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死香嗎?”何氏提起這使她終身無子的香料卻是極平靜的,隻是提到歐陽氏時嘴角勾了勾,轉了轉腕上鐲子,若有所思道,“按理來說,你不該知道卻死香吧?”


    被她提醒,牧碧微不由一呆,隻聽何氏繼續道,“你若是不知道卻死香之事,這會會怎麽想呢?”


    “我與歐陽氏也是有舊怨的,之前,你拿當年的茂林修竹隱月澄泥硯台,歐陽氏本以為有個翻身的機會,不想反而丟了一迴臉……”牧碧微沉吟道,“這次,錦瑟殿的內侍一再提著蘭林宮……指不定我就要把段美人送過去,然後……歐陽氏就可以死於風寒了!”


    何氏道:“歐陽氏身邊如今還是有幾個心腹服侍的,蘭林宮裏想下手也不很容易,到底靠近甘泉宮呢!”


    “那麽就等段氏好了接她迴來,她總要到殿上來給我請安謝恩的,屆時從她身上搜點歐陽氏做的手腳,證明要謀害我或皇嗣,陛下可不是太後,才不心疼歐陽氏的性命,反正我家與歐陽家早已存了仇,不在乎更得罪歐陽家一點。”牧碧微立刻改了主意道,“都不是什麽大事——右娥英其實自己也可以隨便就叫歐陽氏沒了性命,難道一定要經我的手嗎?”


    何氏若有所思道:“你看,宮中如今算上右娥英所懷的若也是皇子是四個,大皇子二皇子跟著太後,於是和頤殿裏遭了天花!接著你這兒也出點什麽事……然後錦瑟殿……”


    牧碧微微蹙著眉尖半晌不語,沉吟良久才道:“這是要坐實了曲家謀害所有皇嗣的罪名……連廣陵王也拖下水嗎?”


    何氏歎了口氣:“大約是這樣?”


    “但太後未必肯坐視我汙蔑歐陽氏。”牧碧微皺眉道,“太後可也是右娥英的臂助!若是勸說不住陛下,找右娥英進言呢?”


    “所以。”何氏意味深長的道,“你接迴段美人的時辰可得掐好了,若是右娥英不便插手呢?比如現在右娥英還好端端的,甚至可以輕鬆的處置一件件宮務,但過些日子右娥英月份大了,再或者右娥英某一天忽然就不舒服了……”


    牧碧微凝神聽著想著,忽忽一笑:“你說若是左昭儀倒了,宮裏就剩了一個右娥英,咱們……”


    …………………………………………………………………………


    翌日,牧碧微思來想去,加上右娥英又派了蒯賢人過來委婉勸說,到底借口“段美人病情加重”,將她送往蘭林宮去避居些日子。


    這在六宮眼裏都被視為澄練殿對錦瑟殿的低頭——澄練殿好歹還有三個皇嗣呢,右娥英隻是懷著身孕就將手直接插到了澄練殿的內務上,向來在六宮都不吃虧的牧貴姬也沒說什麽沒做什麽,連象征性的在姬深跟前哭鬧都沒有,一時間眾人對錦瑟殿本就很忌憚了,又更敬畏了幾分。


    而這也正是右娥英所要達到的效果。


    六月末七月初,是西平公主與新泰公主的生辰,右娥英為了表達對牧碧微之前配合的滿意,特意吩咐大辦,她的理由也是現成的:“兩位公主今年五歲,雖然不是整數,但按著規矩,明年就要去鳳陽宮裏住了,這是養在她們母妃膝下過的最後一個生辰怎麽能不辦得熱鬧一些?”


    牧碧微有心留兩個養女在身邊多過幾年,如此也好擋一擋姬深的留宿——何況住進鳳陽宮裏學的那些規矩在澄練殿裏一樣可以學,聽了這話就想推辭,但右娥英不等她迴答,就道:“何況姨母也同意了。”


    “那妾身可要代玉桐和瓔珞謝過右娥英了。”聽說高太後也答應了,牧碧微心想右娥英這麽一句話,到明年還有些日子,未必就不能把兩個養女繼續留在身邊撫養,就不想再反對。


    倒是何氏多問了一句:“牧妹妹的澄練殿如今可沒足夠的場地熱鬧吧?按說右娥英這兒是寬敞,但……右娥英如今懷著身孕……”


    就聽右娥英很爽快的道:“姨母說了,就在和頤殿裏辦。”


    第六十七章 孩子


    高太後對於給孫女大辦生辰沒什麽意見,雖然她有點擔心小孩子家受不住,但右娥英勸了幾句諸如:“都能生到帝王家了,還有什麽福氣受不住呢?再說,就算真的受不住,不是還有姨母、表兄庇護嗎?”


    說著眼睛看了眼後頭安置兩位皇子的地方,抿嘴笑道,“先前,天花那樣大的災禍,姨母的福澤都保下了兩位皇子,何況是公主?”


    高太後對晚輩中的女郎向來就偏愛一點,蓋因她的長女當年夭折,後來雖然有了宣寧長公主並且平安長大下降,到底遺憾失掉了一個女兒,所以對侄女、甥女就要親近很多,被右娥英磨了磨哄了哄,想想皇家也不差這麽點銀錢,再說,姬深因為對兩位皇子得過天花後的失望,這些日子到了和頤殿請安都不想看長子和次子了。


    高太後撫養這兩個孫兒這些日子,這樣看在眼裏不免難過,心想趁著這個機會,叫姬深更親近點長子、次子也好。


    因此太後、右娥英親自發話並關照,姬深也讚成,西平和新泰五歲生辰辦得比當年滿月滿周來得都要熱鬧,不但宗室進宮慶賀,在右娥英一力提議的熱鬧下,連鄴都所有五品以上命婦都要進宮道賀——這場麵比起公主下降也不小了,連牧碧微晉貴姬都沒見到這些多的命婦。


    這日最忙碌的自然是牧碧微,她本就是妃嬪裏右娥英、左昭儀之下的第一人了,今日生辰的兩位公主還都養在了她膝下,因此盛夏裏也是天沒亮就起了身,自己先梳洗了,這才叫醒兩位公主,使人分別給她們打扮。


    在這裏還有個難處,兩人雖然是同一日所生,但西平到底是長姐,她又是生下來就交給牧碧微撫養長大的,牧碧微當然不希望她被新泰蓋住了風頭。


    可新泰這個妹妹的風頭可不好壓——孫氏與姬深都是風華絕代之人,新泰生得又是各傳了一半,小小年紀就已經透露出將來國色的輪廓,西平雖然也算是玉雪可愛,站在她身邊到底失了色,即使新泰因為母孝未滿隻能穿素淨的衣裙,比了幾次,西平到底要被她奪走大部分的風采。


    見這情況,阿善便小聲建議:“不如給西平公主多戴些好看的釵環?”


    這個建議卻是提醒了牧碧微,叫人拿過兩位公主的妝奩來,雖然兩人如今的年歲其實簪子這些都用不上,但牧碧微卻都按著時令叫內司打造了進上來的,這會便挑了一套光華奪目珠光寶氣的給西平,另挑了一副素淡雅致的給新泰,再叫兩人站到一起,靠著釵環與一身石榴紅掐金線的豔麗衣裙,西平好歹不至於被打一眼一看就忽略過去了。


    牧碧微對兩人道:“按說你們生於同一日,這迴生辰也是為你們兩個辦的,裝扮也該一樣,但瓔珞身上究竟有孝,若是今兒個打扮的太過華麗,不免要叫人說嘴!但要一般都素淨了,恐怕你們皇祖母不高興不說,過來賀你們的看了也沒法開口,索性,就叫玉桐裝扮的鮮豔,瓔珞還是穿素點罷。”


    兩人都沒什麽意見,這樣裝扮好了,看了看時辰,便去了和頤殿。


    高太後這時候還沒起身,宋氏去後頂替上來的賢人安氏是個性情柔和的人,她輕聲解釋:“昨兒個太後睡得晚了些。”


    “不打緊的,本宮帶她們等一等就是了。”牧碧微從來都沒指望過在和頤殿裏能夠得到什麽優待,便淡笑著道,“說起來今兒個太後也得為了她們陪著忙一天呢,是該多睡一會的。”


    西平和新泰都抿嘴笑道:“兒臣不敢打擾皇祖母休憩。”


    一行人在和頤殿外靜靜的等著,高太後還沒叫進去,帝輦居然早早就來了,在她們跟前停下,雷墨親自打起簾子,右娥英的笑聲傳了出來:“在殿外做什麽?”


    “迴右娥英的話,太後還沒起,妾身與兩位公主都不敢打擾太後,故而在此等待。”牧碧微領著西平和新泰行過禮,這才解釋道。


    隻是右娥英還沒說話,安氏身邊一個宮女上前幾步,揚聲道:“太後昨兒個交代,說若是右娥英到了便直接先進去罷,到底,右娥英有身孕在身呢!”


    這麽交代一句,已經算是給了牧碧微顏麵了,右娥英輕輕笑了笑,姬深有些不悅的聲音傳出來道:“便一起進去就是,大娘和二娘向來乖巧,不會吵到母後的。”


    有了姬深的話,和頤殿的人也不能阻攔,牧碧微等人到底也跟著進去坐下等待,右娥英今日穿了一身淺妃紅挑繡石榴花葉、暗繡連理枝紋的宮裝,頭上挽著繁複的四環望仙髻,珠翠環繞,尤其當中一朵寶石牡丹花赫赫光輝,極為珍貴,西平和新泰年紀小,正是喜歡看各種鮮豔奪目的東西的時候,即使新泰還在孝中也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幾眼。


    右娥英立刻覺得了,她自從有孕之後,對小孩子總是特別的喜歡幾分,尤其兩位公主的大辦還是她提出來的,就招手叫新泰過去,低下頭來讓她可以抬手摸到那朵寶石花,含笑問:“瓔珞喜歡嗎?”


    新泰公主伸手想摸,看了看自己今日也不過是粉色衣裙,就靦腆的笑了一下,把手背到身後道:“喜歡。”


    右娥英察覺到她的避忌,對她又喜歡了幾分,便笑道:“這花太大,這會取下來不便,你既然喜歡,迴頭蘇母妃送你個和這差不多的瓔珞圈?”


    說著就笑了起來,“正和你乳名一樣呢!”


    新泰自然是歡喜的謝了,西平在旁邊湊趣道:“那蘇母妃,兒臣乳名是玉桐,兒臣也有嗎?”


    右娥英不覺對姬深笑著道:“表兄你看,玉桐見瓔珞要得瓔珞圈,如今卻是追著我要株玉梧桐了,我可沒有,表兄還不幫我?”


    姬深就愛看美人撒嬌撒癡,如今被她連拖帶拉的一嗔,麵上笑意盎然,又因為索要的是自己喜歡的長女,就笑著道:“這有什麽難的?迴頭叫底下設法弄塊大點的美玉雕上一株好了。”


    牧碧微趕緊道:“雕個小的佩帶在身上就成了。”


    “大一點也不打緊……”姬深慷慨的問,“大娘想要多大的?”


    西平公主收到新泰的暗示,就笑著道:“和妹妹的瓔珞圈差不多就好。”又道,“那三妹妹璃珞該得什麽?還有弟弟們呢?”


    右娥英取笑道:“知道的說咱們西平公主小小年紀就很有長姐風範了,眼饞妹妹得的好東西自己要了,也不忘記旁的妹妹和弟弟,不知道的還當今兒是咱們所有皇嗣一起生辰呢?竟是個個不拉。”


    “蘇母妃何必小氣呢?”西平吐了吐舌頭,嘻嘻笑著道,“兒臣說的是弟弟們,可也沒忘記給蘇母妃肚子裏的弟弟討一份呢,如今弟弟還沒有出來,自然是蘇母妃幫他收著,不是平白可以從父皇這兒得份賞嗎?”


    這話說的入耳,加上她年紀小今兒又過生辰又裝扮得喜慶,右娥英聽了大喜,就道:“所謂梧桐落鳳凰,你那梧桐枝單用美玉雕琢太單調,蘇母妃給你加些明珠上去,再拿珊瑚雕隻鳳凰!”


    這裏說說笑笑的,太後還沒起來,各宮妃嬪約是聽說帝駕已經過來,陸續都到了,宮門開口,宗室命婦也依次進宮覲見道賀。


    這些程序殿上之人都是熟悉了的,連西平和新泰小小年紀也不怯場,受了宗室命婦們的賀,將事先背下來的場麵話說了,又得了一片聰慧的讚聲。


    如此人都快到齊了,看著日頭已大,高太後才裝束齊整,帶著兩個皇子、由溫太妃陪著出來。


    滿殿裏忙都止了低聲交談,一起又給太後見禮。


    高太後許是睡得久了,今兒倒是精神很不錯,笑著免了禮,叫了西平和新泰到身邊,讚了她們一迴,又對眾人說過場麵話,命眾人不必拘束,趁著等待開宴的光景,親自將皇長子與皇次子抱到姬深跟前,欣慰道:“三郎看,他們到底年紀小,昂厚開的藥,效果卻是極好的。”


    姬深對之前的記憶還深刻著,很是勉強的看了一眼,卻見兩個兒子雖然臉上身上痕跡依舊,卻淡了許多,愣了一愣才道:“這痕跡能除去?”


    “不能除去,哀家與你姨母還是現在這個樣子嗎?”高太後見他對親生骨肉也這樣以貌取人,不由心中惱怒,輕斥了一聲。


    姬深聞言卻是長鬆了口氣,又問皇長子的腿:“那恢郎的腿……”


    “昂厚說盡力罷。”提到這個,高太後神情卻是低落了下來,“不過日後走路慢些,也未必能看出來。”


    這話也就是說,連任仰寬也沒有太大把握治好了。


    相比起天花的痕跡,顯然是腿更重要,姬深心頭一歎,麵上委實難掩失望。


    右娥英在旁看到,忙順手去接皇長子,笑著道:“任太醫醫術那樣的高明,再說皇家要什麽沒有呢?依我看恢郎很快就可以好了……”


    隻是她這樣伸出手來,早就被底下武英郡夫人看在了眼裏,心中發急就叫出了聲:“孜紜!”


    右娥英一驚,忙止住抱姬恢的手向下頭問:“母親?”


    高太後和姬深也以為武英郡夫人有什麽事情,不想武英郡夫人隻是勉強笑了笑,道:“不仔細沾了點酒漬在衣角,想叫孜紜陪著去換下衣裳。”


    這不是什麽大事,離了太後和姬深跟前,武英郡夫人就皺眉責備長女道:“姬恢的腿任仰寬都沒把握治好,再說就算能治好那也是以後的事情了,你如今懷著身孕怎麽好去抱他?”


    右娥英不自覺的摸了摸肚子道:“也隻是抱一把……”


    “老人們有說法,孕中多看看生的好的孩子,往後小孩子才可愛好看,所以我勸你多看看新泰公主,這滿宮裏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看的小孩子了!”武英郡夫人語重心長的道,“大皇子、二皇子那個樣子,雖然往後痕跡能除,但現在你就很不該看!更別說去抱了,這實在是犯忌諱的!”


    “我如今看到小孩子都覺得可愛,就想著去抱了。”右娥英垂下長睫輕聲道。


    武英郡夫人沒留意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悵然,微笑著安慰道:“當初我才懷了你大兄時也是這樣,看到下人的孩子髒的一塌糊塗,偏就覺得親近,聽他們吵鬧都覺得舒暢和憧憬的……隻是現在這些金枝玉葉王子皇孫的怎麽能和你生的比呢?南邊已經弄到了底野迦,我兒你就安穩的等著生個健壯聰明的皇嗣罷!到時候還怕你疼不過來?”


    右娥英輕笑:“母親說的是。”


    一麵說著,卻一麵抓緊了袖子。


    ………………………………………………………………


    來幾個長評讓我開心開心忘記肚子疼多好~


    第六十八章 徐家


    戴氏趁著筵席熱鬧的時候湊近牧碧微,拿團扇掩著嘴示意牧碧微去看一個方向:“娘娘看那個女郎!”


    牧碧微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卻是個穿著櫻草色交領夏衫,係艾綠掐牙撒繡薔薇花葉的女郎,梳著飛仙髻、插著精致的花簪,佩翠環挽錦帛,雖然是在和頤殿上仍舊是下頷微揚,透露出一股子傲氣——她恰好偏過頭來,看清楚眉眼,是個秀美的女郎,談不上頂美,但端秀典雅。


    “那是誰?”牧碧微其實已經留意到她不遠處就是榮昌郡夫人了,但還是確認了一句。


    果然戴氏笑道:“除了那個高十一娘還能有誰呢?先前,她惹出那樣的麻煩來,被一直禁足著,今兒想是趁著兩位公主生辰,太後高興,這不就進宮來請罪了?”


    牧碧微淡淡一笑,道:“請罪?本宮看她倒仿佛是來問罪的呢!”


    戴氏本來隻是好事才指了下高十一娘,這會聽牧碧微的意思卻並不待見這高氏,心中驚訝,飛快的想了一下牧碧微和這高十一娘不應該有什麽仇怨……旁邊一直靜靜聽著的焦氏便圓場道:“高門貴女,難免有幾分傲氣——說起來今兒倒是熱鬧,連安平王妃都來了呢,妾身進宮也有好幾年了,見到這位王妃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難得她今日沒有稱病。”


    被她這麽一說眾人又看向了安平王妃,卻見她端坐席上獨自而酌,她如今算著年紀也是三旬略出頭,仍舊是肌若新雪蛾眉杏眼,穿著琥珀色對襟廣袖夏衫,內束牙色羅裙,雖然夏衫上為著應景繡了些石榴枝紋,但這身裝束在今日滿堂姹紫嫣紅裏實在是沉悶得緊。


    並且安平王妃釵環也十分的簡素,她身後帶進宮來的使女裝束也多以深色、素色為主,不很敢打扮的模樣。


    “這安平王妃今兒個穿的也太素淨了點兒。”戴氏見了,不免又要嘀咕幾句,“按說如今是夏日,琥珀色並就不合宜了,她還穿來賀咱們公主生辰……”說到這兒見牧碧微並沒有表示什麽,話鋒就一轉,道,“虧得娘娘大度。”


    “本宮瞧安平王妃雖然被安平王接迴了王府也似乎不太高興?”牧碧微觀察高芙片刻,卻見她壓根就不管四周的熱鬧,隻顧自己喝著酒,連廣陵王妃幾次湊近她搭話都被她不冷不熱的擋了迴去,這模樣看著就是心事沉重的樣子,偏榮昌郡夫人這會正被幾個命婦纏著難以脫身,尋了個空,就叫過高十一娘叮囑幾句,便見高十一娘點了點頭,向安平王妃走去。


    安平王妃見高十一娘過來就露出不耐煩之色,高十一娘委屈的說了幾句,仿佛是念在了榮昌郡夫人的份上,安平王妃才準她坐下,但也不理她低聲說話,仍舊隻顧著自己飲酒。


    牧碧微就叫過素絲吩咐道:“你去尋了玉桐,叫她也不要隻顧著招唿靄陽縣主,安平王世子獨自坐在那裏看著也是怪無聊的。”


    素絲笑著應了。


    過了片刻,就見西平公主提著裙子跑到姬恞跟前笑著同他說了幾句,姬恞看了看安平王妃,安平王妃點了頭,他便起身跟西平走了。


    雖然看見西平公主,但安平王妃也絲毫沒有與牧碧微招唿的意思,倒是高十一娘轉過頭來看了眼牧碧微這邊。


    牧碧微和她對望一眼,雙方都是神情平淡,目光一觸即分,各自轉了開去。


    戴氏舉著團扇,輕輕道:“高婕妤竟是不錯眼的瞪著高十一娘呢!兩個人可不要打了起來!”


    高婕妤和高十一娘的不和睦,戴氏、焦氏加起來知道的也不如牧碧微,牧碧微笑了一下道:“和頤殿上,再說無論是高婕妤還是高十一娘到底都是大家之女,這點體麵還是會顧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紫台行(宮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繁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繁朵並收藏紫台行(宮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