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個唿吸後……


    白凡上空,仙宇內的日月星辰浮現而出,一條星輝爍爍,陰陽相合,宛若一片星空拉伸而成的法則神鏈凝聚在虛空,而後……倒數第四道石階也破碎了。


    見此,銀發長老身子踉蹌的一陣搖晃,隨即卻把臉一板,裝作不以為意的樣子,淡淡道:“我讓他再過一道又何妨,等第九道法則都用完,他就隻能絕望了。”


    話音落下……


    “轟!”


    又一道石階破碎,這一次所有人都嘩然,驚唿聲此起彼伏。


    “真的是無上法則,第九道是空間法則!”


    “如此一來,就是堪比三道無上法則渡劫,實在太驚人了,要知道仙古的帝皇,有些都隻有兩道無上法則罷了。”


    “可惜,還剩最後兩道,卻已經彈盡糧絕,無以為繼了,太可惜了,如果是其他人不管怎樣都已經成仙,他這是生生被天道給斬斷了仙路………貧僧,不服啊!!!”有脾氣耿直的長老大聲嘶吼,顯得無比憤懣。


    銀發長老見此,冷笑道:“不服?認命吧!此時還想逆天嗎?睺兒你可以準備收服他……”


    說到一半時,他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哢擦~~~~~


    隨著一聲清脆,清晰,悠揚的碎裂之聲傳達而出,整個世界的人都不說話了,全都沉默了,不是不想說話,而是說什麽都無法形容他們此時的心情,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又是無上法則,時間法則!這是第十道法則,他怎麽做到的?”眾人默默的看著白凡,一個個內心浮現出無數思緒。


    有複雜,有感慨,有嫉妒,有狂喜,也有仰望,此刻白凡平靜的身影,在他們眼中無比高大。


    “這真的是帝皇年青時啊……”


    “突破九道極限,第十脈法則……他可以點燃十盞命燈,苦海……能渡!”


    “他是怎麽做到的?這種機緣……萬古罕見……”


    這一幕,轟動了菩提星,轟動了整片星域,所有人目光凝望,這一刻……盡是白凡的身影!


    不知何時,一尊妖獸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高空,虎頭、獨角、龍身、獅尾、麒麟足,集眾神獸之優容為一體。此獸長相威武莊嚴,卻神態祥和,目中不時閃過智慧的靈光,出現在一片臥佛峰上空,卻沒有人和人注意到它的到來。


    在其背上,盤腿坐著一老一年青兩名僧人,那老僧麵容蒼老,看著白凡,開口言道:“傳說仙古聖心佛皇渡仙劫時,同樣與天問道,連過九問,並在最後一問時發下三千大願渡劫成仙,天道有感,直接替他點燃第十盞命燈,最終憑此不世寶根,成就仙道至皇之位!”


    那名年青僧人眼觀鼻,鼻觀心,淡淡道:“可眼前這人是自己領悟第十道法則的,如此說來,他比仙古聖皇更加驚豔了。”


    老僧默然,許久後說道:“也不盡然,苦海無涯,仙道路遠,漫漫仙古出了多少天驕?但能登上巔峰的不是十指之數而已,緣何?時也命也。”


    年輕僧人臉上淡漠一片,仿佛此情此景,此言此語,根本就動不了他的心。


    這時,白凡已然踏在地八十一道石階上,也是最後一階,天道石宮的大門近在眼前,隻隔一階,隻差一步。


    眼見於此,冥薩教的銀發長老麵色難看,哆嗦了一下,沉吟少許後,目光露出堅定,準備繼續將一生黑的事業堅持到底,再次露出雲淡風輕的樣子,開口道:“無妨無妨,這已經是他的極致,老夫不信……”


    但這時,連柳睺都似有些受不了,沉眉道:“師叔,麻煩你不要再說了”。


    “噗嗤……”


    銀發長老無語地瞪了一眼掩嘴嬌笑的宮裝女修,嘴巴砸吧了幾下後,最終還是放棄了,大概他自己也覺得總是在給白凡送助攻有些不好。


    “這最後一道,並不難啊……”


    白凡心中低吟,大概天問過後,天道便有了決斷,這最後五步,與其說考驗,不如說是驗證,驗證己身,驗證自己的道。


    每鞭碎一道石階,都是對法則的一種肯定,腳步由此更加堅定,道心由此更加穩固。


    下一刻,命運天書乍閃即逝,沒有凝聚出法則鏈條,而是在虛空輕輕一震,第八十一道台階便直接破碎了。


    “命運……”虛空妖獸上的那名老僧沉默了。


    更在這一刻,整個世界寰宇,一片寂靜,整個臥佛山,也在這一刹那,仿佛時間凝固,全部靜止下來。


    所有修士都默默地看著白凡,沒有人再去思考白凡究竟怎麽做到的,不知不覺中已經完全接受這樣的事實,隻當這樣不可能的奇跡發生在白凡身上就是理所當然。


    甚至在所有人看來,似乎……白凡掌握的法則不止這十一道,若不是天梯碎盡……還會進行下去!


    哪怕白凡已經來到天道石宮的大門前,隨時可以跨進去,一場驚世機緣在等著他。


    可菩提宗弟子心裏,卻在遺憾,要是還有幾階該多好,白凡這裏……還可以再踏,到時候造化更甚!


    時間流逝,當‘當’的一聲鍾聲幽鳴時,人們才迴過神來,隨之而起的,則是長長的感慨。


    “終於……結束了……”


    “三大無上法則,包括命運……總共十一道法則,不敢說前無古人,但恐怕後無來者了……”


    “第三星路已經多久沒出現這樣……讓人驚豔的年輕人了?”


    “冥薩教的柳睺可與之並論一二,往前,是地藏仙宗的那個殺神,再早就是那些已開始遁世修行的了……”


    老一輩修士在輕歎,他們的神色複雜,看著白凡,多是欣喜和感慨。


    “進來吧,入吾道宮,拜吾之道,得汝造化”聲音淡漠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迴蕩八方,傳遞出令人震動而羨慕的信息。


    入道宮、拜天道、得造化!這是何等機緣?這幾乎就是在暗示白凡已經得到天道垂青,成為其嫡係了。


    將來的路,比其他修士不知要順利多少!


    但,白凡一動不動,口中喃喃低語:“你真的是天道嗎?或者你真的僅僅是天道?”


    “他在等什麽?怎麽還不進去!”有性急的菩提宗長老躁動起來,坐立不安,生怕白凡又弄出什麽幺蛾子。


    “我怎麽有種不好的感覺……”眼見白凡半晌不動,有長老麵露憂慮。


    “恐怕不幸被你言中了……”


    隻見白凡背負雙手,昂然而立,站在宮門前,不進!淡漠道:“我隻問,入你宮門,拜你之道,可渡苦海,達彼岸否?”


    此話一出,萬籟俱靜,石宮中傳來一陣轟鳴之聲,一片星空浮現,無盡龐大幽遠,仿若整個寰宇的縮影,石宮便於星空中屹立,散發陣陣威壓。


    此刻,天道怒了,是真的怒了!


    星光暴動,四處彌漫,隱約中有無數上古修士跨越時空而來,如千軍壓境,浩浩蕩蕩地駕馭星光,遁光踏破蒼穹,似要把白凡碾成齏粉。


    但他肅然獨立,怡然不懼,他乃逆劫成仙,至尊仙,天道必須承認,降下仙霖,這是寰宇最根本的道則,無可違逆,否則他就不是天道!


    天地蕭蕭,一片肅殺。


    誰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來,他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拒絕天道,質問天道!


    如果不是看到了白凡先前渡劫的過程,他們定會以為此人得了失心瘋。


    “罷了!”


    許久,許久,許久……


    人們聽到一聲低歎,心中驀然一震,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複雜心情,全都駭然莫名而百感交雜。


    “連天道都妥協了……”


    “他真的是人,而不是天道的私生子?”


    “老夫……無話可說……”


    驀然的,石宮消失了,一座座仙宮,在虛空幻化而出,彌漫在四野,而白凡的腳下,則是出現了一座高台,將他整個人高高抬起,似在俯視眾生。


    仙光漫天,流轉無盡,雲霧繚繞,遮蓋八方。


    長空湧出金蓮萬朵,耀滿蒼穹,圍繞著白凡沉浮,那仙宮中走出漫天神佛,全都……全都朝白凡稽首一拜!


    此刻,天地失色,星空轟鳴,所有看到之人,腦海立刻滔天轟鳴,對於修仙者來說,沒有什麽比這一幕更震撼,至高無上了。


    這是成仙異象!萬古難見一迴。


    “果然,並非天道妥協了,而是他成全了……如我所猜測的那一般,天道,你終究不隻是天道啊……”


    在這樣的璀璨異象,和至高榮譽中,白凡顯得很平靜,方才一場仙劫曆練,問心磨道,雖然對於整個修行之路來說,隻是刹那,但卻芳華璀璨,受益無窮,整個元神與道心都得到洗禮。


    從此勘破本質,道心明澈,腳步堅定不移,故而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至尊造化加於身,而心如止水。


    “快看,仙氣來了……”


    突然,莫名的靡靡鴻蒙之音中,一片紫色仙華朝著仙台上的白凡灑落,那紫色,代表著荒古、至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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