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伏威說的自然是不假,畢竟是堂堂都統,在場的人哪敢不信服。


    不過至於這個高手到底是誰....


    諸人的目光一直在瞄。


    可愣是沒人去看角落裏一起幫軍醫治療傷患的隨弋...


    嗯,存在感不高啊。


    但是對於那位女子估計是很高的。


    “自己按在脖子上”


    隨弋的聲音讓女子迴神來,她呆呆的看著隨弋,對方正遞來一合幹淨的茶色方帕,手帕上還浸潤著濃重的藥味。


    是軍醫那邊攜帶的止血藥汁。


    隨軍軍醫就一個,傷患眾多,有些老邁的軍醫便是讓隨弋幫忙,於是這止血藥也到了隨弋手裏。


    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女子小心接過方帕,乖乖按在了脖子上的淺淺刀痕上,有些涼跟刺激性得疼痛,不過也的確能止血,很快她脖子殷紅流淌的血便是止住了、


    她看看角落的“丈夫”屍身,一時間瞳孔有些紅。


    又有些解脫。


    最後變得憂慮跟茫然。


    另一邊,一座深山老林之中,一襲紅裙的綰綰從林中跳躍,天魔飄帶形成如血紅長流的魅色。


    她落在了一攏懸崖側邊一顆老樹之上,無聲無息得看著前方那龐然砸落下來的巨大瀑布,瀑布邊上是懸崖。


    懸崖之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能看到對方的側麵。


    美豔雍容,淩厲孤冷。


    她垂下頭,無聲無息。


    陡然。


    那個女人睜開眼。


    隨著她睜開眼的刹那,手指一劃...


    一條巨大的鋒芒悍然飄過了十幾米遠,切在了巨大瀑布之上。


    斷川分海!


    這一整條瀑布竟然被直接切斷了!


    一條縱橫刀河。


    也隻在她一指之間而已。


    綰綰唿吸一緊,抬頭看去,那女子已經起身。


    “你傳遞迴的信,我已看見,慈航靜齋傳承至今就從未有將劍道傳承給一男子之說,哪怕那人可能是女人,若是有此等劍道造詣,也必然是這一代的慈航靜齋代言人,這樣的人,不會隱姓埋名低調行事”


    好像也是,綰綰想起那個作風古怪的劍客,雖然虛情假意有點慈航靜齋的作風, 可若是慈航靜齋的人,必然會承認她的慈航靜齋弟子身份...


    “而且慈航靜齋已有師妃暄,如果他們真有能力再培養出另一個師妃暄,也不至於這些年不能奈何我們魔門了”綰綰言辭之下頗有對慈航靜齋的諷刺之意。


    “還是師傅看得分明”


    這女子便是魔門之主祝玉研,她並未轉過身來,隻是雙手負背,看著那重新接上的巨大瀑布,淡淡道:“你的武功還未大成,就留在門內修行”


    “那師傅,關於那個人...”


    “我已派人傳她是慈航靜齋的人...將慈航靜齋逼出來”


    綰綰聞言便是了然,心中感慨還是自己師傅更加老道。


    這樣一來,慈航靜齋就不得不提前入世了。


    與此同時,慈航靜齋這邊...


    那是普渡空靈清幽之地,青竹碧綠,一從一從籠蓋一整座山似的。


    這個地方一度被認為是這個世界最高逼格的副本,因為它叫慈航靜齋。


    一座空靈靜院中,竹影飄灑。


    竹下一石桌石椅。


    慈航靜齋之主梵清惠孤坐著,旁邊站著幾個穿著白衣劍服飾,無論姿容還是身形都相當綽約研麗的女子。


    這些女子一個個不是腰佩長劍,便是背負長劍,氣質卓越。


    “師傅,如今江湖上盛傳我們慈航靜齋已有一人入世,且武功卓越,還跟魔門魔女有過交手,至很多人已相信,對此我們宗門可需有什麽應對?”


    梵清惠手指撫著杯沿,淡聲道:“可查到那人來曆?”


    “隻知此人跟餘杭總捕傅卓有交情,兩人攜手解鄭龍兇殺案,後...她的來曆卻無任何蹤跡”


    這女子竟將餘杭當日的事情給查了個滴水不漏。


    甚至包括鄭龍是真正兇手的事情也查清了。


    “此人來曆不明,武功強橫,說來也可笑,此人是男兒身,又怎會是我們慈航靜齋之人,外麵那些人竟都相信了”


    梵清惠對於自己門下弟子言語有些不置可否。


    想了下,她說:“這消息定然是魔門傳出的,又有宇文化及這等人添油加醋,為的便是逼我們慈航靜齋早點入世,攪渾這江山的水....眼下時候未到,我慈航靜齋不適合現在入世,隻是對於這個人不能不查...便是讓探子私底下跟蹤追尋吧”


    “希望此人是友非敵”


    一個小宗師雖然不足以撼動整個慈航靜齋, 可她出現得太過突兀,好像一顆不屬於這顆世界的石子,提前驚動了這一攤死水。


    話說,隨弋自己目前還沒有身為石子的直覺,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悄然成了一隻神秘的蝴蝶。


    她到底改變了什麽呢?嗯,她一沒看過小說二沒看過電視劇,哪知道其中劇情。


    哪怕她知道,估計也是無所謂的吧。


    ————————


    那江淮軍中的號角聲時不時在響,響徹整個湍名峽。


    隨弋等人看到哪幾艘船上被搜出許多的屍身,原來這幾艘船都是被逃亡的水沙幫臨時截殺過的,這水沙幫也歹毒,將船上男子小孩老人都殺了個幹淨,唯獨留下一些女眷,等江淮大軍的人將人救出,忽然是一些衣不遮體被糟蹋過的姑娘了,哪怕是被救,她們的眼裏也全是茫然跟死氣。


    對於這種事情,軍隊裏的大老爺們還真沒什麽法子,以他們的經驗,這些人怕是遲早會....


    “不好啦, 有人跳河啦!!!”


    有人跳下去救人,繼而引發了一連貫這些女子的哀戚哭泣。


    杜伏威一大老爺們對此束手無策,唯一能做的就是勸一句類似生命可貴的話。


    生命誠可貴,清白價更高啊~


    當那幾個被救上來的粗莽漢子嘀咕了一句:“都被玷汙了,這一迴去還不得浸豬籠啊,還不如....”


    尼瑪,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其餘女子當時就萬念俱灰了。


    一時間癡癡呆呆的。


    杜伏威等人也是無奈,隻能聽之任之了,不過厲聲說不許跳船,否則又得讓人跳下去救人....


    官威盛烈,這些女子也隻得低頭弱弱。


    不過好歹幾艘船也是在江淮大軍護送下行駛向了揚州,一路暢通。


    大約小半天後,便是看到了揚州城。


    此刻隨弋看不到後世任何的刻意雕琢跟現代鋼鐵氣息,隻有那古老古韻的繁華跟古樸。


    船靠了暗,因為江淮軍的存在,導致港口這邊不少人看了過來。


    賈行這些人劫後餘生,便是齊齊露出了笑意,不過下船之後看到那些麵容哀戚的女子,他們的笑也掛不住了。


    多多少少有些同情的吧。


    老婦人更是默念阿彌陀佛。


    “隨先生,您現在是要去哪兒?要不要先去在下家中...”


    隨弋搖頭,“不必了,不過我的確有些事情需要閣下幫忙”


    片刻後,隨弋離開了,賈行若有所思得看著她的背影,最後有些謙卑得略微躬了身子,轉身朝自己的夫人說了幾句,繼而帶著她走向那些女子...


    隨弋到了揚州城當天就買了一棟宅子,不是她太揮霍,而是她身上錢財太多,這個世界物質消費水平也太低,一個普通三進宅子也隻要幾十兩,如果是兩進的更是二十兩就夠了,簡直再便宜不過了。


    隨弋買的是普通的二進宅子,裏麵三個屋子,一個庭院,再有廚房茅廁配備,也就齊全了。


    她沒打算在揚州逗留太久。


    但是一兩個月估計是要的。


    隨弋才剛住下兩天,便是跑了揚州境內一部分河流域,又去酒館等地詢問了一些事情,卻也毫無所得,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想來若是那些人也一並來了這個世界,他們定然也發現了這個世界的武功水平十分可怕,以我的實力都隻能避讓,他們自然更加小心,是以,也會隱姓埋名,比我更加低調...是以要直接探聽到他們的消息是極難極難的”


    隨弋知道娜塔莎,梵音,地獄挽歌跟十戒都有可能來到這個世界,這四人實力不低,但是當時三人被神紋詛咒所傷,一個...


    情況自然比她還要差勁,恐怕來了這個世界也是自身難保。


    不過她倒是聽聞了一些這個世界的奇人異事。


    “大約一個月之前,咱們揚州城輝星閃耀,從天上墜下一顆星辰,那星辰可是璀璨漂亮得很呐,當時引以為盛況,才有後來寶弄堂推出寶物徽光”


    一個月?


    那大概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吧。


    隨弋覺得這個訊息有些意思,便是記下了,隻是剛下樓出門的時候。


    “呸!你的小賤婦,就知道勾三搭四!”


    “我丈夫定然是被你給連累的,你還有臉迴來!”


    下麵是一個婦人潑辣十分得罵街,一邊用手裏的藤條揮舞著,在她麵前的是一個消瘦的素衣女子。


    這個女子相當無措,想走也走不掉,因為旁邊還有其餘很多婦人推嚷著,還有不少路人指指點點。


    “這就是馮強的小妾啊”


    “可不是,從外地帶迴來的,聽說也是一個做包子的女兒,叫什麽衛貞貞”


    “呔,馮強死了,她竟也好意思迴來..”


    “看她長得狐狸精樣兒,保不準在背後跟誰勾三搭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ss=''r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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