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裏麵已經被徹底搜查了三遍,就連頂棚都派人上去看了兩次,現在酒樓裏到處都是馬家的武士,就等三公子過來了。


    猛打著酒嗝,大搖大擺的從酒樓前走過,他這一臉鋼針似的胡須再加上滿身的橫肉,酒樓門口的幾個武士看了幾眼根本就沒把這個粗魯的家夥和善於潛伏刺殺的影子刺客聯係起來。猛往酒樓裏張望了幾眼,看見不少武士來來去去的緊張戒備著。


    反正也沒打算進酒樓裏動手,猛嘴角掛著冷笑,邁開大步又往前走了兩三家才轉進旁邊的小巷裏,他就好像一個喝多了的粗魯武士一樣,四仰八叉的往巷子口一坐,將大劍往腿上一橫,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緊緊盯住路上來往的行人。


    這次會麵是早就商量好的,馬常發雖然不願意出來可礙於麵子,他依然帶著四個最忠心的手下走出了院子,不過這次同行的除了四個保鏢外阿鬼也跟了出來,隻是沒有跟他們走在一起。


    馬老三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偷偷在褲子上擦去手心的汗,又緊緊握住了腰刀的把子上,麵對影子刺客的威脅說不怕那是騙人,可他代表著馬家的外圈勢力,如果隻是因為被影子刺客點名了就縮在家裏不敢出來,那些桀驁不馴的外圈商家一定會輕視他馬老三膽小怕事!


    雖然自己已經是高級武士了,可馬常發卻不認為自己能擋得住影子刺客的暗殺,一但對方出手的話身邊這四個保鏢基本也沒什麽作用,馬常發挺著胸膛往前走著,眼睛卻不時的四處張望一下,那個能跟影子刺客對拚的瘦小武士就混在身邊的人流裏,隻有看到他馬老三才能稍微放心點兒。


    眼看著酒樓越來越近,馬老三高懸著的心暫時往下落了落,酒樓裏有二十多個家族武士在守衛,隻要一進去自己就暫時安全了。


    阿鬼就像一條遊魚一樣徘徊在馬老三的周圍,雖然他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出來很危險,可要想找到影子刺客,有什麽比光明正大的走出來更囂張呢?阿鬼一邊走著一邊釋放著精神力,像個章魚似的將精神力觸手不斷外放著感知周圍的情況,影子刺客在沒發動刺殺前能很好的收斂自身的殺氣,所以阿鬼必須提前發現這些潛伏的殺手。


    “受死吧!”街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一個壯漢像道黑旋風似的從路邊衝了出來直奔馬老三,那閃著寒光的巨大雙手劍舞得唿唿作響,輕易的將麵前的行人雜物都甩到了一邊!


    別的刺客平時身份或是小販或是保鏢武士,而猛則幹脆混在角鬥場裏,而且是內城最大的角鬥場屠夫戰場!影子刺客的進攻手段限製了他們與目標過多的武力接觸,所以影子刺客最擅長的是一擊斃命而不是搏殺,偏偏猛這個另類的影子刺客就是搏殺愛好者,在屠夫戰場裏混跡三四年,他不但積攢了一身搏殺經驗,連武士等級也上升到刺客中少有的傳奇武士!


    猛的勢叫做狂斬殺陣,他將影子刺客古老的刺殺技巧成功融入到雙手大劍中,當粗豪的雙手大劍使出細膩危險的刺殺技巧時,相信每一個麵對它的武者都會感到莫名的驚恐!隻有能完全控製如此霸氣的武器才能真正使用它!


    沒人相信長得跟野蠻人似的猛居然真在角鬥場裏的搏殺中找到了武者真諦,於是他光榮的成為影子刺客中的特殊存在,一個不需要潛伏隱藏的刺客!


    很多人隻聽到一聲怒吼就莫名其妙的飛了起來,等摔在地上時不少人還沒弄明白自己是怎麽了,對於無辜的路人猛並沒有大開殺戒,如果不是這些的普通路人擋在自己麵前,猛甚至連對他們出手的欲望都沒有。


    馬常發身邊的四個高級武士馬上迎了上去,他們平時在外圈押送財物個個都是久經殺場的老手,雖然反應不能說不快,可一遇到猛那鉸刀一樣的雙手大劍,馬上就想落入漩渦的四隻鴨子,先是四把戰刀帶著火花飛了出去,接著四個人熱情噴灑著血液旋轉著摔了出來。


    四個高級武士甚至一秒鍾都沒有阻擋住猛,狂斬殺陣中任何人都無法阻擋猛地大劍,即使你是全身重甲,猛也能將你砍成一堆碎屑!


    馬常發手裏握住戰刀卻沒敢衝上去,那四個兄弟手段比他隻高不低,可在這個大膽的刺客麵前連一個照麵都沒有堅持住,他馬老三再衝上去那就是送死!


    “死吧!”隨著一聲高昂的吼叫,一道黑影躍到了空中直向馬老三撲過下來,閃著寒光的雙手大劍猶如一把開山的大斧,帶著一往無前的唿嘯聲直直的砍向馬老三的腦門!


    四散奔逃的人群擋住了酒樓方向跑過來的武士,在他們焦急的眼中,一個狂武士一樣的大漢雙手高舉著一把巨型雙手劍向三公子砍了過去,所有人都心中都泛起同一個念頭:“馬老三死定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留個全屍!”


    阿鬼的身影猶如一隻穿雲的雨燕突然從側麵躍起,骨蚊針就像一隻鋒利的槍尖狠狠的向猛的肋部刺過去!可眼看著阿鬼馬上就要撞到猛時,那把巨大的雙手劍居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叮的一聲盾牌一樣擋在了阿鬼的麵前,硬是防住了阿鬼的骨蚊針!


    阿鬼和猛同時從空中落下,兩個人瞪著眼睛相互怒視著,馬老三已經蹲坐在了地上,像個受驚嚇的農夫似的嘴巴開合幾次也沒有發出聲音來。


    “想不到你身邊居然有這樣的高手!”猛斜眼看了一下手裏的大劍,雪亮的劍脊上出現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小坑!


    還沒等阿鬼說話,猛的大劍一揮,又向阿鬼砍了過去,他是來殺人的,沒有時間聊天!


    這大劍足有兩個手掌寬,一米多長,掄起來隔著幾步遠都能感覺到唿唿的風,阿鬼幾次試圖貼上去都被嗚嗚作響的雙手大劍給攔開了,強壯的猛玩起大劍來就好像揮舞著一把蒲扇,把阿鬼當作一個蒼蠅來拚命的拍打!


    如果有把大斧的話阿鬼或許還能和猛玩玩,可今天出來因為隱蔽的關係,他隻拿了骨蚊針,偏偏猛這個家夥近身防禦的十分嚴密,阿鬼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下手機會。


    幾個從酒樓門口聞訊跑來的武士趕緊將地上的馬老三拉了起來,可還沒等他們走出兩步,猛一聲怪叫劈開阿鬼,迴頭一劍向馬老三的後背砍了過去!


    “小心!”阿鬼和武士們同時驚唿起來,一個走在後麵的武士雙手托刀咬牙硬架了上去,隻聽砰的一聲,武士不但手裏的刀被砍斷了,人也像個投石器發出的人肉石球,狠狠的撞在馬老三的後背上!


    一口鮮血撲的從嘴裏噴出,馬常發的臉一下變成了土黃色,這猛也不知道用的什麽手法,撞到他身上的武士居然跟塊大石頭一樣沉!


    此時阿鬼終於找到了機會貼到猛的身邊,骨蚊針帶著一縷寒風直向猛的後心紮去!可惜這個外表粗豪的家夥居然有身令人發指的靈活,猛的腳下一錯,整個人往邊上移開了一步,然後一把手握住了阿鬼的骨蚊針!


    “你以為用根繡花針就能殺得了老子!”猛張開嘴哈哈一笑,幾顆發黃的大牙得意的露了出來。


    雙手大劍又橫著拍了過來,好像故意羞辱阿鬼似的,猛居然沒有調轉手腕,隻是用劍脊像拍蒼蠅似的由上而下狠狠砸在了阿鬼的肩上!


    阿鬼帶著一聲悶哼撲通一下砸在了石板路麵上,猛得意的一揮劍又轉向馬老三,剛才那一拍別說是個瘦弱的小子了,就是一匹馬他也有信心拍碎它一身的筋骨!


    幾個武士舉著武器攔在馬常發的前麵,可他們手裏鋒利的刀子並沒給他們帶來多少安全感,幾個人咬著牙皺著眉緊盯著哈哈大笑的猛,眼裏都浮現出一絲絕望的神情……


    “馬老三,你的命我今天要定了!”猛再次將雙手大劍舉起來,臉色掛著冷酷的笑容。


    噗的一聲輕響,剛要邁步向前的猛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吃驚的低下頭來,隻見一隻慘白的手緊緊的握著骨蚊針,而此時骨蚊針已經完全紮入了他的大腿根部!


    雖然不見流血,猛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飛快的從那個傷口傾瀉而出,作為刺客他很清楚這根大針正好刺在大腿的血脈上,如果不趕緊處理的話,自己也有可能會出血而死!


    猛一把握住了阿鬼的手,緊緊攥住骨蚊針的柄,此時他沒想拔出骨蚊針來反倒是打算阻止阿鬼往外拔,因為有東西堵住還好點兒,如骨蚊針一拔出來,猛的鮮血馬上就會從那個小孔裏噴射出來!


    此時阿鬼心裏泛起一絲苦笑,他也根本就沒打算把骨蚊針拔出來,阿鬼忍著肩膀的劇痛猛地向骨蚊針裏送進去一道精神力,瞬間將骨蚊針吸收生命的能力提升了幾倍!


    088 孔大先生


    猛地臉色從憤怒變成了驚恐,那根紮在腿上的東西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一個貪婪螞蟥,拚命的吸收著自己的力量,從骨蚊針紮上到猛低頭握住這短短一兩秒的時間裏,猛的生命能量被骨蚊針給吸收走了七成!


    嗜血魔法最恐怖的就在於它對於血液的吸收,一但讓骨蚊針沾到鮮血,它馬上能將這血液統統粘住,然後就像連根拔起一樣快速將血液中吸收進去並將血液中的生命本源抽取出來存儲到元素中!


    “混賬!”猛用嘶啞的聲音發泄著自己的怒火,雙手劍早就掉到了地上,他集中起最後的力量一手緊握住骨蚊針往外拔,另一隻手夾帶著猛在無數搏殺中積累的濃厚殺意狠狠的拍向阿鬼的腦袋!


    往返於骨蚊針中的精神力已經開始往迴傳送生命本源,阿鬼接著這一絲外援力量又振奮了起來,可惜他一隻肩膀被猛拍傷半隻手臂舉不起來,而另一隻手連同著骨蚊針也被猛狠狠的握住,麵對著對方咬牙切齒的一掌,阿鬼隻能忍著疼痛將腦袋偏了一偏,讓猛這一掌又拍在已經受傷的肩膀上!


    撲通一聲,猛就像沒有骨骼似的軟軟的倒在了阿鬼身上,而阿鬼則是傷上加傷,噗的噴出一口血來,肩膀本來挨了一劍一掌,再被猛這二三百斤的身體一壓,即使是一身鋼筋鐵骨現在也被壓得直翻白眼兒!


    猛全身的血液和生命本源統統被骨蚊針給吸收了過去,接著順著阿鬼的手臂,一股股生命本源就像潺潺的小溪跟隨著精神力又流進了阿鬼的身體,此時阿鬼已經接近了半昏迷的狀態,猛那一劍雖然傷了他的肩膀卻沒拍碎他的骨頭,可那充滿殺意的一掌卻將一股桀驁的勁力送進了阿鬼體內,幾種神力還沒來得及防護,這影子刺客積累的無數殺意已經開始在阿鬼身體裏肆意的破壞起來!


    “快過去看看他死了沒有!”馬老三的驚唿喚醒了還在發愣的家族武士,短短幾秒鍾時間裏,本來已經必死的幾名武士眼睜睜地看著那位殺神被一根長針給紮倒了!


    死裏逃生的幾名武士馬上舉著戰刀衝了上去,先不論死活的往猛的脖頸四肢上狠狠紮了幾刀後,才將人翻過來檢查死活。


    “三少爺,這人好像已經死了!”一個武士一臉古怪的向馬老三說道。


    “死了?”臉色焦黃的馬常發精神不由的一震,衝著扶著他的武士說道:“趕緊扶我過去看看!”


    走到猛跟前馬老三就能肯定,這個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那張囂張跋扈的臉上此時全是驚恐的表情,那雙剛才還兇焰四射的大眼睛此時就好像兩個渾濁的鳥蛋,一絲神采都沒有了。


    猛的皮膚好像被風沙吹過似的,幹燥得顯出一道道皺紋,如果不是眼見著他剛剛死在麵前,馬老三甚至會懷疑這是誰從沙漠裏拉來的一具幹屍!


    “三少爺,他的血好像沒有了……”身邊一個武士低聲向馬常發說道,剛才他也捅了屍體幾刀,可一絲鮮血也沒看到。


    “這混蛋難道是個黑暗法師的傀儡?”馬老三心裏想起一個傳說,不過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討論這事兒的時機,於是趕緊讓人將屍體下麵的阿鬼拉出來。


    “他怎麽樣?”馬老三靠在手下身上大口的喘著氣,剛才顯然是阿鬼拖住了刺客,否則現在地上躺著的就是他們幾個人!


    武士小心的在阿鬼口鼻處試了試,然後肯定說道:“他還有氣兒!”


    “三少爺,咱們是不是先迴去?”扶著馬老三的武士低聲問道,此時酒樓裏麵的武士也發現了情況,正急急向這邊跑過來。


    馬常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酒樓和匆匆趕過來的手下,他咬著牙搖了搖頭說道:“馬上去酒樓!受傷的都給我抬酒樓裏去,你們派兩人趕緊去找醫師過來醫治!死的都放在原地別動,留下兩個等著跟城衛交代一下!”


    在內城當街動手還死傷了不少人,這事兒肯定要跟城衛官交代一下,馬常發看了一眼周圍不少倒在地上的路人,這些都是刺客衝過來時誤傷的,好在猛一開始時出手還有分寸,否則這段街麵早就被鮮血給染紅了。


    阿鬼被兩個武士搭進了酒樓放到一個幹淨的包間裏,這次馬常發身邊的武士就他一個人受傷,其他人隻要和猛交過手的全都死了。


    受傷的路人也被馬老三讓人都送到了酒樓裏,很快出去找醫師的幾個手下就將附近的醫師都召集了過來,路人都是挫傷骨折之類的輕傷,醫師們就在樓下的大廳裏直接給他們進行了醫治。


    “少爺,迴春堂的孔大先生來了,”一個武士將名老者帶到了馬常發的麵前,此時強忍劇痛的馬常發趕緊跟麵前幾個客商告罪,跟著孔大先生來到了旁邊的房間。


    “小侄不慎被刺客伏擊,還得麻煩孔大先生幫忙看看。”馬老三先是忍著疼痛恭恭敬敬給孔大先生施了禮,這才坐下讓老先生診治。


    迴春堂可是掛著藍色招牌的老牌醫館,剛才手下可是用馬車將這位孔大先生從醫館裏直接接過來的,說到醫治內外損傷,這位孔大先生可算是內城第一高手!就連樓下那些醫師有不少見到孔大先生也要施禮問好,因為他們不少就是從迴春堂醫館裏分出來的。


    孔大先生長得高高瘦瘦,一雙手瘦的好像雞爪一樣,不過幾根手指枯細有力,隻要他往脈上輕輕一搭就能查出患者的病症來。


    “你有些內出血,不是受了重擊就是從高處摔下來,內髒有些損傷……”孔大先生一邊摸著幾率山羊胡子一邊說道。


    “是啊,剛才我後背被撞了一下,現在胸腹還隱隱的疼。”馬老三抬起手來在自己胸腹比劃了一下。


    “嗯,轉過去,”孔大先生又用手指在馬老三的後背掐按了幾下才停下來,“好在骨頭沒有受傷,這內髒傷的也不嚴重,這裏有顆傷藥你先吃了,迴頭你來我迴春堂熬幾幅藥,喝下去養幾天就沒事兒了。”


    “噢,謝謝孔大先生!”馬老三趕緊將孔大先生遞過來的藥丸服了下去。


    “近期你不要生氣,更不能很人再動手,還有就是要戒一下酒肉,我看你這情況隻要安心養上一個月就沒問題了。”孔大先生拍了拍手,結束了診治。


    “孔大先生,我這裏還有一個朋友受了重傷,還得請你幫助救治一下。”馬老三趕緊帶著孔大先生來到了阿鬼的房間。


    此時阿鬼雙眼緊閉躺在軟塌上,受傷的肩頭已經高高腫起,衣服上還滲出不少血點來。孔大先生走過去拉起阿鬼的一隻胳膊來查了一下脈像,又命人小心的將阿鬼的衣服撕開,仔細看了看肩膀的傷。


    “他傷的就重多了,這肩膀多是皮外傷倒還容易,可這裏好像被人慣進一股破壞勁力去,這治起來可就麻煩了,”孔大先生指了指阿鬼那肩膀,上麵有個巨大的紅手印正緩緩的滲出血來。


    “這兄弟救了我一命,所以孔大先生請放手醫治,所有話費我們馬家全部承擔!”馬老三吃了藥丸後立即有了幾分力氣,說話也硬氣了一點兒。


    “那好,我就先用祖傳的神針來控製一下他的傷勢,迴頭你讓人將他送到迴春堂去吧。”孔大大夫說著打開隨身攜帶的小藥箱,從裏麵取出來一個褐色的布包,放在桌上打開後,裏麵是一排細如毛發的金針!


    孔家祖傳針丸藥散四大絕學,其中針排第一,號稱起死迴生鎖命針,傳說一針下去,就能將垂死的人命鎖住不散,並通過其他手段慢慢將人再救治迴來,這絕學隻有孔家一脈傳承,像樓下那些從迴春堂分出來的醫師們,也就學到點兒藥散的皮毛,真正的針丸兩大絕學,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的。


    孔大先生顫巍巍的撚起一根金針來看了看,然後將這手指頭長的金針緩緩刺入了阿鬼的肩膀,馬老三在旁邊看了幾眼就出去了,一方麵他還有客人在等著去應付,另一方麵看著那麽長的針緩緩的紮進肉裏,馬老三也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一根針紮好後,孔大先生迴頭又撚起一根來,按照他的預想,用五根針封住那股外來勁力就可以了,迴頭再想法將勁力拔出來,這樣這個小夥子的肩膀修養幾個月也就能動彈了。


    外力入體最麻煩的就是它的肆意破壞,它可不管什麽骨骼血肉,隻要是它能折騰的東西,外力都會盡量給予破壞,所以孔家在治療這類病症時采用圈控拔養的手法,先將外力控製在一定範圍內,然後拔除它,再調養被外力破壞這一塊的血肉。


    第二根金針也順利紮入後,孔大先生剛剛撚起第三根金針就聽到啪嗒一聲輕響,他迴頭一看那第一根金針居然斷落在了地上!


    金針有些軟,有時也會出現折斷的現象,孔大先生用枯瘦的手指按了按阿鬼的肩膀,像確定一下斷落的針尾紮在什麽位置上,按壓了幾下還沒找到針尾,第二根金針也啪嗒一下斷落了下來,這樣的怪事兒讓孔大先生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089 黑暗力量


    “怎麽這麽巧,兩根都斷了?”孔大先生心裏琢磨著,幾根手指快速的按壓這阿鬼的肌肉,那留在肌肉裏的兩根斷針居然都不見了?!


    “咦?這可奇了……”孔大先生忍不住說出聲來,好在屋裏就剩他一個人。


    老頭慢慢將第三根金針紮了進去,然後靜靜的觀察起來,開始他還能摸到肌肉裏的針尾,接著越來越模糊,最後裏麵的針尾居然完全消失了,而露在外麵的一節也啪的一下掉了下來。


    阿鬼體內現在正被猛這一擊引發了劇烈的混戰,包含殺意的勁力一衝入阿鬼肩膀就開始肆意破壞,於是本來跑來修補傷口的自然神力馬上分出一部分去圍堵消滅這股外來力量,而位於阿鬼後背的黑暗神力也不甘心寂寞,它一邊追逐吞焚著精神力帶進來的生命本源一邊盡量消滅麵前的外來力量。


    漸漸的左突右閃的外來力量不斷的退縮挑釁最後居然讓自然神力和黑暗神力這兩個老冤家碰了麵,於是本來修補阿鬼肩膀的自然神力開始集中力量開始消滅黑暗神力和外來力量,而黑暗神力則一邊抵抗自然神力一邊驅趕著外來力量,三種力量居然在阿鬼肩頭裏形成了三雄割據的局麵,現在反倒是最平緩的中和神力跑出來治療阿鬼的肩膀,順便他再將三種力量碰撞的遊離能量都吸收了過去。


    孔大先生的金針正好在這個時候參雜了進來,作為無比包容的中和神力,幹脆按照鋼族的元素入體方法很輕鬆的將細小的金針給吞噬了,所有的金屬元素都被它分解開直接鋪到了阿鬼受損的肩膀上,結果弄得從醫五六十多年的孔大先生一頭霧水,白白浪費了幾根金針也沒搞明白這是為什麽。


    “這是個什麽人,怎麽這麽古怪?”孔大先生撚著金針猶豫半天也沒有再紮下去,他又將金針都收迴藥箱,一推門走了出去。


    此時,城衛管正在走廊裏跟馬常發了解情況,根據城衛管的檢查,那位刺客是名金角鬥士,隸屬於屠夫戰場,而其他死去的武士都是馬家的家族武士,至於路人則傷了十幾個,萬幸沒人死亡。派去屠夫戰場調查的人還沒迴來,所以還不能確定這個刺客的身份是否真實,不過通過和馬常發的交談城衛管得知了馬家被影子刺客送了黑帖,而這名行刺的武士應該就是一名影子刺客!


    “噢,孔大先生,您出來了。”看見孔大先生拎著藥箱走了出來,馬常發趕緊走了過來。


    孔大先生沉吟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這位受傷的小友很是古怪,所以我建議還是派車送到迴春堂去讓我好好調製一番。”


    “這沒問題,”馬常發趕緊說道:“我這就安排一輛大車,孔大先生可以一起迴去,這位小友救了我一命,所以還得麻煩孔大先生多多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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