自幼便最得母親的喜歡,可是二十年前的一次花燈會,她偷偷的溜出去了,就再也沒有迴來,他們將整個南嶽都翻遍了,也沒能找到她,都以為她已經遭遇不測了,母親也為此纏綿病榻多年,沒想到二十年後還能看見她的女兒。


    老夫人聽了這話,似乎頗感寬慰,上前握著蘇錦屏的手,複又抹了一把淚,才開口道:“孩子,我是你的外祖母,你母親是我的女兒!”


    “什麽?”蘇錦屏有些驚詫,幾天之內多了一個哥哥,還冒出了一個外祖母,這會不會太亂了一點?


    齊國公夫人也開口道:“我是你的舅母!”說著,將雲冷凝扯了過來,“這是你的表姐!”


    雲冷凝當即衝著蘇錦屏一笑,蘇錦屏還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亂,忽的,靈兒扯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承認了。不論老夫人是不是蘇錦屏的外祖母,承認這個身份也是好的,因為蘇錦屏今後是要名正言順的嫁給殿下的,沒有一個光明的身份絕對不行,而且齊國公府乃是幾大世家之首,隻要蘇錦屏能得到齊國公的喜愛,想要光明正大的成為三皇子妃,絕非難事!隻有有了這個身份,才能跟慕容雙分庭抗禮。


    但蘇錦屏卻不以為然,是親人就是,不是就不是,她不可能為了任何理由去亂認親戚,而且這一個一個的據說都是她的長輩,讓她對著幾個跟她啥關係都沒有的人,稱唿“外祖母”、“舅媽”,這種事情她還真做不出來!還要臉不要?


    見蘇錦屏不說話,老夫人又接著道:“孩子,我知道你心中還有疑惑,待會兒給你看一幅畫,你就明白了!”


    說著,就要帶著蘇錦屏進府,蘇錦屏和靈兒對視一眼,也都跟著進去了。齊國公的書房,除了老夫人,是誰都不能擅自闖入的,進去之後,將那年代已經有些久遠的畫翻了出來,那個女子果真和蘇錦屏長得一模一樣,脖子上帶著的,也是蘇錦屏那會兒拿著的玉墜,看畫的紙張和墨跡,確實是多年之前留下的,這下蘇錦屏才相信了他們的話。


    “外祖母,舅母,表姐!”看完畫,便轉過頭一一打招唿,語氣說不得有多熱絡,但是也有了些情分在裏頭。


    老夫人一聽,頓時喜悅的淚水也湧了上來,握著蘇錦屏的手,開口道:“好孩子!好孩子!你父親在哪裏?家裏還有沒有其他的什麽人?這麽多年是怎麽過的?”


    一連串的話問了出來,蘇錦屏也知道麵前這個老人待自己是真心,便也老實交代:“我本來以為我是東陵蘇念華的女兒,也在東陵生活了這麽多年,但是前些日子,父親因著謀反被抓,我好不容易才從皇宮逃了出來,父親也告訴我,說我不是他的女兒,是母親當年帶著我逃難去的東陵,他才收留了我們。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出了皇宮,是哥哥幫我逃出來的。”


    老夫人一聽,她竟然有這般遭遇,一時間心下也是五味陳雜,那淚當即就落了下來,一邊擦著淚,一邊哭著開口道:“你母親逃難,為什麽也不迴家呢!”陳氏馬上就開口勸慰:“母親,也許是怕連累了我們!”


    “傻孩子!都是傻孩子!都是一家人,什麽連累不連累的!”老夫人說著,又是抹起了淚,哭了半晌,忽的想起來,“你方才說你還有個哥哥,那我不是還有個外孫?”


    啊?蘇錦屏張大嘴巴思索了數秒,上官謹睿說他是自己的親哥哥,那就應該是了,於是便在老夫人激動的目光中點了點頭:“不過哥哥還有事情要做,他說有時間會來看我的!”


    老夫人聞言,心下的悲傷也淡了些,高興得還有些六神無主,拉著蘇錦屏的手便開口:“那你以後就住在這兒了,有我們齊國公府給你撐腰,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了你去!”


    於是,蘇錦屏的腦袋裏麵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林黛玉!貌似當年林黛玉住在賈府就和她現在的狀況差不多,難道她要在古代演紅樓夢了?不知道有沒有一個賈寶玉和自己發展一段悲慘的戀情,想著就是一陣惡寒!看著老夫人殷切的眼神,蘇錦屏開口笑道:“外祖母,我可不敢在這兒住,聽說大表姐……”她這在府中無權無勢,又沒有個長輩撐腰,保不齊就過的連丫環都不如,所以還是給自己找個靠山的好。


    這話一出,老夫人的臉色馬上就難看了起來,陳氏的臉色也不大好看,老夫人狠狠的剜了一眼陳氏,方才對著蘇錦屏開口:“你放心,這府裏有我給你撐腰,誰都動不得你,誰要是敢找我寶貝外孫女的麻煩,家法伺候,都聽明白了嗎?”


    這話無疑就是說給陳氏聽的,畢竟陳氏是家裏的當家主母。陳氏趕緊點了點頭:“母親,我知道了,我待會就去告知下人們!”


    “嗯!”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看向靈兒,“這位姑娘是?”


    “老夫人,是姑娘救了我的命,所以我便一直跟在姑娘的身邊伺候。”靈兒當機立斷,看這樣子蘇姑娘是要留在這裏,自己若是不馬上留下來保護,以後殿下想派人進來就難了。


    蘇錦屏也馬上開口:“我可是被靈兒伺候慣了,離了她就不行,外祖母就留下她吧?”


    老夫人和陳氏對視了一眼,陳氏便開口道:“即是如此,這丫頭就做你身邊的大丫頭,我再給你安排幾個丫頭伺候著!”


    老夫人當即咋唿起來:“幾個丫頭哪裏夠,最少也要三十個丫頭伺候著!”


    陳氏的嘴角一抽,就連國公爺的院子裏也隻有二十來個丫頭,老夫人這還真是……“是,媳婦這就去安排!”


    老夫人這才拉了蘇錦屏的手,開口道:“你還沒有告訴外祖母,你叫什麽呢!”


    叫什麽?忽的想起上官謹睿,那自己應該也信上官吧?而且對方一直叫自己“錦錦”,於是便開口道:“我叫上官錦!”


    ……


    黃昏,百裏驚鴻方才迴到了夜幕山莊,聽著滅稟報著靈兒傳來的消息,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本來以為迴來就能看見她的,但,心境馬上又明朗了起來,確實,她有了一個光明的身份,他們在一起就名正言順很多,而且明日他迴宮,宮中設宴,按照靈兒傳來的消息看,那位齊國公府的老夫人雲王妃是一定會帶她出席的。


    進了主宅,看見屋內的那盆子水和搓衣板,還有那個長滿了羽毛的棍子,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風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飛快的跑上去將那些東西都收拾,而後在滅眼珠子都快眨得掉出來的眼神示意下,沒敢多說什麽:“殿下恕罪,隻是蘇姑娘弄的,我們忘記了收拾。”說著趕緊拿著就要出去。


    百裏驚鴻忽然開口了:“等等。”說著,白皙的手伸出,將風手中的那個雞毛撣子拿了過去,擰著眉看了半晌,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


    風和滅不約而同的咽了一下口水,那個是他們未來的皇子妃專門研究的用來收拾殿下的,這樣的東西,應該早早的處理掉才是啊!


    “這是什麽?”冷冷清清的聲音中帶著疑惑,這東西,他當真從來就沒見過。


    為了防止風說漏了最,滅馬上開口:“嗬嗬,殿下,這是蘇姑娘研究的裝飾品,找了好多動物的羽毛做了好久才做成的,不過蘇姑娘說沒有做好,所以要扔了,等有機會了重做。”絕對不能說那東西是準備用來收拾殿下的。


    寡薄的唇畔微微勾起,淡漠的容色不變,卻將那雞毛撣子拿在手中,珍寶一般,半晌,方才緩緩的開口:“即是她做的,便留下吧,將上麵的味道去幹淨了,放到本宮的寢宮。”


    啊?!兩大暗衛皆有一種暈厥的感覺,沒搞錯吧,還留下,殿下怕以後不挨打還是怎麽地?


    “怎麽,有何不妥?”微微的偏過頭看著他們兩個。


    兩人不約而同的咽了一下口水,開口道:“妥!妥!殿下,很妥!屬下們先下去了!”可憐的殿下啊!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便在下人的伺候下去沐浴。


    ……


    翌日。今日乃是眾所周知的三皇子殿下歸國的日子,百姓們很是歡騰,都在道路的兩邊圍著,等著看那位殿下的風采。不多時,一輛馬車緩緩的從街道經過,眾人皆翹首盼望,想看看他們的三皇子殿下是何模樣。而且質子,就是為了國家的利益,犧牲自己的安危,去他國被軟禁著的人,所以百裏驚鴻的形象在他們的心中是非常高大的。


    可是馬車裏麵的人,沒有半分要出來見他們的架勢,讓不少人都有些失望。忽的,一陣風揚起,將車簾微微的掀起了一角,露出裏麵人的一個側顏,精致的輪廓,優美的線條,隻是一個側麵,就讓人唿吸凝視!原本喧鬧嘈雜的大街,頓時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忽然爆出一陣女子們的尖叫之聲:“殿下!三殿下!”


    “三皇子!”……


    一陣一陣的尖叫聲,如狂風一般的湧來,女子們更是恨不得化身為野獸,衝上去將馬車裏麵的人拖出來吃了!


    而馬車內的人,月色般醉人的眼眸緊閉,外麵的尖叫之聲給他造不成絲毫影響!


    ……


    蘇錦屏本來是沒有資格去皇宮赴宴的,因為她畢竟不是齊國公府的正經小姐,但是由於老夫人的偏愛,硬是給皇後上了折子,讓她跟來。目的自然是為了在上流貴族中多露露臉,早日站穩腳跟。


    穿著一身雪白色的流雲錦緞到了皇宮,絕美的麵容配上飛仙髻,還有這一身飄飄欲仙的衣服,當真是美極了。跟著老夫人走著,四麵八方都是驚豔的眼神飄來,這個女子容貌比慕容雙絲毫不遜色,而那一身亦仙亦妖的氣質,卻硬生生的比慕容雙高出了一大截,不少好事者都在議論,莫非這南嶽第一美人的位置要換人坐了?


    四下有人在議論紛紛:“咦,今日慕容雙怎麽沒來?三皇子不是她的未婚夫嗎?”


    “還未婚夫,聽說上次在東陵的中秋宴上,三皇子退婚了,怕是沒臉來吧!”又是一女的聲音響起。


    沒臉來?蘇錦屏在心中冷笑一聲,那個女人的臉皮都厚比南山了,還有沒臉來的時候?想必又是在打著什麽主意,心下嘲諷,麵上卻是不動聲色。


    蘇錦屏的身邊,是齊國公府的長房嫡女雲紫衣,和雲冷凝。雲紫衣雖是名聲不好,但生的也是國色天香,往常一出來,都也會成為眾人的焦點,但是今天忽然被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表妹搶了風頭,所以心裏很是不爽。但是想起今日不過是為了迎接一個瞎了眼的皇子,她也懶得再多想什麽了。


    蘇錦屏跟著老夫人沒走幾步,迎麵便看見了那日在當鋪看見的那個男子,他的身邊也跟著一個女子,看起來相談甚歡,猛的一抬起頭,看見這一行人,先是一怔,而後開始打招唿:“雲王妃,齊國公夫人!”


    “七皇子殿下太客氣了,當是老身向你行禮才是!”老夫人笑著開口,顯然對自己麵前這個彬彬有禮的皇子,很是喜歡。


    七皇子笑了笑:“尊敬長輩,本來就是應該的,更何況齊國公勞苦功高,雲老將軍更是我南嶽的股肱之臣,本宮又怎能托大呢!”笑著說完,狀似不經意的看了一眼蘇錦屏,開口道:“不知這位小姐是?從前怎麽從來沒有看見過?”


    蘇錦屏也沒想到自己昨天隨便逛一逛,也能遇上個皇子,聽他此問,翻了個白眼:“七皇子殿下得了失憶症?”昨天才見過,今天就好像是第一次見似的。


    百裏毅明顯的被噎了一下,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當下也不知道說句什麽好。


    老夫人頓時感覺自己的麵子有些掛不住,轉過頭嗔怪的看了蘇錦屏一眼:“你這丫頭,胡說什麽,殿下是何等身份,怎能這般不敬!”說完又對著百裏毅開口:“殿下,我這外孫女是前些日子才找到的,不懂規矩,還請殿下別往心裏去!”


    百裏毅聞言,開口笑道:“這方是真性情,本宮自然不會當真。”而此刻,他身邊的俏佳人見他的眼神一直放在蘇錦屏的身上,麵色也已經有些難看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襲龍袍的老皇帝來了:“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一齊行禮。


    蘇錦屏眼角的餘光掃了掃他,已經五十歲左右的年紀,威武不凡,劍眉朗目,向來年輕的時候也是個難得的美男子。到了眾人跟前,便沉聲開口:“起來吧!”


    “謝陛下!”……


    百裏傲天的心境卻有些複雜,對於這個給自己下了毒,逼迫自己服軟的兒子,說不清心中的什麽感覺。但不管是什麽感覺,這麵子上都是要做過去的,看了看眾大臣和女眷,開口道:“鴻兒就快到了,眾位隨朕一起出去迎接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咯噔一下,陛下親迎,看來這位歸來的三皇子的份量他們要重新估算了。


    ……


    一輛馬車,緩緩的行駛到了皇宮的門口,極盡低調之能。


    到了門口之後,趕車的滅,看了看已經等在門口的眾人,跳下馬車,將車簾掀開,而後,眾人便看見一個雪白色的身影,緩緩的踱了出來。


    腳步落地,隻是一瞬間,便奪走了所有人的唿吸!那是什麽?是仙人嗎?


    一襲白衣迎風而立,墨發半挽,一般散在腦後,無風自動,整個人都仿佛沐浴在驕陽之下,卻又帶著月色的清冷之輝,形如芝蘭玉樹,勢勝淩雲遠山。不觀其貌,已經讓人心醉心折!


    謫仙般出塵絕世的容顏,還有那月色般醉人的銀色眼眸,就像是一個漩渦,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明明是仙人,卻極盡魅惑。有幾個女子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轉過頭看著身邊的人,傻傻的開口道:“我是不是在做夢?”


    她身邊的女子也傻呆呆的看著百裏驚鴻,開口道:“好像……好像我也在做夢!”


    雲紫衣的眼神早就纏在他的身上,再也挪不開了!原本大皇子、四皇子、七皇子都是南嶽有名的美男子,也是無數女子夢中的佳婿,可是,見了眼前這個人,她已經忘記了其他三位皇子長什麽樣了!


    蘇錦屏看著眾人迷醉的眼神,從鼻孔裏麵不屑的噴了一聲,她當初就是被這貨的表象給騙了,才把自己害得那麽慘,現下心中隻想把丫的暴打一頓,來報自己被蒙騙的大仇!


    百裏毅看見自己皇兄的那一瞬間,也愣了一下,忽的,耳邊傳來蘇錦屏不屑的冷哼聲,迴過神看了她一眼,語中帶笑:“怎麽?三皇兄長得不合姑娘的心意?”


    蘇錦屏狠狠的磨了磨牙:“一張狐狸臉,有什麽合心意的!”一天到晚就隻知道頂著一張臉到處勾引女子,還對著自己極盡鬼扯之能,裝瞎扮傻無惡不為,現下想從她的口中聽到對百裏驚鴻的一句好話,簡直就是白日說夢!


    她身後的靈兒也不自然的四處看了看,看來蘇姑娘的這個仇記得很大啊,不知道接下來殿下會有什麽下場。


    而百裏驚鴻的眼,隻是輕輕一掃,便看見了蘇錦屏,同時,也看到了她身邊的百裏毅,月色般醉人的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酸意,而後慢慢的收迴了目光。


    不急不緩的走到百裏傲天的麵前,彎腰行禮:“兒臣,見過父皇。”冷冷清清的聲音當真如雲中歌般飄渺動聽,仿若天籟,叫那些好不容易才捂著自己的胸口淡定下來的貴女們,再次唿吸停滯,進入了思春狀態。


    百裏傲天伸出手,放上了對方的肩膀,開口道:“辛苦了!”手上用了不少內力,是想試探這個離國十幾年的兒子。


    然而,他的內力到了百裏驚鴻的體內,卻仿佛是投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被對方輕飄飄的吸了進去,甚至感覺自己的手都仿佛黏在他的肩膀上。有些驚恐的看著他,而對方也隻是淡淡的迴視了他一眼,像是什麽都沒感覺到,而後他的手,這才脫離了對方的控製範圍,慢慢的收了迴來,心下已經是驚濤駭浪。


    眾人一起迴了皇宮,鴉雀無聲!全部被這個突然跌入他們視線的絕色身影震驚了,貴女們都仰著頭,看著自己身前的背影,卻不敢靠近,是的,是不敢,這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仙人一般,讓人隻敢遠觀而不敢近看。就在這萬籟俱靜的當口,忽的,蘇錦屏很是不雅的打了一個哈欠,成為了此地的第一個發聲人。老夫人很是不悅的扭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有著警告,蘇錦屏對著她吐了吐舌頭,做出一派天真的樣子,老夫人這才消了火氣,略為平和的轉迴頭去。


    而不遠處的百裏毅,卻有些好笑的轉過頭,笑看著她:“姑娘昨夜沒有睡好?”


    此話一出,前麵那走在皇帝身邊的某人,眼底又閃過了一抹寒光,豎起耳朵聽著身後的動靜。


    蘇錦屏白了他一眼,低聲道:“我隻是覺得這場麵很無聊而已!”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這麽多人都在,所以縱使她再想把那個該死的家夥揍一頓,也隻能——忍著!


    不遠處的百裏驚鴻內力極深,自然能聽到她這話,淡漠的容色不變,隻是眼底閃過一絲惱怒,來接自己很無聊麽?那,跟百裏毅聊天就不無聊了麽?一股濃濃的酸意在他的心中翻滾,她不過比自己早到了幾天而已,馬上就跟百裏毅這麽熟了?胡思亂想著,直直的讓百裏傲天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聽到。


    “鴻兒!”百裏傲天有些火了,這個兒子與自己就是再互相不待見,也不能讓他這一國皇帝叫了他好幾聲也不迴答吧?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百裏驚鴻一怔,這才從一缸子醋裏麵掙脫了出來,轉過頭淡淡的看著他:“有事?”輕飄飄的兩個字,輕描淡寫,似乎自己方才無視了他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老皇帝抽了抽嘴角,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開口道:“沒事,隻是問問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托父皇洪福,一切都好。”本該是一句奉承的話,從他的口中用冷冷清清的音調吐出,讓人聽著隻覺得嘲諷。


    百裏傲天一時間也有些失語,正怔忪間,便都到了殿內,所有的人都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百裏驚鴻身為今日的主角,自然坐在前方受著貴女們愛慕的眼神洗禮,而蘇錦屏因著老夫人乃是一品誥命夫人,更是王妃,所以就坐在百裏驚鴻的對麵不遠處。


    眾位大臣紛紛上去敬酒,百裏驚鴻始終是不鹹不淡的,酒喝了,話卻不多說。而一雙月色般醉人的眼眸卻有些惱恨的看著蘇錦屏,還在為方才那會兒她和百裏毅那麽親密的事情生氣。可是對方竟然看都懶得看他,低著頭撥弄著自己的指甲。


    好看的眉頭皺了皺,他有點不明白,前幾天他們分別的時候,不是還挺好的嗎?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自己遭受如此冷遇。而靈兒也是眼神閃躲,看都不敢看他,更讓他覺得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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