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出來後凡索倒更犯難了,自己該去哪裏?掛著這樣一幅古怪的身體,自己又能去哪裏?


    思前想後半天,凡索最後決定先跑迴家再說,自己家有個偏遠的牧場,先躲到那裏想辦法和家裏取得聯係,然後再慢慢想辦法。


    魔法軍團他是不敢迴去了,自己現在這樣子,被軍團的人發現肯定什麽也不會問,直接一頓魔法齊射就把自己給滅了。


    搶奪迴身體後,凡索完全恢複了自己的記憶,他自然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將麵對如何的命運,所以一路上盡撿著荒山野嶺森林斷崖這樣人煙稀少的地方晝伏夜出的向位於法西帝國遠鄉的那個農場跑去。


    053 凡索少爺


    幾天的跋涉後,阿鬼和維特蕾終於找到了一條商路,接著又很快沿著商路找到了一個法西帝國附屬國所屬的小城,當得知維特蕾的身份後,當地的城主馬上專門準備了一輛驛車送他們迴法西帝國,在法西帝國,維特蕾隻是個魔法軍團的中校營長,可在這些附屬國眼中,這位滿臉憔悴的女人代表的可是法西帝國令人敬畏的魔法軍團!一個無法招惹的龐然大物!


    車夫是個跑商道的老手,路途根本就不用指點。阿鬼和維特蕾坐在車廂裏看著外麵的風景。


    “這個還給你。”維特蕾一臉平靜的將一直緊握的木晶芯又交到了阿鬼的手中,“你記住,千萬別讓其他法師摸你的棍子,要不你會麻煩不斷的。”


    阿鬼笑著沒有言語,隨手將木晶芯放到了身邊,阿鬼知道這個棍子十分的神奇,不過光憑木晶芯那儲物空間裏的東西,誰敢動他的棍子,阿鬼就要誰的命!


    維特蕾看了看木晶芯沒有再說什麽,經曆了這麽一段日子,很少見血的維特蕾從害怕、恐懼、無奈、吃驚、猶豫、到完全戰勝心障,徹底將一個生活在溫室裏的貴族花朵變成了一個經曆風雨的閃電之花。


    最讓維特蕾心疼的還是那個陪伴她好幾年的小學徒麗塔,那個小花一樣的孩子居然就那麽殘忍的在她眼前凋謝了,讓維特蕾更堅定了下手要狠的決心,無論什麽樣的敵人,必須第一時間消滅,否則自己落到對方手裏,肯定要更淒慘幾分!


    在驛車的滾滾車輪中,一朵真正的閃電之花徹底的綻放了。


    寬敞的馬廄裏,小南丁正在洗刷著一匹栗色的駿馬,雖然馬兒已經很幹淨了,小南丁依然仔細的用刷子將馬兒身上的雜毛雜草都刮得幹幹淨淨。


    小南丁在威利斯家族家族工作已經超過三十年,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了他其實和凡索?威利斯少爺同歲,而且兩人小時還一直是玩伴。


    從小凡索少爺就一直夢想當一個騎士,而小南丁就決心做他的仆從,兩個人一起練習騎士武技,一起學習騎馬,一起暢想長大後穿著鎧甲騎著駿馬遊走四方,為騎士的信仰去戰鬥。


    後來凡索少爺果然在二十二歲取得了騎士頭銜,可他沒有帶著小南丁去遊走天下而是自己跑去學習魔法,接著又是十幾年過去了,凡索少爺成為尊貴的魔法師,並幸運的加入魔法師軍團成為少校,而小南丁則在威利斯家族的農場裏放了十幾年的馬。


    這匹栗色駿馬是小南丁親自為凡索少爺挑的,年輕齒幼腳力好,小南丁希望這匹駿馬能代替自己幫助少爺客服各種困難,可前段時間帝國軍部將這匹馬又送了迴來,因為凡索少爺在執行任務時失蹤了,帝國軍部把少爺的馬送迴來的意思很明顯,他們並不認為凡索少爺還活著。


    小南丁不相信少爺會死,他那麽年輕,那麽強大,不但是個騎士還是位高貴的魔法師,沒有人能殺死少爺的!


    每天小南丁都會把栗色馬都洗刷一遍,一但少爺需要時他立即就會看到一匹漂亮整潔的駿馬在等著他。


    今天栗色馬心情不太好,一直有些焦躁,即使給它做最舒服的刷毛時,栗色馬依然不停地用蹄子刨著地麵,顯得緊張而又煩躁。


    “喔喔喔,乖,”小南丁熟練的牽住韁繩將馬頭拉下來,一邊用平靜的眼睛凝視著栗色馬漂亮的大眼睛一邊輕輕撫摸它的脖頸讓它安靜下來,然後小南丁卸下栗色馬的韁頭,把它引到馬棚外,那裏是一片圍著柵欄的廣闊馬場,每天栗色馬都要在裏麵自由的跑上一陣子保持腳力。


    小南丁檢查了栗色馬一遍確認沒什麽問題後,一拍馬身讓它暢快的跑進了圍場,看著開心的奔跑著的栗色馬,小南丁不禁又想起凡索少爺,他騎著馬總喜歡挺直腰杆把脖子高揚著,雖然很累人但看上去特別的精神。


    呆了一會兒,小南丁又拿起草叉子轉身走進了馬棚,每天馬廄裏鋪墊的稻草都要換成新鮮的,這樣可以保證馬匹不得疾病。


    鏟出去舊草後,小南丁推著獨輪車走到馬棚的深處,那裏堆積著一捆捆已經曬得幹幹的稻草。


    放好車子,小南丁抵著頭開始像每天一樣一叉子紮住一捆稻草然後前腿一弓,用手壓住叉子杆,靠腰勁兒把稻草撅起來扔到小車裏,這是和少爺一起練習時學到的仆從槍法,這麽多年來小南丁依然沒有忘記。


    “嘿,小南丁!”正低頭幹活的小南丁忽然好想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抬起頭來四處看看,整個馬棚空蕩蕩的就自己一個人,於是搖著頭接著幹起來。


    “嘿!小南丁!”小南丁發誓自己這次聽得清清楚楚是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而且那聲音好像是一個特別熟悉的人,是凡索少爺!


    小南丁握住叉子緊張的四處看著,馬棚裏還是空蕩蕩的,不過小南丁肯定自己聽到了凡索少爺在叫自己的名字!


    “這裏,往上看,我在這裏。”


    小南丁一抬頭,在稻草堆的上麵,那個熟悉的麵孔果然躲在稻草上麵正向自己揮著手。


    “啊,少爺!”小南丁小聲的驚唿了一下,然後小聲的問道:“少爺你怎麽跑那裏去了?少爺你是不是從部隊逃迴來的?我聽那些軍官老爺說你失蹤了。”


    “這你別管!”凡索少爺還像以前那樣討厭他有問題,“有吃的沒有?給我找點兒來,餓死我了,再給我找個衣服!”


    “好的,少爺,你等會兒,我這就去拿來。”小南丁把叉子紮到稻草上,轉身就要去給少爺找點食物和衣服。


    “你等等!”凡索叫住了小南丁,說道:“你記住,不能讓任何知道我在這兒,不能和任何人講我迴來了,記住沒有!”


    “是的,少爺!”小南丁認真的答應,轉身去準備東西了。沒一會兒他就端著一些粗麵包和一罐子牛奶走了迴來,胳膊上還搭著一套洗得幹淨的衣褲。


    “少爺,咱們這邊就這樣的食物,你先吃點兒,還有我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衣服,這身是最近剛洗幹淨的,你還是對付一下吧。”小南丁一邊說著,一邊往草垛裏走過去,想爬上去把東西遞給凡索少爺。


    “你別上來!”凡索小聲的叱喝製止了小南丁靠近,道:“把東西扔上來就行了,少爺我要在這裏躲幾天,你可不能讓任何知道,聽見沒!”


    “好的,少爺!”小南丁站在下麵將東西一個個扔給了凡索,然後就在下麵站著,像以前一樣等著凡索少爺的命令。


    一頓雜聲後,凡索叼著麵包又從上麵露出頭來,向下麵的小南丁問道:“那些軍官怎麽說我的?家裏的情況怎麽樣?”


    “那些軍官老爺說你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失蹤了,他們還把栗花馬給送了迴來!”


    “切,那些家夥肯定認為我已經死了,別管他們,家裏的情況怎麽樣?”


    “夫人和老爺都十分傷心,畢竟咱們家族裏就你一個人當上了軍官,你這一消失大家都亂做一團,而那個和你訂婚的彭柏家族還派人來找老爺要求退婚!”


    在貴族中,被退婚是件十分丟臉的事情,按照貴族間的約定,訂婚後即使男方因為各種原因在婚前死去了,除非男方家提出退婚,否則到了約定的日子女方家必須把女兒嫁到男方家,改姓男方家族的姓氏。


    054 父子


    女方家敢提出退婚則是對男方整個家族的侮辱,這說明在女方家眼裏,男方家族的榮譽根本不值得珍惜!這對威利斯家族來說可是極大的侮辱!


    “哼,該死的彭柏家族!老子在時恨不得抱住我的大腿,這一聽說我失蹤了就馬上退婚!”


    “少爺,你還是迴去吧,隻要你一露麵,彭柏家族就肯定不會退婚。”


    “這個不用你管!”凡索煩躁的說了小南丁一句,其實他也知道隻要自己出來這一切都又能迴到原來的軌道,可是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出來了隻會給家裝帶來更大的麻煩。


    “小南丁你聽著,你一會兒就迴城去找老爺,今天天黑後你們再趕迴來見我,我有事兒必須馬上和老爺談談,不過這事兒需要保密,不如讓其他人知道!”


    “好的少爺,我這就去套馬,然後馬上迴城去找老爺!”小南丁放下手裏的活,馬上跑出去找馬,牧場離小鎮需要幾個時辰的路程,自己必須馬上動身,這樣才能和老爺連夜再趕迴來。


    “你記住,隻能跟老爺一個人說!隻能讓他一個人來!”


    天黑後,威利斯老爺一個人坐著小南丁駕的馬車一個人偷偷來到了農場。


    小南丁直接將馬車趕進了馬棚,然後將馬棚的大門關得嚴嚴的。


    “你說凡索在這裏?”消瘦的威利斯老爺拄著手杖從馬車裏走了下來,他聽到小南丁的報告後一直都不太相信,不過小南丁這孩子在威利斯家裏幹了三十多年,從來都沒撒過謊,更不敢拿這事兒開玩笑。


    “是的,老爺,凡索少爺就藏在草垛上麵。”小南丁舉著火把帶著威利斯老爺往裏麵走去,因為急著去找老爺過來,馬廄裏的馬還都散放在圍場裏,現在整個馬棚都靜悄悄的。


    “少爺,我把老爺找來了!”走到草垛下麵,小南丁小聲的喊著。


    “哦,父親,終於見到您了。”凡索苦笑著從草垛上露出頭來。


    威利斯老爺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這才驚唿道:“天啊,我可憐的孩子,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快,趕緊下來,跟我迴家!”


    “不,父親,”凡索搖著頭說道:“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很糟糕,我的父親,我希望您找個地方坐下,我要告訴您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小南丁立即抱來一副馬鞍,放到一包稻草上麵,讓威利斯老爺坐下。


    “有什麽事情你就說吧。”威利斯老爺冷著臉雙手拄著手杖說道:“我還沒老到聽到糟糕的事情就會嚇死,你慢慢說,我聽著。”


    “父親大人,我遇到了麻煩,一個大麻煩!”凡索早已想好了該如何將事情高訴這個威利斯家族的當代家長:“我執行軍團的任務時在國外的山裏遭到了襲擊,很不幸我被對方給活捉了,接著他們用我來舉行一個邪惡的儀式,等到儀式結束後我被他們用魔法變成了一個怪物,您知道,魔法的世界裏有很多無法想象的事情,不過我確實被他們變成了一個怪物。”


    “嗬嗬,你從軍團裏逃跑了就說是逃跑了,何必編造一個這麽離奇的故事來騙我!”威利斯老爺氣憤的頓著手杖說道:“下來,讓老爺我看看你到底變成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嗨~父親,您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固執!”凡索歎了口氣,自己這樣子早晚得出來見人,所以他站起來,邁動著八隻大螯足,緩緩地從草垛上走了下來。


    火光中,一個巨大的八隻腳怪物從草垛上走下來,沒人知道那場景到底有多恐怖!


    威利斯老爺嚇得嘴張得大大的,就差驚聲尖叫起來了,不過他還是看清了這個怪物的上身,那的確是凡索的樣子。


    小南丁嚇得渾身哆嗦,不過他馬上抄起草叉子,站到了威利斯老爺的前麵擺出了一個騎士仆從的紮槍姿勢!


    “好了,你小子少在我麵前賣弄了。”凡索輕輕一揮螯足,三指粗細的木叉子直接斷成了兩截,小南丁也被震得坐到了地上。


    “父親大人,您看,這個討厭的魔法把我變成了一個大蜘蛛。”凡索挪動著八隻大腳在威利斯老爺和小南丁的麵前轉了個圈,讓他們看得更清楚些。


    “你真的是我的兒子凡索?”威利斯老爺抖動著嘴唇問道。


    “是的父親,我是凡索。”大蜘蛛把螯足輕輕收起,凡索慢慢降到了普通人的高度。


    “天啊,這是什麽鬼魔法啊!怎麽把你變成這個嚇人樣子!”威利斯老爺一把扔掉手中的手杖,快步走到凡索麵前,猶猶豫豫的不知道是否能抱住自己的兒子。


    “別擔心父親,身體雖然很古怪,可我還是凡索。”凡索主動張開雙手,給威利斯老爺一個緊緊地擁抱。


    到此為止,威利斯老爺才完全接受了這個現實,被變成這樣的凡索肯定無法繼續在魔法軍團裏呆了,就連以後的生活都很成問題!他這麽恐怖的樣子如果讓其他人知道的話肯定會引起恐慌,到最後肯定是自己的兒子性命不保!


    “這該怎麽辦啊?”威利斯老爺皺著眉苦苦思索了一下,問道:“如果去找你的魔法老師,看他會不會幫你變會原來的樣子?”


    “他也不會有辦法的。”凡索搖著頭。邪惡蛛神的靈魂雖然消散了,不過凡索在精神海裏還是接收到邪惡蛛神的一些遊離的記憶,他這才知道原來把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魔法居然是神級的!凡人的魔法怎麽能和神級的魔法媲美呢!


    通過這段日子的行走鍛煉,八隻螯足已經完全堅硬起來,此時阿鬼如果再和凡索硬拚的話,砍到螯足上肯定不再是那種腐敗皮革的感覺,而是堅硬得跟鐵棍似的。


    凡索輕輕的摩擦著螯足,緩緩走了幾步說道:“其實我已經想到一個解決方法,不過有些危險,但還是能幫到家族的。”


    “噢,你說說看。”威利斯老爺又坐迴到了馬鞍子上。


    “父親,您一定聽說過角鬥場吧?那裏經常會出現一些從各地帶來的稀奇古怪的生物,我想我可以混進角鬥場,憑借著個身體,應該能贏得不少的金錢。”


    “那裏太危險了!”威利斯老爺立即反對,他焦急的說道:“那裏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屠夫,你如果進去,輸了就把命也搭進去了,我不能為了一點金幣就把自己的兒子扔進火坑!”


    “可是除了那裏,我出現在任何地方都會是個麻煩。”凡索苦笑著抖了抖巨大的螯足道:“在外麵還不是誰看見我都想宰了我?”


    “父親您放心吧,這個魔法不但把我變成了怪物,還賦予了我怪物一樣的能力!”凡索說著,一隻螯足閃電般的點到地上的鍘草刀上,這個兩指頭厚的純鐵大鍘刀居然讓他一下子就給敲斷了!


    “我現在進了角鬥場,肯定是百分百的無敵!”這些天穿山越嶺的,凡索不知道殺死了多少猛獸,無論是兩米多高的巨熊,還是兇猛強壯的獅虎,它都能輕易的將其殺死,邪惡蛛神造就的這具身體融合了低微的神力和信仰力,說它是鋼筋鐵骨也未嚐不可。


    見到凡索輕易的打斷那麽厚的鍘刀,威利斯老爺的臉上才稍有放鬆,在他印象裏這麽厚的鍘刀已經是很堅固的東西了,凡索能那麽輕鬆的打斷它,去收拾一些骨肉長成的生物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055 毒


    法西帝國也有角鬥場,威利斯老爺對賭博也並不陌生,他知道如果凡索能在角鬥場裏稱霸的話,的確可以為家族帶來無數的金幣,有了錢,家族的崛起那隻是個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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