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靈帝站在不遠注視著劉涯與劉協兄弟兩人,臉上掛滿笑意,可能已經聽到兄弟二人的對話。

    任紅昌也沉浸在深深的兄弟情中,眼角的餘光在無意中發現了靈帝,連忙跪地,“奴婢給皇上請安,吾皇萬萬歲,萬萬歲。”

    劉涯也趕忙放下懷中的劉協,跪地抱拳說道:“兒臣拜見父皇。”

    小劉協快步跑到了靈帝身邊,靠在了靈帝的大腿上。

    靈帝雖然時刻都在關注著劉涯,對劉涯的一切都了如指掌。隻是當親看到高大健壯的劉涯時,心中還是很驚訝,但更多的卻是高興。

    “哈哈。”靈帝爽快的大笑,“好,好,朕聽你兄弟談話甚是開心,都起來吧,隨朕進屋。”

    靈帝帶著小劉協在前,劉涯與任紅昌在後。

    來到屋中,靈帝將劉協抱在懷中笑著說道:“都坐吧,朕現在就是一個父親,不要把朕當成皇帝。”

    劉涯隨意地坐了下來,品著宮女及時奉上來的茶點,任紅昌則乖巧地站在劉涯身後。

    “任紅昌,十四歲,父親任昂,家住並州五原郡九原縣木耳村,自從八歲進宮以後便一直都在照顧涯兒,我說的沒錯吧。”靈帝說道。

    任紅昌沒想到敗名在外的靈帝會對自己這麽熟悉,心中大驚又沒來由地一陣欣喜,連忙走出跪在地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坐到涯兒身邊。”靈帝今天的心情看起來非常的好。

    “奴婢謝皇上。”任紅昌聽話地來到劉涯的身邊坐下。

    靈帝對左右輕輕地揮揮手,“都退下去吧,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一眾宮女、太監恭身退下。

    “紅昌的仁義之舉朕也聽說了,六年來,無論是宮中還是在上清觀中,對涯兒都是照顧得無微不至,朕心中甚是高興。”靈帝說。

    任紅昌又趕忙站起身行禮說道:“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不用多禮,朕不是說過嗎?今日朕現在就是一個父親,不要把朕當成皇帝。”靈帝說。

    “奴婢知曉了。”任紅昌又坐了下來。

    “涯兒,今年已經十六歲了吧?”靈帝問。

    “迴父皇的話,兒臣正好十六歲。”劉涯說。

    “俗話說,兒大當婚,女大當嫁。”靈帝看著劉涯與任紅昌笑著說道:“紅昌這孩子小小年紀便懂得護主舍身,朕很是喜歡。朕知你二人從小青梅竹馬,早已暗中相許,那什麽門當戶對的說詞朕也就不講究了。”

    “弟在此先恭喜哥哥與嫂嫂了。”小劉協大聲喊道。

    劉涯本還怕“門當戶對”這套東西會成為阻力,沒想到居然碰到了這麽一個開明的老子,心中高興之餘,緊緊地抓住任紅昌的小手,羞得任紅昌臉色通紅地低下了頭。

    “不過。”靈帝突然說道:“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那悠悠之口你們還得想辦法堵住。我不管你們給紅昌找義父還是找老師,總之別讓我為難。”

    “多謝父皇。”劉涯沒想到靈帝將辦法都已經想好了。

    “自家父子還說什麽謝!”靈帝接著說道:“朕知你胸羅萬象,知之甚廣,是不世奇才。”

    “嗯?”劉涯臉露疑色,自進屋已來,在與靈帝的交談中始終有一種感覺,仿佛自己的一切都逃不過靈帝的眼睛。

    靈帝也看出了劉涯的疑慮,說道:“涯兒,你也別怪朕,朕這樣做也是出於父親對孩子的關心。朕也不瞞你,杜清、方德就是朕千挑萬選後才派去保護你的。”

    劉涯也猜到幾分,但聽靈帝挑明,心中也是很不爽。

    靈帝接著說道:“朕從杜清、方德二人的話中能感覺出來,二人對你的忠誠越來越深。朕一時興起了爭勝之心,便問他們,如果在朕與涯兒之間讓他們選一個話,會選擇誰?他們卻迴答唯有一死。朕明白他們的意思,朕不知涯兒你是如何辦到的,但朕高興!高興!”

    “這靈帝的言行與後世所說奢淫驕縱的昏君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這是劉涯與靈帝交談已來的第一感覺。但心中還有一份感動,這份感動來自杜清與方德,他們是冒死說出的那一句話。

    “朕日感身體不適,也是立儲君的時候了。你就不用迴上清觀了,多向三公學習,以後替為父處理朝政。”靈帝又說。

    “開玩笑?前有十常侍,後有何進,你把朝政搞得混亂不堪,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收場,你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不是讓我找死呢嗎?”劉涯心中暗想,卻無法說出口。

    “父皇,兒臣有一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劉涯有心豁出去了,站起身來麵色肅穆地問。

    “但說無妨。”靈帝笑意昂然地看著劉涯,見劉涯表情嚴肅,便知劉涯有話要說。

    “父皇可知?現今,內有十常侍擾亂朝綱;外有何進霸占軍權,各地牧守也形同諸候,帝王被架空了實權。在如此內憂外患的情況之下,兒臣無力挽狂瀾。”劉涯朗聲說道。

    “接著說。”靈帝的麵容越來越難看。“十常侍仗著父皇寵信,欺上瞞下,黨錮之事迫害天下士子,又縱容親朋為禍天下,十常侍當誅。剿滅黃巾賊眾的有功之臣因拒絕行賄而受迫害,不是罷官就是入獄,還有投機之人因此升官進爵。如此行徑更是令天下齒寒。誅殺十常侍為首要當務之急。”

    “何進擁兵自重,隨著權力漸漲,野心蓬勃,此必為一大後患。父皇無法上行下效,各地諸候牧守定然不思報國而閉門造車。這一切都將是未來禍亂的根源啊!望父皇明察。”劉涯知道自己的話說得過了,但也隻有這樣才能引起靈帝的重視。

    本就身體不適的靈帝突然間劇烈地咳嗽起來,良久歎了氣說道:“涯兒所說朕又何嚐不知呢?隻是張讓等人常年侍候在身邊,朕已經習慣了有他們的日子,如何能下得了手。何進是皇後兄長,上任以來無有大錯,怎可說罷便罷,豈不更令天下人心寒?黃巾賊眾餘煙未息,加封州牧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你所說之事,朕心中甚是清楚,卻已無力挽迴。”

    劉涯見剛過三旬的靈帝在這一刻似乎老了十幾歲,輕聲說道:“孩兒心憂父皇,日夜尋思,倒是想出一法。”。

    “講與朕聽。”靈帝說道。

    劉涯接著說道:“幽州牧劉虞上能忠心報國、下能體恤百姓,乃忠義之人,父皇可下一道密旨封兒為幽州王,令劉虞助我。明裏再封兒為並州刺史,在丁原的麾下任職。這樣一來,孩兒擁兩州之兵可威懾不臣之人,又可第一時間救駕勤王。並州若有所異動,孩兒還可分裂並州之兵,與劉虞合擊滅之。”

    “隻是,太子……”

    劉涯打斷了靈帝的話說道:“兒臣心係我大漢天威,能保我大漢太平才是兒臣所願。弟協雖然年幼將來卻不失為聖主,可立為太子。”

    良久,靈帝又深深地歎了口氣,“準,朕明日便下旨。”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特種三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致命老K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致命老K並收藏特種三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