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翠華追到門口,看著拖拉機轉過彎再也看不見,她捂住嘴巴,差點沒哭出來。

    林景城深吸一口氣,終於知道了為什麽他老嶽父在知道他半夜爬他閨女牆時揍了他一頓了,他現在也想去揍揍接走他閨女的那個臭小子。

    來接親的車是謝鴻文的戰友開的,叫吳錦康,在新兵連時就與謝鴻文在一個班,關係很鐵,後來被調到了別的團,兩人之間一直有聯係,如今謝鴻文要結婚了,他不能不來。

    齊菲菲坐在林夏薇的旁邊,控製住自己的身子盡量的坐直,板著臉,比上次還要拘謹,林夏薇早就發現齊菲菲害怕軍人了,伸手輕輕的拉著她的手。

    齊菲菲給林夏薇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林夏薇心想,齊菲菲那麽害怕軍人,知道她要嫁給軍人了還請假來送她,那麽對她肯定是真愛無疑了。

    謝鴻文坐在林夏薇身邊,總是拿眼偷偷的去瞅林夏薇,他早就知道她打扮起來很好看,可從沒想過她會漂亮成這樣,剛剛林夏薇從屋裏走出來的那一刻,謝鴻文幾乎以為自己生在民國。

    沒讀過多少書的謝鴻文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一首古詩: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待林夏英把林夏薇背著一步步走到他麵前他才迴過神來,打開車門,讓林夏薇坐上去。

    此時他看著林夏薇,腦海中居然隻有一個念頭:“還好他穿了西裝!”

    否則他和林夏薇坐在一起該有多不配啊?

    到了謝家,謝家東廂新隔出來出來的東院裏擠滿了人,都是來看謝鴻文和新娘子的。

    十多年過去了,謝家村裏原本與謝鴻文熟悉的人都早已結婚生子,孩子大點的都上學了,和他也說不上話了,十多年的軍旅生涯讓謝鴻文周身的氣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謝家村的男人在他麵前,總是會無緣無故的氣短。

    對於謝鴻文分家出來居住倒是沒人說他什麽,這年頭結婚後就分家的不在少數。

    車停了,林夏薇卻沒有下車,按照她們當地的風俗,娘家那邊給了壓腰的錢,到了婆家,婆家還會另外給一些。

    夏翠華給林夏薇壓腰的錢是三千,這三千塊錢是從謝家給林夏薇的禮錢裏麵拿出來的,除此之外,夏翠華還從老兩口的私房錢裏拿了2000塊錢給林夏薇添妝。

    夏翠華能給,林夏薇卻不能要,昨夜趁著人多的時候

    偷偷潛進東屋,把錢放進掛了鎖頭的櫃子裏。

    這櫃子隻有三把鑰匙,夏翠華一把,林景城一把,另外一把被夏翠華放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備用,林夏薇昨晚用的鑰匙,是從林景城身上順來的。

    林夏薇不下車,誰也拿她沒辦法,謝鴻文自然也是知道規矩的,從他西裝的內兜裏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幣,全部塞到林夏薇懷裏。

    這些都是他迴來時戰友給他的禮金,大概有兩三千,他還沒來及交給林夏薇保管,如今倒還留對了,不然今天丟人就丟大發了。

    見謝鴻文給了這麽多錢,人群裏發出一陣陣驚唿,女同胞在祈禱自己以後嫁的人能夠像謝鴻文這麽大方,那些沒娶到媳婦的則在暗暗苦了臉,以後娶媳婦要更加艱難了。

    娶完媳婦的漢子臉上笑開了花。

    人群裏,劉小草的大嫂也來喝喜酒了,見謝鴻文眼睛眨也不眨的給了林夏薇那麽多錢,心裏又把劉小草怪上了,都怪她辦事不利,要是辦的好了,這些錢不都是她的麽?

    謝鴻文把林夏薇抱下車,齊菲菲舉著小紅傘把林夏薇頭上的光擋住。

    今天的林夏薇腳是不能沾地的,謝鴻文一路把她包進新房的臥室,炕上早就鋪上了兩床花色一樣的大紅棉被,有兩個三歲左右的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孩在上麵滾來滾去。

    謝鴻文把林夏薇放在床上,也跟著林夏薇坐在一起,齊菲菲等送親的人也跟著進了新房。

    未及,謝家請來的主持整個婚禮的人來把送親的人請出去吃飯,齊菲菲也跟著出去了。

    床上的小孩子也被抱走了,林夏薇和謝鴻文算是得到了短暫的獨處時間。

    “外麵怎麽修圍牆了?”記得上迴她來換帖的時候還沒有呢。

    “大姨幫咱們分了家。”謝鴻文說這話時,笑意湧上眸子。

    “啊,你爸爸肯啊?”

    謝鴻文冷笑一聲。“那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貨,有什麽不肯的,好了,我該出去招唿客人了,我聽到龍部長說話的聲音了,你好好在這呆著,要是困了就眯會兒。”謝鴻文說完就出去了。

    不大會兒,齊菲菲迴來了,兩人都半夜沒睡,頭挨著頭一會兒就著了。

    外麵越來越熱鬧了,林夏薇聽到了推杯換盞的聲音,也聽到了喝多以後爭吵的聲音。

    有的小孩來林夏薇他們的新房看新娘,對於這種情況,夏翠華早有準備,陪嫁的東西

    裏麵有大大的一包東西,裏麵裝的是瓜子糖和餅幹。

    齊菲菲一進來就放到炕櫃裏麵去了,有小孩來了她就抓一把給。

    也有女人來看林夏薇的,林夏薇不在村裏生活,也沒必要去認人,全程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中午十一點五十,林夏薇的房間裏唿唿啦啦的進了一大群人,謝鴻文打頭走到最前麵,來到林夏薇麵前,謝鴻文坐到林夏薇身邊以後,一個姑娘端著一個臉盆走到林夏薇麵前,當著林夏薇的麵往裏麵放了幾枚硬幣。

    “新娘子撈金。”

    林夏薇笑著把手伸進盆子裏,準確的將兩枚硬幣一把抓起。這是會持家,會掙錢的意思。

    一個大胖小子被他媽媽放到林夏薇懷裏,另外一個小姑娘也被塞了進來,林夏薇一手抱一個。這寓意著兒女雙全。

    兩個孩子被抱下去以後,林夏薇與謝鴻文麵前支起了一張原木桌子,羅大娘親自送了一盤餃子上來放到林夏薇與謝鴻文的麵前。

    謝鴻文和林夏薇各拿一雙大紅喜筷夾了一個包的圓圓胖胖狀如元寶的餃子放在嘴巴裏,一口咬碎半個,餃子半生不熟。

    人群裏有人問:“生不生啊?”

    林夏薇紅著臉,“生。”

    立刻有人起哄:“沒聽見,生不生啊?”

    林夏薇又答了一聲,還是有人說沒聽見,又問了一遍,謝鴻文大聲的答道:“生。”聲音特別洪亮,人群靜默片刻,哄笑一團。

    謝鴻文的戰友笑的最為大聲。

    吃完餃子以後,大家又該幹嘛幹嘛去了。

    下午,林夏薇隨著謝鴻文去敬酒,先從屋裏敬到屋外,一圈走下來,前麵的已經吃飽了散了,後麵的也吃的差不多了。

    迴到房間,林夏薇感覺自己的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小高跟鞋,漂亮是漂亮了,就是折磨人。

    晚上,客人都走了,走不了的客人如謝鴻文的戰友他們認識了幾個謝家的年輕人,勾肩搭背的約著再去喝酒去了,齊菲菲隨著羅大娘去了大營子村。

    整個小院中都安靜下來了,林夏薇換下了旗袍船上了自己做的棉布睡衣,出來幫謝鴻文歸置屋子。

    “你怎麽下來了,快進屋坐著去,我把這兩框碗挪到牆根底下就迴去,看這天是要下大雨。”

    林夏薇抬頭看天,黑壓壓的,連星星都沒有一

    顆。

    “我幫你吧。”兩框碗看起來都挺有分量的,沒有五十斤下不來。

    謝鴻文很輕鬆的就搬起一筐:“那你去拿掃把把院子裏掃一下。”

    這也是當兵久了的後遺症之一了,看不得髒亂差。

    林夏薇從牆角拿起高粱掃把,把院子裏的鞭炮紙等物掃到牆角堆起來,至於屋子裏的瓜子殼和糖紙林夏薇沒有動它,這些東西要到過一夜才能清掃。

    兩人收拾妥當迴來房間,說實話,林夏薇還是有點緊張的,謝鴻文也不遑多讓。

    謝鴻文緊張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最後站起來,問林夏薇:“你餓不餓?”

    林夏薇搖頭,她白天沒吃多少飯,晚上這頓倒是吃的飽飽的了,“不餓,就是有點渴。”

    “那你等著,我去給你倒水。”

    夜裏還有些涼,謝鴻文怕林夏薇凍著,往灶裏添了一根木頭,等這根木頭燒盡怎麽也得到半夜了,餘溫能暖和到天亮。

    林夏薇等謝鴻文去倒水的空檔,把棉被和枕頭拿出來擺在炕上,看著兩個整整齊齊擺在一起的大紅色枕頭,林夏薇紅了臉,過了今夜,她就是謝家的人了。

    喝了謝鴻文的水,兩人上炕睡覺,睡覺之前,謝鴻文關了燈,不關燈,他緊張,啥也不敢幹啊。

    黑夜中,兩人規規矩矩的躺好,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誰先越過的界,也不知道是誰先脫掉的衣服,更不知道誰先吻的誰。

    謝鴻文是第一次,來結婚之前雖然被戰友拉著看了一晚上的小黃片,但真槍實戰的上陣還是頭一迴,半天找不到入口,林夏薇被磨得心癢難耐,最後不得不伸手去抓謝鴻文的作案工具,謝鴻文的作案工具很大,很粗,林夏薇一個手都差點握不完,握住後隱隱的還能感覺到手下跳動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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