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安然就讓景嘉蓮的侍女打起簾帳,她要親自到床邊探視。


    景嘉蓮的侍女遲疑了一下,勸道:“要是我家姑娘過了病氣給王妃,這可如何是好?”


    安然笑道:“不用擔心,我小的時候,還跟著村裏的鈴醫學過一點醫術呢!讓我看看景姑娘吧!要是真的嚴重,就讓人拿王爺的帖子去請宮裏的禦醫。”


    景嘉蓮的侍女原本擔心王妃看出自家姑娘裝病,到時候麵上不好看,沒想到安然一見景嘉蓮便捂著嘴驚唿道:“哎呀,景姑娘麵色潮紅,唿吸急促,又昏迷不醒,這好像是書上說的鼠疫的症狀啊!”


    說著,安然就趕緊退出幾步來,一臉急切道:“這病很是要緊,可是會死人、會傳染的!不行,得把這院子封起來,服侍的人也得減半,將那些沒有貼身服侍過的都放出去,先隔離幾天看看情況。我另外找可靠的老媽媽過來,得把院門守好了,可千萬不能把病氣過給別人。要是讓人知道是疫病,隻怕引起整個京城的恐慌,到時候會被送到城外隔離起來的……”


    景嘉蓮越聽越氣,忍不住從床上跳起來,指著安然的鼻子怒罵道:“想不到你竟然這樣狠毒!你打的什麽主意?”


    安然看著景嘉蓮中氣十足的樣子,從容一笑道:“原來你沒病呀?”


    ☆、第126章我的地盤我做主


    景嘉蓮看著安然似笑非笑地睨著自己,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這個王妃,居然如此狡猾!可恨!王爺一定是被她溫柔無害的外表騙了!


    “你,你騙人!”景嘉蓮委屈的吼道,又是羞,又是惱,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看看,這就叫賊喊捉賊了。明明是她自己騙人被抓了個現行,她反倒怪別人用計。天底下就有這樣不講道理的女人。


    安然圍著景嘉蓮走了兩步,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嘖嘖兩聲,滿臉無辜道:“不是景姑娘你的侍女說你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效了嗎?她們要不將你的病情說得這樣嚴重,我也不會誤會景姑娘你得了疫病呀!”


    “你,你……”景嘉蓮指著安然,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確實是她裝病在先的。


    這時,一名侍女忽然上前一步打下景嘉蓮指著安然的手,冷聲道:“不得對王妃無禮!”


    景嘉蓮見一個侍女都能對自己動手,立即找到了借口,不依地哭叫道:“我是王爺的義妹,你一個侍女憑什麽打我?”又對著安然說,“你剛剛進門,就打殺王爺的義妹,有你這樣當嫂子的嗎?”


    安然緩緩到主位上坐下來,麵上的笑容也慢慢散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我打殺你?我有下過令?你傷在哪兒了?我看景姑娘還活蹦亂跳活得好好的嘛!至於說有沒有我這樣當嫂子的,我倒要請問景姑娘了,你真把自己當殿下的妹妹嗎?既然你都不拿他當兄長,我自然也就不是你嫂子了。景姑娘你要知道,對妹妹和對覬覦自己夫君的不要臉的女人,那可是有天壤之別的!景姑娘你真的當自己是殿下的妹妹嗎?”


    景嘉蓮被安然的話噎了一下,哭叫暫停,漲紅著臉強辯道:“我,我當然是王爺的義妹!整個王府裏誰不知道?在西北,在雁門關,連守城門的小兵都知道,我是王爺的……義妹……”


    “哦?那是我想差了?”安然看著景嘉蓮,似笑非笑道,“景姑娘因為殿下娶妃就裝病,方才又對我這個嫂子極為不敬,換了誰也難免會誤會的,景姑娘你說是不是?”


    “我,我是真病了……隻不過,隻不過沒有那麽嚴重……”景嘉蓮自幼長在西北,說話做事向來喜歡直來直去,她又一直被楊彥照顧得很好,沒有與人勾心鬥角的經驗,所以她的段數才這樣低劣,總是讓人一下子就看穿了。


    “既然病了,為何不喝藥?”看著她父親的份兒上,安然也不好做得太絕,不過,想要覬覦她的男人,那是誰都不行的。


    “我……以前病了,義兄都會來探望,這次他沒有來,所以我就,我就不想喝藥……”景嘉蓮或許能學那些潑婦罵上一整天,甚至跟人打一架,可是麵對安然這樣曼聲說話,又句句戳中要害,她就不知道如何應付了。


    安然看著這位景姑娘,其實心裏並不怎麽生氣。哥哥出身高貴,容貌又出眾,能力性格又好,有女人喜歡一點都不奇怪。隻要這些女人別耍弄陰謀詭計,她也不會真正動怒。而景嘉蓮這樣的小招數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小兒科了,她覺得自己對付這位景姑娘就好像在跟小孩子打架一樣,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算了,看在她父親救了哥哥的份上,就再給她一個機會吧!


    安然看了看屋子裏的人,忽然道:“劍蘭留下,其他人先出去,我跟景姑娘說幾句話。”


    劍蘭,就是楊彥給安然找的三個侍女中的一個,楊彥跟她說過,這幾個丫頭都會功夫。安然想著景姑娘長在西北,據說也能騎馬射箭,她一個人可不敢留下,要是景嘉蓮突然發狂想傷害她怎麽辦?


    安然帶來的侍女自然聽話,不過她們要等景姑娘的侍女都出去了,她們才會出去,於是便都盯著景嘉蓮的四名侍女。


    景嘉蓮想著自己不過客居於此,而眼前的王妃雖然她不想承認,卻是皇家承認的平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她除了聽話,還能如何?另外,她也想聽聽這位王妃究竟想跟自己說什麽。


    於是,景嘉蓮對著自己的侍女點點頭。


    幾名侍女蹲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隻剩下安然坐在主位上,劍蘭站在她身邊,而景嘉蓮卻有些無措卻依然滿臉倔強的站在離主位三步遠的地方。


    安然輕輕一笑道:“其實,你也算是個性子率真的姑娘,為了自己的小心思,弄這麽些無傷大雅的小招數我也不想跟你計較。我現在隻是想問你,對於未來,你有什麽打算?”


    景嘉蓮輕輕哼了一聲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我的打算自會告訴我義兄。”


    安然又是一笑,笑她天真。


    “你,你笑什麽?”景嘉蓮雖然不算很聰明,但安然笑容裏那一抹諷刺她還是看得出來。


    “我笑景姑娘你到現在都看不清現實。”安然坦言道,“今天殿下沒來,來的是我,你就該知道以後王府的形勢才對。我也不怕坦白告訴你,以後,你的事情就由我全權負責了,殿下不會再管。”


    “我不信!你騙我!”景嘉蓮搖著頭道,“義兄從小就疼我,他不會不管我的……”


    安然看著景嘉蓮,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曼聲道:“以前王府沒有女主人,王爺自然事事都要操心。現在,我是平王府的女主人,景姑娘客居王府,自然該由我來照顧。我這個王妃,得為王爺分憂不是?再說了,就算是嫡親兄妹,年紀大了也要注意規矩的。有些重規矩的人家,女兒七歲以後,就是父兄也是要隔著屏風說話的。”


    景嘉蓮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因為她很明白,王妃說得對。可是,難道她以後再也見不到義兄了嗎?


    “可是,我,我自幼長在西北,也不是詩禮之家,就,就不必守這些規矩了吧?”話雖如此,景嘉蓮卻說得很無力,因為就連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這話好沒道理。


    “嗬嗬,”安然輕笑了兩聲道,“想必景姑娘自己也知道這話沒道理吧?不管景姑娘出身如何,你現在在京城,在平王府,你就要守京城的規矩,守平王府的規矩。”


    景嘉蓮低著頭,心有不甘,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很懷念在西北的時候,自由自在的,她想出去就出去,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平王殿下的義妹,以後會是他的女人,都對她很尊敬。義兄和他身邊的人對她也很好,他們經常在一處吃飯喝茶……


    可是到了京城,她就被義兄遺忘在這個院子裏,經常一個月都見不到他一次。現在,就連這一點念想都要被剝奪了嗎?


    安然等她想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景姑娘,你的心思我想我大概清楚。可是,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這條路走不通。殿下不會答應,我更不會答應。”


    “你……”景嘉蓮想不到安然這樣坦白,她自己反而沒有做好攤開的準備。她要怎麽說?承認還是不承認?


    安然繼續道:“王爺跟我說,幫你選了很多人,你一個都看不上。所以勞煩我來問問,景姑娘究竟想要怎樣的人?如果你想尋一個跟王爺一樣的人,王爺實在愛莫能助。聽說景姑娘今年已經十八了?景姑娘可要想好,再拖下去,可就更不好選人了。雖說令尊對王爺有救命之恩,可王爺也將姑娘撫養長大,姑娘這樣拖著,連累王爺聲譽是小,耽擱了姑娘自己的終身是大。”


    景嘉蓮咬著唇,看著安然的神情很複雜。憑什麽她自幼在義兄身邊長大,卻不如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王妃?義兄以前對她多好啊,什麽好東西都給她,可是現在卻要將她嫁出去……


    為什麽會這樣?她不甘心,她想不通!


    景嘉蓮的目光不斷閃動著,顯然心裏正在進行激烈的交戰。或許是心中的不甘憤怒積蓄道一起占了上風,她忽然憤恨地對著安然低吼道:“我不甘心,我明明你比早認識他,比你早陪伴他,為什麽最後陪著他的人不是我?為什麽?你也不是出身名門世家,你也跟我一樣出身寒門小戶,為什麽你能嫁給他當正妃,而我求一個側妃都不行?”


    總算是將心裏的話吼了出來,景嘉蓮竟然一下子覺得輕鬆多了,她瞪大眼睛盯著安然,眼睛裏有憤怒,有不甘,還帶著一絲祈求。


    她並沒有覬覦正妃之位,因為她一直很清楚,以自己的出身,是絕對當不了正妃的。可是她卻萬萬想不到,就在她認為不可能的時候,另一個女人卻將這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這世上,不是你付出了,就一定會有迴報的。你們相識早,卻沒有結果,這隻能說明你們有緣無分。”


    安然看著景嘉蓮,心裏其實很理解她,也很同情她。不過,理解和同情是一迴事,讓不讓步又是另一迴事了。


    “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麽?我也不和你爭什麽,我隻要留在他身邊,隻要能看到他就好了。反正王府裏已經有了一個獨孤側妃,以後還會有其他的側妃侍妾,多我一個又有什麽關係?你為什麽就不能答應?”


    景嘉蓮一直拖著不肯訂下婚事,就是想拖到正妃進門,如果王妃性子綿軟,她或許可以走正妃的路子。可是,她想不到這位王妃看著溫和,性子卻是半步不肯讓。


    提到獨孤側妃,安然麵色微沉,就在景嘉蓮以為自己有一點希望的時候,安然又輕歎道:“獨孤側妃嫁到王府半年,你看到殿下去過一次沒有?難道你也想過那樣的日子?”


    “我,我是義兄親自養大的,他不會這樣對我的……”如果像獨孤側妃那樣光占個名,王爺半分寵愛都沒有,那又有什麽意思?但如果是她的話,王爺肯定不會這樣對她的。


    安然笑道:“是啊,不說別的,就看在令尊大人麵上,殿下也不能這樣對你啊!所以,他是絕不可能收了你的。”


    景嘉蓮總算是醒悟過來,震驚地瞪著安然道:“你,你竟然如此善妒……”


    安然站起身來,對著景嘉蓮燦然一笑道:“很高興你總算是明白過來了。我是絕對不會讓別的女人分了我的寵愛去的。殿下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


    說完這句話,安然便起身往外走。


    景嘉蓮震驚地看著她的背影,追上去幾步,卻不知道能說什麽。眼看安然就要走出院子去了,她才忍不住對著安然的背影吼道:“不可能的!你也是癡心妄想!這是絕不可能的!”


    安然淡淡地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迴頭,徑自出了院子打算迴關雎院去。


    剛剛走出來幾步,就聽到楊彥叫她:“安然!”


    安然轉身一看,就看到楊彥帶著個內侍在院門外的一棵桂花樹後麵等她。跟著安然的四名侍女兩個媽媽趕緊對平王行禮,安然卻笑著迎了過去道:“你怎麽來了?”


    “在這兒等你啊!”楊彥拉著她的手,先問,“累不累?”


    安然搖頭道:“還好,我一直坐著的。”


    楊彥輕輕攬著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這才又問道:“你拆穿她了?你最後吼什麽?”


    安然得意地將自己做的事情說了一遍,幾名侍女跟得並不遠,自然也聽到了。她們見安然將如此善妒的話都當笑話一般說給平王聽,不由很是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卻不料平王聽了,最好竟然寵溺地摟著王妃的肩膀道:“我很高興你這麽說。這是對哥哥的信任呢!”


    這到底算是個什麽情況?除了安然和楊彥兩個,沒人能明白。


    “剛才過來走得急,還沒仔細看我們的園子吧?走,哥哥帶你慢慢繞迴去,等迴去正好用晚飯。來人,傳軟轎來!”


    安然趕緊拉著他的手道:“自己家裏逛一圈兒,不用坐軟轎吧?”


    楊彥笑道:“那是你還不知道咱們家有多大。再說了,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宜走太多路。要不然等會兒累了,就讓哥哥背著走一陣?”


    安然麵上微紅,這才沒攔著。


    楊彥帶著她有時候走抄手遊廊,有時候走園中小路,一路上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給她講解園子的設計。


    楊彥說園子中部有一個小湖,大概三百多畝,夏天可以去劃船。隻是一路走來,因園中很多高大的樹木,安然就是站到假山上也沒能看到他說得那個小湖,倒是不時看到林中花木間一條潺潺小溪彎彎曲曲地流過,水流清澈,不時漂浮著幾片黃葉,一群錦麟遊曳其間,自由自在歡快得很。


    時值九月,西風漸緊,草木開始凋零,然園中卻不見半分衰敗景象。一眼看去,處處都有常綠的小灌木和藤蘿,偶爾還高高地掛著一串串紅豔豔的果子,仿佛珊瑚珠一般;地麵種得最多的是常綠的麥冬,墨綠的葉片下半掩著一串串深藍色的果子;假山石上爬著開得異常燦爛的野菊花,一片金黃在陽光下意外地奪人眼球,竟然比蜀王府中種的那些名貴的菊花開得更熱鬧些。


    此外,園中落葉喬木灌木與常綠的喬木灌木巧妙間叉在一起,但見不同的樹木披著不同的葉子,紅的橙的黃的紫的綠的,相互掩映層層遞進,顏色絢麗,不說三步一景,至少也是五步一景。


    “這園子真好看!”安然輕歎道,“我想我以後會無聊了,光是將這些美景畫下來,就能用去不少功夫。”


    楊彥聽到這裏,忽然慎重地問道:“安然,王府現在是三個管家在管著,有大事時找我和獨孤做主。如今你來了,要不要管家?”


    這話要是換了人問,肯定要生分。女主人不該管家嗎?還問人家要不要管。可事情放在楊彥和安然身上就不同了。楊彥是擔心管家太累,這才問她要不要親自過問,或者還是跟從前一樣,小事讓幾個管家自己做主就好,大事再來迴她。


    安然自然不會誤會楊彥,這事她之前就想過的,當即迴道:“還跟從前一樣吧!管家太累人了。隻讓他們有重要的事再來迴我們就是。”安然頓了一下才又多問了一句道,“哥哥選的管家應該是很可靠的人吧?”


    楊彥大概也猜得到她的心思,笑著點點頭道:“三個管家都是跟了我十幾年的人,目前來說還是可靠的,晚飯前讓他們來給你請安,你也見見,以後有事也好吩咐他們去辦。”


    說到這裏,楊彥又拉著她的手停下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道:“你跟別的內宅女子不一樣,我也不想讓你將精力放在打理家務上,那樣太累了,意義又不大,不值得。有那個時間,還不如給哥哥當秘書,幫著出出主意。”


    安然歡喜地點點頭,就知道哥哥最理解她。


    楊彥摸摸她的臉,看著她歡喜的樣子,自己心裏也覺得暖暖的甜甜的,一時間舒服得很。也隻有他們這樣的感情才能完完全全的信任,不管說什麽,隻要開個頭,對方就清楚了。這樣被人理解信任的感覺實在美妙無比,是他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感受不到的。


    “對了,你表姨母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她曾經有個女兒,年幼的時候夭折了,我看她多半對你有些移情作用。她想要到你身邊來,我也已經答應了。我想,她之前能引為你背叛崔義,以後應該會以親情為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情。”


    “嗯,我相信哥哥。哥哥說放心,那應該就是能放心的了。我娘和舅舅知道了肯定高興。要是能把外公接來,就更好了。”安然想,既然哥哥放心把人給她,那自然是信得過的。而且安然自己心裏也能感覺到,當初表姨母對她是真的好。


    楊彥想了想,輕輕歎道:“等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了,我派人去合江縣,將外祖父接來京城養老吧!你祖父祖母都不在了,就剩下這麽一位老人家,他又一直對你這樣好,也該讓老人家享享外孫女的福氣。”


    安然聽了不住地點頭,眼睛都不禁有些濕潤了。她抱著楊彥的胳膊靠上去,聲音略有些哽咽道:“我爺爺奶奶都對我很好,他們走的時候都是很擔憂很傷心的,可惜他們看不到我現在的幸福了。”


    楊彥摸摸她的頭,安慰道:“以後有機會,哥哥帶著你迴鄉省親,倒時候我們到爺爺奶奶墳前祭拜,告訴他們你現在很幸福,不但你很幸福,以後整個趙家都會繁榮昌盛起來的。”


    安然抬起頭來,不大相信地問道:“我真的還有機會迴老家去嗎?”他是王爺,她是王妃啊,而且合江縣離京城這樣遠。


    楊彥肯定地點頭道:“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肯定有機會的。隻不過估計近幾年內不行,你要多等幾年。”


    以後什麽事情都有哥哥安排好,她隻要等著就好了。安然臉上又有了笑意。


    楊彥看她心情好轉,又道:“後天歸寧,是要去蜀王府的,不如明天我陪你迴趙家看嶽母吧!家裏的親戚應該還沒走,也可以見一見。”


    “真的可以嗎?”安然小聲問道,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楊彥含笑點頭,看著她的目光中全是寵溺。


    安然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幾乎溺在他溫柔的目光裏。想著這些年吃的苦、心中對未來的不安,此刻全都化作了幸福感動的淚水。


    她忽然將頭埋在他胳膊上,將那些隱忍不住的淚水全都擦到他衣服上,口中卻感動道:“哦,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幸福了……”


    跟在他們後麵的丫頭婆子都是經過特別訓練的,一個個立即低下頭去,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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