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要不是你當年突然癡傻,我也沒有今天的榮華富貴可享受;說到底奴婢該感謝你呀,樂正萱公主!哈哈哈……”雨萱幸災樂禍嘲諷道。


    空無一人的藏香苑被雨萱放肆的嘲笑充斥著,睡夢中的樂正萱好像做了惡夢,零星碎語默念而出。


    以為她已經醒了的雨萱驚得不自覺腳步往後退,腳步一頓,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黑血,怎麽會?不敢多想,隨後倉惶地出了藏香苑。


    黑暗中的一雙眼睛突然睜開,明日你的及蒂之禮少了我樂正萱怎麽可以?起身輕拍掉身上的灰塵,一股不屈與勢在必得躍然於臉上。


    當年要不是她裝傻又怎能逃得了惠妃的魔爪?母後慘死,就算當年父皇再喜愛,也避不開這身後的惡毒勢力。


    如今,那假公主替她擋了惠妃所發的這多年來潛移默化的暗箭,她該慶幸她躲過了一劫。


    等著,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


    黑暗中走出一老嬤嬤,恭敬地輕聲喚道:“公主!依老奴之見,這雨萱也活不長久了......”


    蔚言看著端著眾多華服配飾、熱湯浴瓣進進出出不斷忙活的婢子們,一時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麽情況,新奇的整人招數?


    陽炎一臉不屑地走進來,“磨蹭什麽,快拾掇拾掇。好上路!”蔚言一陣無語,送人上路還有這麽大方、講究的?


    陽炎知道她誤會了,便好心解釋:“瞎想什麽?爺說了,今日赴宴,把你順便帶上。”


    好一個順便帶上,她還得感恩戴德、感謝他八輩子祖宗?真是可笑至極。


    最後的最後,按照陽炎的意思,她“榮幸”的和狂妄男坐在了同一駕精美的馬車上,還“榮幸”的穿上了為她準備的服飾。


    對麵一道都能把她看穿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停留,蔚言故意偏頭無視。心裏卻直打鼓!夠了吧?夠了吧?別看了……


    璞玉子忍住一臉笑意,他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小子的臉還能變戲譜?什麽戲都在上麵細演了,簡直一覽無遺。難道平日那冷漠的外表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喂喂喂,你不是外人?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蔚言實在不能不直視了。


    這句話怎聽得這麽耳熟?璞玉子俊顏微皺,而後一鬆,嘴角一絲笑意,感情這小子有他風範。


    蔚言以為璞玉子被她的話嚇到了,心理突然平衡了一點。


    “嗯?還想不想拿迴你的東西?”璞玉子閉眼小憩,突然拋出這句話無疑是給蔚言扔出了一顆驚雷。


    “條件!”蔚言不傻,多說無益。


    璞玉子劍眉微挑,果然沒看錯人,快人快語。


    “宴會上好好表現,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蔚言咋舌,這宴會是幹甚的?她一無所知,好好表現會不會有點難?


    “這也不難做,你隻需看爺眼色便是。其他自便!”一眼能看出她心中所想,“不愧是人人聞風喪膽的端主璞玉子。”待著的這兩天,她可沒閑著。調查下抓她之人是誰總不為過吧?


    “哦?膽子不小,膽敢打聽爺的事!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何查不出你的身份?”他能查得出才怪。蔚言暗暗吐舌表示你能拿我怎樣?


    “真是不乖的小家夥。”一轉眼間,就來到了蔚言邊上,一雙陰霾瞳孔似泗水,緊緊鎖住蔚言不安分的翦眸。


    如此近的距離,雙方都能聞到彼此唿出的氣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是蔚言從未聞過的;是魔怔了嗎?


    那一瞬間,她竟然萌生出了一種安心的感覺!興許是因為這種一閃而過的感覺,她鬆口了:“蔚言,我的名字!”反正都查不出什麽,一個名字而已。告訴他又何妨?


    “嗯?終於肯鬆口了?不過,爺想知道的可不止這些……”璞玉子耐人尋味的長音引得蔚言發窘。


    不知所措間,馬車突然一晃,蔚言一個不慎,慣性使然向前倒去,好死不死的倒在了璞玉子懷裏。


    對於懷裏突然多出的異物,璞玉子正要惱怒推開,卻突然怔愣片刻,這副小身子該死的柔軟,那芬芳的氣息該死的誘人……竟然該死的不想推開!


    當蔚言反應過來時,已經在他的懷裏。暗罵不好,這陰霾的男人可不是想倒就倒的,趕緊起身坐正,假裝剛剛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突然離開的溫暖,心底深處閃過一絲失落、不忍。又是這種陌生的感覺。


    突然煩躁莫名,一掌拍在矮桌上,“怎麽駕車的?拖下去嚴罰。”


    “遵命!”無處可撒,可憐的馬夫成了沙包。蔚言心底冷汗直冒,這個腹黑的男人。


    她能反悔嗎?答案顯而易見……


    擺脫了馬車的不安,令蔚言沒想到的是這赴宴之所竟然是宏偉氣派的都城宮殿。


    剛從一個牢籠裏跳出來現在又圈進了另一個牢籠,想想以他的身份,不是這樣的宴會還不一定賞臉來吧。


    從未有此經曆的蔚言差點站不住腳。坐在身旁的璞玉子是她現在唯一能倚靠的了。放眼望去,全是王侯貴胄、達官顯貴。


    會場中央,一群舞女賣力地跳著,座上處端坐著魄都城主,以及一眾皇子、嬪妃……卻不見那主角萱公主!


    突然看到對麵一個熟悉的麵孔,好像在哪見過?等等,那額上青耀石黑玉帶,不就是那晚調戲她之人?不好,他看過來了!


    蔚言急忙起身就想走。卻被璞玉子拉住了衣角,掰迴了座位。


    “你認識戮血冷?”語氣裏充滿危險的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蔚言低頭不敢直麵對麵的戮血冷,事到如今,她也不好撒謊,但也不敢說實情。


    戮血冷看到躲避的蔚言竟也在宴會之上,看來這璞玉子的確寵愛這小東西。


    他那嬌羞的模樣躲在璞玉子身旁,確實有夠礙眼的,不自覺的握緊指上的玉樽,清瘦的指骨顯得骨節分明!一股邪魅之氣藏掩而散……


    “瞞得爺夠多的!”璞玉子嗤笑看向旁邊低頭不語麵紅耳赤的蔚言,唇角緊抿,生出一股未發覺的醋意。


    看向戮血冷,一抹殘忍的笑意顯而易見。沒想到蔚言都能和鏡城太子戮血冷扯上交情,是他小看他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傲世女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炭燒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炭燒木並收藏傲世女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