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呢?


    所有描寫欣喜和開心的詞語,在她看來,都是蒼白。


    開心到幾乎要起飛,哦,她現在本來就在天上。


    她歡欣雀躍的小模樣不加掩飾,所以被賀耀先完完全全看在了眼裏。


    如果知道自己一句喜歡能讓她如此開心的話,他一定早就這麽說。


    「瑤瑤。」他又叫她。


    「什麽?」她的眼睛仿佛有水光,黑得出奇。


    「你想和我在一起嗎?」


    陳珺瑤立刻點頭,隨後又搖頭。


    「為什麽搖頭呀?」


    「因為不想挨罵。」


    她這麽一說,賀耀先就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


    「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陳珺瑤有些質疑地看著他。


    「你不相信我?」


    「你堵不住全天下那麽多張嘴。」


    「那我讓他們找不出詬病的理由,這不就夠了?」


    陳珺瑤撇嘴:「怕是不容易。」


    看著她這副糾結的樣子,賀耀先笑了:「別想那麽多,一切我來處理就好了。」


    「所以你想和我在一起嘍?」


    「是啊。」賀耀先很誠實地點頭。


    「那晏晴呢?」


    「我說過,我來處理。」


    陳珺瑤眼前立刻浮現出一副她帶著枷鎖在遊街示眾,圍觀的人一邊罵小三一邊往她頭上扔著爛菜葉子和臭雞蛋。


    陳珺瑤哆嗦了一下,太可怕了。


    賀耀先攔住她的肩膀:「胡思亂想什麽?」


    陳珺瑤嘿嘿一笑。


    「這麽多年,你有想過我嗎?」


    「當然有。」賀耀先點頭,「經常想,尤其是晚上……」


    「你齷齪!」陳珺瑤一拳捶上了他的肩膀。


    賀耀先這次也無語了:「你聽我把話說完可以嗎?晚上是因為沒有白天那麽忙,所以更加不可遏製地想你,白天倒好,忙起來來不及想,也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原來是這樣啊……


    陳珺瑤有些灰溜溜。


    賀耀先一副瞭然的目光看著她:「瑤瑤,許久不見,你的思維很活躍嘛!」


    陳珺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再說下去的話,怕是她要無敵自從了。


    賀耀先眯著眼睛,舔了舔她的手心。


    陳珺瑤像是被燙了一樣火速縮迴手。


    然後賀耀先扣著她的後腦,陳珺瑤撲上來,然後兩人的嘴巴再次貼到了一起。


    「牛忙!」陳珺瑤含糊不清地控訴他。


    賀耀先不搭理,愛說什麽說什麽,她開心就好。


    這個親吻持續的時間略長。


    曖昧的氣氛在機艙內瀰漫。


    想了那麽久,這次他終於離這個丫頭更近了。


    「賀哥哥,你會娶我嗎?」


    「會。」賀耀先點頭,覺得這樣說好像不夠堅定,於是又加了一句,「一定會。」


    ————


    飛機降落,正是國內的下午。


    來接賀耀先的人已經等在了外邊,陳珺瑤想了想,道:「我還是去汐汐姐姐那裏吧。」


    「你去了之後怎麽說,你逃課迴來了?」


    一說到這裏陳珺瑤又有些憤憤:「還好意思說,不是你把我拐過來的?」


    「既然我把你拐過來了,就要讀你負責到底,你去我那裏住,怎麽樣?」


    「你們家?」陳珺瑤瞪大了眼睛,「你媽媽不把我吃了才怪!」


    「是我那裏,不是我父母家。」賀耀先糾正,「我一個人住,放心,沒有人會吃了你。」


    除了我。


    陳珺瑤歪著頭想了想:「好吧。」


    「我現在去公司,我讓人送你過去。」


    陳珺瑤和他在機場分別。


    賀耀先的那個房子在市區裏邊,很大的一套公寓。


    四居室,一個臥室一個書房剩下的兩個全是客房。


    陳珺瑤轉了一圈,客房裏邊的東西都很齊全,於是她挑了一間色調她喜歡的。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她想去主臥看看。


    看看賀耀先那裏都有些什麽。


    賀耀先的臥室很簡單,一張床,一個櫃子,沒了。


    顯得偌大的臥室有些空曠。


    於是陳珺瑤去了書房。


    桌子上放著很多文件,有些亂,於是陳珺瑤將一份份文件整理好。


    最上邊的一份文件,她發現是晏晴的。


    說的正是晏晴拍的那部新戲。


    怎麽說呢,不是她嫉妒晏晴,是晏晴的演技真的有些……一言難盡。


    在她看來是一言難盡,在她父親那種老戲骨眼裏,那就是辣眼睛了。


    晏晴這個名氣有一多半是靠著流量撐起來的,其實並不是實力派。


    網上扒皮反對晏晴的帖子也有不少,但是無法撼動她嬌美的臉給她帶來的人氣。


    陳珺瑤還問過穆清,你不覺得晏晴的演技很一般麽,然而在穆清眼裏,晏晴的演技好的舉世無雙。


    大概在粉絲眼中,自家愛豆什麽都是最好的。


    陳珺瑤混過娛樂圈,她也知道一個人紅起來不能單單靠自己,天時地利人和公司的包裝炒作一個都不能少,所以很多演技真的很好但是不怎麽炒作的,風頭卻被晏晴完全壓了下去。


    其實娛樂圈是很很不公平的。


    嘆了一口氣,陳珺瑤將那份文件慢慢放下。


    肚子叫了幾聲,陳珺瑤意識到今天還沒有祭五髒廟。


    然後去廚房,打開冰箱……


    一盒雞蛋,幾袋方便麵,沒有了。


    直男標配。


    於是陳珺瑤也毫不挑剔地煮了一碗方便麵。


    正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門鈴響了。


    「怎麽這麽早?」


    她以為賀耀先要在公司呆很久。


    「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就早點迴來了。」賀耀先將外套脫下,然後吸吸鼻子,「好香啊。」


    他被香味勾引著去了餐廳,見到了那碗苗條。


    然後他非常自覺地拿起勺子,盛了一口。


    「味道不錯,你做的?」


    這不是廢話嗎?


    陳珺瑤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有種這碗麵要進入他肚子的悲戚感。


    這個丫頭什麽都是好的,一碗麵條也比他自己做出來的要好吃的多。


    「過來,你吃麵,我喝湯。」賀耀先招招手。


    陳珺瑤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然而……


    說好的分工協作呢?為什麽麵和湯全都進了他的肚子裏?


    陳珺瑤全程都沒有吃到幾口。


    她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碗底的那個荷包蛋上了。


    賀耀先的筷子無情地夾了起來。


    陳珺瑤眼巴巴地看著那個荷包蛋朝著他的嘴巴移動過去。


    最後一刻,賀耀先停住了。


    「想吃?」


    點頭點頭再點頭。


    賀耀先大發慈悲地餵到了她嘴邊,陳珺瑤張大嘴巴咬了一口,賀耀先將筷子挪開。


    他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再次遞到她嘴邊。


    然而結果是再次挪開。


    如此三四次,陳珺瑤怒了。


    「不逗你了。」


    這次陳珺瑤沒有張嘴。


    「瑤瑤,這次真的給你吃。」賀耀先的聲音愈發的溫柔了下來。


    這次陳珺瑤張嘴,那個荷包蛋還是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放大的臉。


    在她唇上狠狠輾轉了幾下,賀耀先放開她。


    看著她紅起來的臉,賀耀先又笑:「我說的是給你吃,可沒說給你吃什麽。」


    陳珺瑤拍案而起,賀耀先一臉無辜。


    陳珺瑤狠狠指著他,半天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以後我再給你做一次飯,我就不姓陳!」


    賀耀先慢慢地將戰利品送進嘴裏,不慌不忙地道:「不姓陳也沒關係,姓賀,賀珺瑤也好聽,反正冠夫姓,也說得過去。」


    「冠個屁的夫?你是誰的夫?」


    「你的。」


    「滾,才不是!」


    「那你希望我是誰的夫?」


    「我……」陳珺瑤語塞。


    賀耀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幾年不見,這個人的沒臉沒皮不要費絲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她敗了。


    賀耀先慢慢站起來,湊近:「瑤瑤,怎麽不迴答了?」


    「你別逼我動手!」


    「沒事,你動手吧。」賀耀先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你打算從哪裏開始?嘴巴?脖子?耳朵?還是直接進入主題?」


    陳珺瑤要瘋了。


    不是她的思想汙,是這個人說的話一直將她往汙的道路上引,一去不復返。


    陳珺瑤癱在沙發上:「我認輸,我認輸,我以後不說話了。」


    「別不說話啊,你的聲音這麽好聽,不說話多可惜?」、


    賀耀先走到她跟前,伸出一隻手。


    陳珺瑤揪住衣領警惕地看著他:「你幹嘛?」


    「你不是餓了嗎?帶你去吃飯。」


    陳珺瑤撇嘴,你還好意思說?


    「垃圾食品我吃了你就別吃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乖。」


    所以他吃那碗麵是不想她吃垃圾食品?


    好吧,原諒你了。


    陳珺瑤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賀耀先看她蹦蹦跳跳地朝自己貼過來,刮她挺翹的鼻尖:「想吃什麽?」


    陳珺瑤想了想:「中餐就好。」


    賀耀先帶著陳珺瑤出門。


    二人很快到了一家中餐館,陳珺瑤跳下車。


    「找個小包廂。」賀耀先對服務生道。


    「不好意思,今天的包廂已經滿了,隻有大廳的位置了。」


    陳珺瑤倒是無所謂:「大廳也沒關係,味道好就行了。」


    這家店是附近味道最不錯的一家中餐館,賀耀先也不怎麽想換。


    二人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陳珺瑤點菜。


    從菜單裏抬起頭來和賀耀先說話的時候,陳珺瑤臉色變了。


    她的目光越過賀耀先肩頭,看向了他身後。


    賀耀先也轉頭,卻發現隻有幾個服務生。


    「怎麽了?」他問。


    陳珺瑤搖搖頭:「眼花了。」


    她剛才好像看到相機的紅外線了,希望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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