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磊也沒用手去捂被瓶塞砸中的地方,依舊盯著崔霈姍接著說,“因為佟暖被綁架了,受傷躺在醫院裏。溫櫟一直陪在她身邊照顧。”


    “別說了。”崔霈姍小聲請求。


    “你知道主使者是誰嗎?”曾磊直直地看著她,眼中盡是嘲諷。


    “你看著我幹嘛,我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崔霈姍尖叫完,又灌了一口酒。


    “就是你。”曾磊的聲音低沉得嚇人,像從地獄來的勾魂人身上佩戴的鈴鐺,迴響在寂靜的深夜,讓人害怕得渾身發抖。


    “不是,不是我。”崔霈姍先是搖著頭小聲否認,接著大聲叫嚷。“不是我不是我.....”


    “溫櫟手上還留著證據。”


    “什麽證據?”她慌張地抓住曾磊的袖子。


    曾磊看著她不答話。這樣沉默的反應會加劇做賊心虛的人內心的不安和惶恐。


    崔霈姍現在根本不敢抬頭看曾磊一眼。


    “你現在知道溫櫟有多厭惡你嗎?他哪裏僅僅隻是不喜歡你?有誰會喜歡一個像你這麽惡毒的女人?”


    曾磊在心裏嘲笑自己故意刺痛崔霈姍。


    心裏有種扭曲的暢快、感。把他的五髒六腑都扭曲到了一起,痛到麻木。


    “嗬嗬嗬,我惡毒?是,是我讓人綁架佟暖的,她不是總是一副永遠都比別人開心的樣子嗎?好像全世界的好事都隻發生在她身上,我就是要看她難受的樣子,她越難受我就越開心。”


    崔霈姍恨恨地捏著啤酒瓶。


    “她享受著溫櫟無盡的溫柔,我呢?誰來溫柔對我?如果溫櫟不跟我結婚,你知不知道我會遭遇怎樣的結果?我不過也是一個犧牲品而已,誰考慮過我的感受?”


    崔霈姍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來,她使勁嫌惡地用手背將眼淚抹掉。


    “哼,綁架了又怎麽樣?溫櫟就算知道是我還不是一直沉默到現在?他心裏肯定是有我的對不對?”


    “你簡直不可理喻。到現在還死不悔改。”曾磊衝著崔霈姍大吼一聲。


    “他殺了你的心都有。怎麽會原諒你!”


    怎麽才能把她叫醒?


    如果不是當時曾磊正好幫著溫櫟把佟暖救出來,如果不是他...


    崔霈姍,你以為溫櫟真的會放過你嗎?


    “曾磊,你幫我個忙。”溫櫟匆匆忙忙地推開宿舍門,對暑假還留在宿舍唯一的人說。


    “你拿著我的手機,看到定位導航上的圓點了嗎?我走了之後,你立刻報警,然後帶著警察去紅點停下來的地方知道嗎?”


    “怎麽了?”曾磊從沒見過溫櫟這麽慌張過,他抓著他的手緊張地問。


    “佟暖被三個混混綁架了。我怕警察先到,他們會對小兔不利,魚死網破。”


    剛剛佟暖打工的餐廳有個人打電話給溫櫟。


    說他看見佟暖快走到餐廳的時候,在一個人少的地方被三個男人拽上了車。


    溫櫟的腦子裏轟隆一下。


    幸好,他怕溫熙楓對佟暖不利,很早就在佟暖的手機裏麵裝了一個定位係統,連接著自己的手機。現在他必須要找一個可靠的人,幫他報警。


    齊遠又迴家了,隻有還留在宿舍的曾磊離自己最近。


    “把你的手機給我,一會兒我打給你,你隨時告訴我紅點的位置。”


    “好。”


    溫櫟快速跟曾磊說完後跑出了宿舍樓。


    怎麽會呢?誰會綁架佟暖?曾磊一邊想一邊分秒必爭地跑到公安局報案。


    在警察集結警力的時候,曾磊攔了一輛車先離開了。


    他記住了紅點的地址,心想不如自己先過去,也許能幫到溫櫟。


    不過是三個小混混,或許自己和溫櫟就能對付得了,就算對付不了,他一個人目標小,可以暗中探查一下情況,然後幫後到的警察更快地救溫櫟和佟暖出來。


    等他趕到綁架地點的時候,佟暖滿頭是血地躺在地上,溫櫟正在對其中的一個綁架犯拳打腳踢。


    嘴裏不停念,“你去死,你去死.....”


    曾磊急忙衝過去,把溫櫟拉開,“溫櫟,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溫櫟的眼睛裏一片空洞,隻看得見茫漠可怕的黑。


    曾磊嚇得一哆嗦。


    他終於知道知道真實的地獄修羅是什麽樣子了。


    被溫櫟打的那個人已經暈過去,曾磊探了探鼻息,還有唿吸。


    其他兩個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翻滾。


    “崔霈姍,你等著...”溫櫟突然自言自語。


    眼裏迸發的火苗似乎要將整所房子都燒掉。


    崔霈姍?


    難道?這場綁架是崔霈姍設計的?


    曾磊想也沒想就上前攔住準備去抱佟暖的溫櫟。


    “你說綁架佟暖這件事是崔霈姍主使的?”


    溫櫟身上的戾氣還沒有消退,惡狠狠地盯著曾磊。


    “是。”


    “你打算怎麽做?”


    “......”


    溫櫟的眼神已經告訴了曾磊答案,剛才他看到的是狠,而現在他看到的是恨。


    “不要...”曾磊著急地抓住溫櫟。


    “不要傷害霈姍。”


    溫櫟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你說什麽?”


    “我說,不要傷害崔霈姍。”


    “曾磊,你再說一次,下場就跟他一樣。”溫櫟指著剛才被他暈過去的小混混。


    “溫櫟,我求你,你不要傷害霈姍。”曾磊猛地給溫櫟跪下。


    “你,你就看在我幫你報警的份上,你...我..我來替霈姍贖罪。你對我怎麽樣都行。”曾磊口不擇言。


    “滾開。”溫櫟一腳踢開他,抱起地上的佟暖。


    “好,你去告訴警察,我就說是我主使的,所有的後果我來承擔。”


    曾磊站起來,衝著溫櫟的背影喊。


    “你....”溫櫟轉頭看向義無反顧的曾磊。


    “我愛崔霈姍,不想眼睜睜看著她沾上黑點,反正我一個大男人無所謂。”


    曾磊苦笑。


    “隨便你。”溫櫟扔下著三個字,就走了。


    曾磊連忙把三個混混藏起來。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溫櫟已經跟警察說綁架他們的人跑了。


    曾磊和他一起坐到120的救護車上,把佟暖送到醫院。


    在車上,溫櫟對曾磊說:“如果佟暖有任何閃失,我會讓崔霈姍一輩子變成過街老鼠,隻能活在陰暗的地方折磨她。”並且警告曾磊把崔霈姍看緊了。


    曾磊打了個冷戰,不敢再說話。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被溫櫟打的小混混,把什麽都說出來了,混混的手機裏有他們和崔霈姍的通話記錄還有跟崔霈姍見麵時候的照片。


    曾磊為了兌現自己的承諾,在溫櫟最舉步維艱的時候死皮賴臉地跑到他身邊給他當起了折壽的保姆。


    雖說是為了還債而來,可是溫櫟對他卻一點都不像個債主。工資是別人的兩倍,連一句刁難的話都沒對他說過。


    在溫櫟身邊那麽多年,曾磊依然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知道溫櫟心裏仍然很恨崔霈姍,卻對他時不時陪在崔霈姍身邊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還清溫櫟的情了。


    崔霈姍已經喝得爛醉如泥,趴在桌上絮絮叨叨不知道在說什麽。


    曾磊把她抱到床上,看著崔霈姍的臉。


    你愛的人不愛你,可愛你的人你卻不愛。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糾結和矛盾。


    曾磊轉身準備去沙發上躺一躺。他心情本來就鬱悶,再加上喝得也不少,雖然不至於醉得不省人事,但頭也痛得厲害。


    “不要....”崔霈姍突然無意識地出聲。


    “怎麽了?”曾磊湊到崔霈姍的耳邊想聽清她說什麽。


    崔霈姍不舒服地哼了一聲,動了動身體。


    嘴唇擦過曾磊的耳朵。


    這算是天雷勾地火還是隱形的勾引?


    曾磊突然萌生了一個邪惡的想法,如果崔霈姍成了自己的人,她會不會就不再那麽想得到溫櫟了?


    所有的罪他一個人受就好,讓溫櫟和佟暖解脫。


    如果注定這一生他都要默默守在崔霈姍的身邊,如果注定崔霈姍不會愛上他,那就恨吧。兩相折磨總好我從未住在你的心上。


    心動行動,曾磊吻上崔霈姍的唇,她的唇那麽柔軟和香甜,混著酒氣帶著魔力的味道,讓曾磊欲罷不能。


    崔霈姍在混沌中似乎又聞到了她渴望的氣味,她以為自己正暢快地喝著催眠酒精,迴應著曾磊的情,欲。和曾磊的舌熱烈地纏繞在一起。


    他們的結合那麽自然和激烈,水到渠成。


    曾磊得到了她愛的人的身體。可是愛呢?


    夏薇薇迴到房間的時候,董慕辰已經走了。她疲憊地倒在床上,迴想著剛剛強迫董慕辰做他男朋友的事情。


    她沒預料到自己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啊.....”夏薇薇抱起枕頭在床上翻來翻去,像瘋子一樣尖叫。


    突然她看見一樣東西。


    是一個jvc牌的dv,款式很老。剛才應該是塞在枕頭下麵的。


    可能是佟暖走得太匆忙忘了拿。


    夏薇薇知道這個dv,佟暖把它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它還是牽引夏薇薇和佟暖認識的媒介。


    夏薇薇的腸子繞啊饒,繞了九九八十一圈,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她拿起手機,翻出溫櫟的號碼。


    誓要將這個神助攻完美地演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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