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薇的這句玩笑話觸動了佟暖的心弦。


    “薇薇。”她的視線黏在鋼琴的黑白鍵上。


    “我不想跟dg簽約。”


    “為什麽?”夏薇薇一愣,不解地問。“dg是全世界最出名的唱片公司,可是一塊很好的跳板。”


    “我跟溫櫟商量過....”


    “他不同意?”


    佟暖搖搖頭。


    “不是,他同意。”


    “那你還擔心什麽。”


    “薇薇,什麽是鋼琴夢想?”


    佟暖看向夏薇薇,眼中神采不是迷茫,而是澄澈如山泉。


    夏薇薇想什麽是鋼琴夢想,她不彈鋼琴怎麽知道?


    “難道成為舉世聞名的鋼琴家才是夢想的實現嗎?”


    佟暖繼續問。


    這個問題真問倒了夏薇薇,她不知道該怎麽迴答。夢想嗎,她沒想得那麽遠。以前隻覺得能逃開家,自由自在就是夢想。


    “剛剛我們過來的時候經過一家鋼琴培訓中心。我看見一個老師在手把手教小朋友談鋼琴,我突然想通了。我從來沒想過要靠彈鋼琴出名,最初愛上鋼琴是因為清婉老師,後來是因為媽媽臨死前,說讓我一定要跟著清婉老師好好學,它又成了我的責任。”


    “其實,在我心裏,我隻是愛彈鋼琴而已。”


    佟暖將手放在白色的琴鍵上。


    “薇薇,你聽....”


    流暢優美的鋼琴聲從她的手指下瞬間流淌出來,盤桓在整棟安靜的辦公樓中,迴音散落每一個角落。


    每當佟暖彈鋼琴的時候,夏薇薇都覺得她仿佛籠罩著一層讓人無法忽視的耀眼光芒。所有的人都會隨著她的音符沉醉而不知醒。


    外媒評論佟暖說她是鋼琴界浪漫的詩人真的太貼切了。


    聽她彈奏著這首“雨的印記”,讓夏薇薇覺得自己仿佛正漫步在綿綿細雨中。她敲出的每一個音符,都像雨滴一樣落在她的心頭,輕柔,清晰,悵然若失。


    匆忙的路人無聲地經過她身邊,整個世界隻有她一個人行走在飄雨的街道,衝淡了風之記憶,寂寥了漫天星辰。


    “薇薇,我的鋼琴夢想隻是在有溫櫟的地方,肆無忌憚地彈鋼琴。”


    佟暖的這句話被卷進了風裏,如同蒲公英飛舞的種子一樣,雖在漫無目的地飛翔,卻隨時都可以落地生根。


    參觀完辦公室,夏薇薇送佟暖迴去。


    兩人坐在車裏聊天。


    夏薇薇問,“小暖,放棄dg你不覺得可惜嗎?”


    她替她覺得可惜,一路走來,佟暖為鋼琴付出了這麽多年,卻在就要走上最巔峰的時候放棄。


    “不會。”佟暖笑了笑。“有舍才有得啊。”


    夏薇薇自然清楚她說的得是什麽意思。她便也不再勸。


    “唉,你到底怎麽找到這所房子的?”


    佟暖依然好奇,她真的很喜歡那棟精靈般的辦公樓。


    “那裏本來是夏家的舊房子,我早就改裝好了,本來想自己開公司用的,我可是連老底都掏出來羅。”


    佟暖很是受感動,現下心中壯誌淩雲,她滿懷信心地對夏薇薇說,


    “我們一定會成功。”


    “對,你和我聯手,無往而不利”


    紅燈路口,夏薇薇停下車,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小暖,你去學車吧。”


    佟暖聞言表情有點不自然。


    “怎麽突然說這個?”


    “你想啊,以後你當了老板,經常要到處跑,有車方便點,還適合你的老板身份。”


    綠燈,夏薇薇熟練地掛擋踩油門,並沒有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


    “我可能沒辦法學。”佟暖小聲說。


    “為什麽?”


    “我有開車恐懼症。”


    夏薇薇將佟暖送迴公寓之後,突然興起去中央音樂學院接董慕辰下班的衝動,一路上,她迴想著佟暖說的“開車恐懼症。”


    她的膽量一向很大,怎麽會害怕開車呢?


    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如果對某件事情存在恐懼症,那就代表她曾經因此受到過傷害。


    小暖也是這個原因嗎?


    “慕辰!”夏薇薇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到董慕辰和幾個人一起正向校門口走來,她連忙對著鏡子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妝容,打開車門出去,開心地衝他招手。


    董慕辰看到夏薇薇先是一怔,然後略顯尷尬地和其他人一起走到她麵前。


    “唉,董老師,這是你女朋友啊?”


    “是啊,董老師,還不給我們介紹一下?”


    幾個同事在旁邊起哄。夏薇薇也含笑看著他。


    “不是女朋友。”此話一出,董慕辰一愣,空白的表情彰顯著他的迷惑,好像這句話並不是從他嘴裏說出的。


    在場所有人麵麵相覷,一時間噤若寒蟬,歉疚地看向夏薇薇。


    “我不是他女朋友。”夏薇薇若無其事地笑了,“我在倒追慕辰,他還沒答應。”


    “要不這樣把,我請大家吃飯,反正都下班了,正好賄賂賄賂你們,幫我追他!”


    “不了,下次吧,今天我們就不打擾你們倆約會了。”大家幹笑幾聲,都是有眼力見兒的人,自然能看出這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


    “迴家吧。”夏薇薇臉上笑意未退,打開車門先坐進去。


    董慕辰看著她關好車門,才後知後覺地抬起腳步走到另一邊。


    “對不起,”他說。“我隻是還不太適應。”


    近三十年來,除了佟暖,董慕辰幾乎沒有和任何其他女性說過比較曖昧的話或有過什麽較為親密的行為。


    所以今天當夏薇薇站在校門口,親昵地當著同事的麵叫他名字的時候,他不知所措了。


    他知道自己肯定傷害了她,卻又不知該從何解釋。


    “沒關係。”夏薇薇忍住鼻腔的淡淡酸意,依然笑著,隻是嘴角肌肉因為強迫微笑的關係,正在不易察覺地顫抖。


    “我可以等,等到你適應的那天。”


    佟暖迴到家的時候,溫櫟還沒有迴來,她打開書房的門,走到書架前麵挑些關於管理學方麵的書看,書架是直接嵌在牆壁內的,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圖書,幾乎覆蓋了整整三麵牆。


    她剛搬過來的時候,溫櫟帶她參觀房間,她不得不慨歎,學霸真的不是一夕一朝的。


    她抽出一本書,坐在電腦桌前,一手扶著書,一手拿著筆。


    人一旦陷入認真沉思當中,時間是過得飛快的,就連溫櫟迴來,甚至站在了她的身後,佟暖都沒有發覺,直到溫櫟抽走她的筆。


    “你迴來了?”佟暖動了動脖子,伸了個懶腰。


    “看得這麽認真?”


    溫櫟將手放在她的肩膀和脖頸上揉捏。


    “嗯,從零開始,自然要多下點功夫。”


    佟暖按住他的手,“你還記得昨天我說要懲罰你,我已經想到怎麽懲罰了。”


    “怎麽懲罰。”溫櫟意趣高昂,笑著從她身後繞到前麵,靠著電腦桌,看著她。


    “養我。”


    佟暖一筆一劃,在他手心裏寫下兩個字。


    “什麽意思?”


    溫櫟說這句話的時候,音調抬高了些。


    “我失業了。我拒絕了dg的合約。而且我大部分的積蓄都拿來投資模特公司,所以我現在是個剛剛轉行的可憐創業者。”


    “你拒絕了dg?”


    佟暖笑著點點頭,“嗯,無比確定以及肯定。”


    一點笑容,再多一點,溫櫟就是這樣循序漸進地笑逐顏開。


    “為什麽?”雖然他心裏知道原因,但他仍然想問,想聽佟暖親自告訴他答案。


    “為了你。”


    佟暖說,不用解釋太多,他就是根本原因。


    溫櫟的心情,如同交響樂隊前麵站著的指揮官的心情,他手中的指揮棒劃下最後一道弧線,交響樂聲幹脆地收止住最後一個音符時,那一瞬間的激蕩和意猶未盡。


    不再矯情地“你不用考慮我。”或者像之前各種遷就的“我可以飛去看你。”


    彼此心心相印。


    溫櫟執起佟暖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上真實並虔誠的吻。


    “我養你。”


    第二天一早,兩人早早地起床,今天是進真人秀“最佳情侶”的第一天。


    佟暖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因為之前覺得還沒那麽快麵對,所以心情比較平靜。


    可現在眼見著馬上要進組了,她不淡定了。


    “穿哪件衣服好呢?溫櫟,節目組會有道具服嗎?”


    佟暖一邊在衣櫃翻來翻去,一邊問坐在床上含笑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溫櫟。


    “沒有。”


    “我們要不要穿情侶裝?算了算了,那樣顯得太刻意。”


    她自問自答。


    溫櫟實在看不下去,下床走到她麵前,捧著她的臉。


    “小兔,別緊張,有我陪著你。”


    “就是因為有你陪著才緊張。”


    佟暖做個鬼臉,打開他的手。最後她給自己挑了一條花色高腰闊腿褲,白色的低圓領內搭衫和米色短外套,上節目穿褲子比穿裙子保險。


    高腰褲抬高了她的腰部曲線,顯得比實際身高更窈窕。一眼看過去,全是腿。褲子花色是時下最流行的圖案,可以為枯燥的秋日增添跳躍的熱情。


    “溫櫟,我的頭發是紮起來好,還是放下來好?”


    佟暖攏了攏頭發,比劃了一下紮起來的效果,嘰嘰喳喳又開始問。


    “放下來吧。”


    “嗯,放下來的話我要趕緊洗個頭。”


    快速地洗完頭,吹幹,定型後。佟暖坐在梳妝台前進行基礎護膚然後開始化妝,整個過程不超過20分鍾,這是在她從前一場一場趕秀的經曆中曆練出來的,現在隻剩最後一步塗口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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