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他低低呢喃,順勢吞下她的小舌。


    整個辦公室裏傳來滄藍輕輕的嗚咽聲,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唇角卻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147晉江獨家首發


    下午滄忠信去了一趟公司,剛進辦公室就看到坐在一旁的曲老。


    而在曲老身邊,畢恭畢敬的站著一個男人。


    他左臉橫著一條傷疤,牛高馬大的站在一旁,氣勢上硬是把人壓下去了一截。


    滄忠信微挑眉梢,走過去,等在會客廳的兩人同時也看到了他,曲老站起身笑道:


    “老滄,好久沒見了。”


    滄忠信不鹹不淡的應了聲,將目光從兩人身上抽迴。


    “小李,幫我衝三杯咖啡。”話落,他又說道:“我們進屋裏談。”


    頭幾年,滄氏還未完全洗白的時候,在商業上,嚐嚐會涉及一些黑市交易,而對於曲老這個專職走私白粉的毒品商他當然不陌生。


    “老滄,這麽多年的兄弟,我也不跟你說什麽客套話了。”曲老在辦公桌前坐下,直入正題:“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給我這個小輩牽個線。”


    “小輩?”滄忠信從抽屜裏取出雪茄,給曲老遞過去一根。


    “滄老,初次見麵,我是沈城。”青年不卑不吭的笑道,看上去年紀不大,頂多三十來歲……


    沈城--


    滄忠信眯起眼,仔細端詳起來人。


    這不就是前段時間在美國一連射殺五個警察,最後潛逃迴國的沈城嗎。


    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對於他的事跡他略有耳聞,這個年輕人,做事魯莽不說,為人狂妄,衝動得根本就是不知死活!


    “老曲,有空咱們可以約個時間吃個飯,打打高爾夫。”他吐出嘴裏的煙圈,慢慢道:“其他的我想我幫不到你了。”


    沈城這人,滄忠信不看好,販賣毒品這行風險頗高,搞不好那就是拿命去搏的買賣。


    沈城的貨主要來源於金山角,貨的純度極高,在價錢上自然不便宜,隻是大批量的貨物,沒點渠道不好運輸。


    滄忠信隻聽聞前段時間,他與何氏合作過幾次,將大批量的毒品進行海陸,運輸迴國,剛開始幾迴還算順利,後來俄羅斯加大海防力度,沈城的貨頻頻出事,最後隻能另謀他陸。


    “我知道滄氏最近要運迴一批名酒,並且滄老與海關處的關係不錯,這個是見麵禮,我希望您能再考慮考慮。”


    滄忠信垂眸,掃了眼平鋪在桌子上的支票,這份見麵禮,價值五千萬--


    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滄藍的肚子也一日比一日大。


    而到了孕後期,一些浮腫、尿頻、易疲勞的症狀也一一在滄藍身上體現,並有越演越烈情況。


    每天夜裏,展暮總是被滄藍的哭聲吵醒,這丫頭傻乎乎的,挺著個大肚子嚷嚷著難受,卻又說不清哪裏難受,讓他也跟個傻帽似的,急的大半夜抱起她就往醫院趕,末了還要被醫生罵一頓。


    這一來二去的他也積攢了一些經驗,夜裏滄藍一嚷嚷他就爬起來給她做全身按摩,從手到腳,直把她按舒服了,終於能睡了,他依然沒停。


    展暮從來沒想過,他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特別是在滄藍孕後期的時候,他班也不上了,整日整日跟在她身邊,每天抱著她的肚子數胎動,做胎教,按摩,洗澡,洗衣做飯,任勞任的怨羨煞旁人。


    “叔,劉姨呢?”


    展暮掀開鍋蓋,攪拌鍋裏的老火湯,八個月正是胎兒的生長期,而滄藍最近胃口不好,很多東西都吃不下,為了一大一小的健康,他隻能找來食譜,用著當年備考的拚勁,一有時間就鑽研廚藝,想著法子給她弄吃的。


    熄了火,他轉過身一臉無奈的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劉姨迴鄉下,以後都不能過來了。”


    滄藍在門口動了動,扶著牆應了聲:“哦。”而後慢吞吞的往沙發處挪。


    展暮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陷入沉思。


    最近滄藍的記憶力漸漸變差,很多事在詢問過後,隔了幾天又給忘了個幹淨。


    為這事,他曾經將她帶到醫院做檢查,卻又什麽都查不出來。


    伸手下意識的將爐灶上的火打開,展暮一邊攪拌鍋裏的湯水,一邊暗忖著,他是不是不應該讓她太早懷上,或許等過段時間,她的病情變得更穩定的時候,兩人再要個孩子也不遲。


    畢竟他們還年輕,一切都不需要操之過急……可是,展暮臉色突然變得凝重,他做夢都想要一個屬於兩人的孩子,滄藍對他的態度過於模糊,即便是已經癡傻的小藍,也從未對他說過“愛”。


    他不知道她對他的感情算什麽,難道隻因為他比其他人要好,所以她對他產生了依賴感嗎?


    展暮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目光在觸及沙發上的滄藍時,他眸中閃過一抹暗沉,請容許他自私一次,他想要一個屬於兩人的孩子,一旦有了孩子,那麽這輩子無論是清醒的滄藍,亦或是傻掉的小藍,都再也無法將他撇清。


    他急需要一條線,一條堅不可摧的線,困住她,還有他。


    懷孕八個月的滄藍,胃口一直不好,醫生隻說是因為胎兒頂住了母親胃部的關係,這些症狀很正常,讓他這個準爸爸,不要太擔心。


    看著日漸消瘦的滄藍,展暮怎能不擔心,她胃口不好,精神不濟,連最喜歡的散步,也不去了,展暮不讓她長時間的睡在床上,她就躺沙發裏,有時候動都不動的,一趟就是一天。


    “喝點湯。”他把鍋裏的老火湯舀出來,特意等到溫度降低了,才喂給她。


    滄藍嘟著嘴,懶懶的翻個身沒理他。


    “乖,吃點。”他不依不饒的湊過去,低聲下氣的哄道:“小藍乖,就吃一點。”


    滄藍摸了摸肚子搖頭:“不餓。”


    “不餓也吃點。”


    見他態度強硬,滄藍隻能勉強的張了張嘴,喝了兩口就不肯再吃了。


    展暮收迴碗,倒是沒有強迫她喝光,隻是暗自算了下時間,一小時後再喂一次。


    剛迴過身,就看到滄藍在沙發上熟睡的身影,女孩的頭發已經長過了肩膀,平躺在坐墊上,她睡得很甜,一頭黑發沿著沙發邊緣垂落,偶爾一陣清風吹來,幾根發絲在頰上撩撥,更襯得她的臉蛋益發的白皙,恬靜。


    展暮伸出手,在她圓滾滾的肚子上來迴撫摸,並將臉貼上去,感受著腹中的胎動。


    他並不是初為人父,可如今懷孕的是滄藍,是他擱在心中想要疼一輩子的女人,而這個女人正為他懷有身孕,將要與他生兒育女度過一生,那種感覺自然不同。


    他心裏激動,還有幾周滄藍就要到預產期,到時候他一定會親自替嬰兒剪斷臍帶,迎接這個新生命的到來。


    躺在沙發上的滄藍並不知道他的心思,這幾個月來,她沒有一天是睡得好的,渾身疲乏,卻又怎麽也睡不著,這會兒難得能睡個好覺,自然不會去理會那麽多。


    畢竟她的想法很簡單,叔去哪,她就去哪,叔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隻因她清楚的知道,他永遠也不會傷害她。


    或許正是應了那個道理:越是單純,越是幸福。


    然而這個溫馨的午後,卻被滄忠信的一通來電打斷。


    滄忠信在電話中沒有明說,隻是讓他去公司一趟,有些事需要他本人做處理。


    展暮掛了電話後,看著沙發上熟睡的滄藍。


    他不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家裏,隻能將她拍醒,最後滄藍隻能不情不願的換好衣服,跟他上了車。


    張婕今天沒來上班,展暮掃了眼空著的位置,扶著滄藍進了辦公室。


    滄藍靠著他的手臂,一副沒睡夠的模樣,等到展暮將她放進辦公室的沙發時,一沾枕頭就又眯著眼睡著了。


    展暮笑著把她拍醒,見她一臉的不高興,他親昵的咬了咬她的紅唇,說道:“你乖乖在這裏呆著,不準亂跑知道嗎?”


    “唔。”滄藍不耐煩的推開他的臉。


    “等我迴來,嗯?”


    揮出去的手被人握緊,滄藍吱吱嗚嗚的點頭:


    “煩……煩人,我要睡……困……你走開……”隨著肚子越來越鼓,這丫頭的脾氣也益發的壞了起來。


    展暮寵溺的捏捏她的臉,又在她身上蹭了好一會,直把她逗得快哭了,才起身離開。


    “乖乖等我,不許亂跑。”臨走前,他不放心的說。


    滄藍扭過頭,裝作沒聽見,打了個嗬欠罵道:


    “叔……真煩……”


    展暮笑出聲,心情極好的替她帶上門,迴過身又是一臉的凝重。


    滄忠信在辦公室裏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展暮


    一看到他,他便從抽屜裏抽出一張合同書。


    “你簽一下字。”


    展暮接過來一看,麵色頓時一沉:“滄伯,這是什麽。”


    滄忠信眯起眼:“你不識字?”


    展暮抬眸與他直視:“滄伯,沈城不是什麽善茬,與他合作本身就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況且在前段日子,何氏……”


    “沈城是什麽人我很清楚。”斷了展暮的話,滄忠信娓娓道來:“況且這次與他合作的人是你,一切都與滄氏無關。”


    展暮快速的在合同書上掃了一遍。


    看完後他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滄忠信這隻老狐狸,胃口是越來越大,既想吞吃沈城所給的20%的分成,又不願承擔任何風險。


    何氏在幾個月前曾與沈城進行過幾次合作,開頭幾次尚且順利,後來出了事,沈城跑了,留下何氏的老總。


    這事算是證據確鑿的,花再多錢也蓋不過去。


    “滄伯,你這是要拿我當替死鬼啊。”展暮也不跟他拐彎抹角:“如果我不簽,會怎樣?”


    滄忠信輕哼了聲,大方的承認:“你幫我把這一票給做了,迴頭我就放你走,到時你要帶著滄藍去哪,我一律不會過問。”


    展暮想起一年前,為了得到滄藍而簽下的二十年賣身契,沉默一陣後,他將手裏的合同放迴桌上,突然說道:


    “除了滄氏我能去哪?”


    滄忠信怕是誤會了他的意思。


    展暮笑道:“合同--我不會簽,滄伯,如果你對我不滿大可將我辭退,我展暮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可也有底線,你對我有恩,那麽我這輩子都不會背叛滄氏,可毒品這種東西,我不能碰,您也不希望您未來的外孫有什麽差錯才是。”


    滄忠信一愣,突然想起來自己妻子,也是因為他,才死在了手術台上。


    當展暮碰觸到門把手時,滄忠信在他身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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