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笙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湯和自己的一樣,都是補身體用的。


    可是……


    這很尷尬啊。蘇涼笙輕咳一聲,搶白地說道:“我這是送給顧青山的。”


    花兮花沉默了一下,點頭。其實……她這也是端給顧青山的!她是看顧青山最近瘦了不少,再加上要去和聖女教談事情,當然要有氣勢一些才好啊。


    至於九天,那一種天天受傷的人,需要誰來關心嗎?


    就算關心,也輪不到她花兮花啊,這不是有六王妃、柳卿卿、千雀奴麽!


    可是,既然蘇涼笙的這一份是端給顧青山的,那花兮花這一份就送給九天了。


    至於蘇涼笙為什麽給顧青山送湯……這個花兮花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是為了盜墓吧。蘇涼笙對下墓如此感興趣,而顧青山又是盜門的門主,還是天下盜癡袁科的入門弟子。


    這些閃閃發光的身份,足夠蘇涼笙湊過去了。


    花兮花知道尊卑,讓開一條道給蘇涼笙。


    蘇涼笙點點頭,默默地走向顧青山的房間,額……其實,她這個湯是給九天準備的,好歹也受傷了那麽多天,好好的補一補唄。


    卻差點忘了,花兮花分外的關注九天這迴事了。


    蘇涼笙有些遲疑地迴頭,便看到花兮花在敲九天的房門。


    然後,蘇涼笙敲了敲顧青山的房門。


    顧青山打開門來,微微頷首:“梁公子。”


    “我看著你這些天操勞,接下來我們便要去聖女教了,還請顧公子多多保重身體。”


    “梁公子心細,顧某感念。這些日子,梁公子照顧至尊也是分外辛苦,不若進來一坐。”


    “謝過顧公子。”蘇涼笙知道盜門是大派,以後要在盜墓界混,傍大腿!傍大腿!!


    顧青山也是非常欣賞蘇涼笙的,這個小夥子的盜墓手段很是高明,在某些方麵,就連他都有些甘拜下風,簡直是完全沒有聽過的手段。


    況且,至尊說了,要碰這個人,要他成為盜墓界的第二個‘袁科’。


    為此,顧青山鬱悶了好久,第二個袁科不應該是他麽!


    後來,顧青山的確因為擅長盜墓成為了第二個‘袁科’,但是蘇涼笙成為了第一個‘蘇涼笙’!


    蘇涼笙也有不少經驗要跟顧青山好好談一談,都說這古代的東西裏,蘊含著真理。這古人流傳的東西裏,倒也有不少真理啊。


    於是,兩人相談甚歡。


    那花兮花和九天之間的互動,已經被蘇涼笙忘在腦後了。


    九天以為敲門的是蘇涼笙,便懶懶地應了一聲:“進來。”然後開始解身上的衣服,不是說傷口已經愈合,不用換藥了麽?


    花兮花推開門走進去,差點就以為自己敲錯門了。


    九天背對著她,寬衣解帶?


    “至尊,請自重!”


    九天立刻把衣服穿好,為什麽是花兮花?花兮花跟他一般不會有太多交集啊。


    花兮花把補湯放在桌子上,立刻想要退出去。


    九天已經穿好衣服,掃了一眼那補湯:“蘇涼笙叫你端來的?”


    “不是。”


    “我不記得你有關心我的習慣啊。”


    “我本來是給顧青山端過去的,可是蘇涼笙準了補湯給顧青山,我就給你吧。”花兮花很坦誠,她本來就沒有關心九天的習慣啊。


    九天默默地思考著這句話,好像有兩個點啊。


    第一,為什麽蘇涼笙給顧青山準備補湯卻不給他準備?


    第二……


    “兮花,你為什麽要給顧青山準備補湯?”九天一臉絞盡腦汁的樣子,眼底卻是隱約的笑意。花兮花要動心了嗎?九天覺得自己真是二十四孝弟弟,連風流債這種東西,都會幫三哥處理。


    花兮花一看便知道九天想到的可能性是什麽,可憐的孩子,被顧青山看上了,而不自知啊。


    “總之不是因為你想的那個。”花兮花說完便離開了。


    為什麽?其實,花兮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


    大概是因為,她覺得顧青山很可憐吧。喜愛著九天卻不能說,師傅死了還不能崩潰,隱藏了所有的情緒。


    然後,就真的沒有人看出他的悲傷,然後沒有人關心他。


    他是盜門的門主啊。


    花兮花不小心看見他哭了,心裏便軟了。


    那個人和她一樣,善與隱藏,深愛不得。


    九天喝著補湯,蘇涼笙居然沒有給他端補湯,心裏不開心啊。


    為什麽,蘇涼笙要給袁科補湯,都不給他?


    難以理解啊。


    然後,終究到了聖教會。


    袁科代表盜門來討迴公道。


    聖女教的新教主無雙代表聖女教迎接此次戰役。


    然後……蘇涼笙表示,別問她江湖人為什麽要用文鬥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雙方準備用辯論的方式來定奪到底是誰對誰錯。


    蘇涼笙就看了一眼九天,她就知道,這一次,大概是兩個大幫派的人,領著一群辯手,給一群部下耍猴看吧。


    聖女教本來就是人多勢眾,九天也真不擔心袁科被罵死麽?


    蘇涼笙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九天該不會要她代替盜門去辯論吧!不行,堅決不行,一打一蘇涼笙都不一定行!現在居然叫她舌戰群雄?!


    她立刻去拉扯九天的衣袖:“你不會讓我上吧?”


    九天施施然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準備輸那麽快。”


    很好,第一次被人鄙視還能開開心心的。蘇涼笙鬆了一口氣。


    於是,九天準備的辯論大能到了。


    他早就在準備了,這些人都是博學之士,詭辯之才。估計能把聖女教說得啞口無言。


    蘇涼笙再一次鞏固自己的信條,不要得罪九天!


    可是,九天不擔心如此,聖女教惱羞成怒麽?


    九天很淡定。


    於是,為期七日的辯論就開始了。


    蘇涼笙日日都去,除了要關注最新比賽情況,她對這種文化的交流也是極其感興趣的。


    中國之中,曾經有百家爭鳴,就是這種雙方對陣,文化撞擊。真是這種碰撞,讓那段時期,產生了許多思想精華。


    而思想的交流,能夠引發一個人的思想重塑,在交流的過程中,被人說服了,我們便會接受新思想。


    九天的想法啊,披著文明討公道的外衣,做著洗腦的大工程。


    腦子靈活得很。


    不過,蘇涼笙的期待也許有點偏差了。畢竟……這古代的女子,就算是聖女教的教育程度再高,許多東西任然存在缺陷啊。


    他們如何辯得過這些男子呢。


    三從四德……相夫教子……無才為德……


    反正,各種各樣的社會成見讓聖女教無話可說,有個刁蠻的婦人,差點就和現場的男子打了起來。


    反正,最後越辯越鬧心。


    蘇涼笙心裏憋著一把火啊,恨不得洶洶地殺起來,直接將盜門的辯手罵的片甲不留。


    咦……我是站哪邊的?


    我是來這裏幹什麽的?


    每次問九天,九天都是露出一個淡定安然的微笑:“哦。還不急。”


    還不急!她都恨不得上去撕了那些臭男人了,某些還好,但是有些簡直是侮辱女性啊,不教訓他一下,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辣麽紅!


    不得不說聖女教的各位小美人們還是很有教養的,居然還能麵不改色地接受所有的抨擊。


    其實,除了教規變態之外,聖女教真的挺好的,為那些無家可歸的女人提供了一個家。


    入教的條件就是奉獻出愛情。


    其實,好像也是有舍有得哦……


    噫噫噫!她要被聖女教洗腦了,好恐怖啊!


    立刻去找九天,一臉惶恐地指責:“你找來的辯手人品太次,都快把我掰成聖女教的陣營了。”


    九天撚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你本就是聖女教的辯手。我要你幫的,是聖女教。”


    蘇涼笙默了,這個她倒是真沒有想到,她跟九天的思想仍然有距離啊。


    九天翹起二郎腿,慵懶地撐著下巴:“我要你在聖女教最狼狽的時候出手。我要你成為這聖女教的光。接下來,你知道如何辯了吧。”


    “可是,你那邊那麽多人,我怎麽辯得過?”


    “我也沒讓你贏啊!”


    “我不要輸!”


    “我要平局。”


    “我不要輸!”


    “聖女教的確殺了袁科,這個事情,你改變不了。所以,你贏不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讓聖女教輸的那麽狼狽。”


    “我突然想成為盜門的代表了。”


    “晚了。”九天施施然一笑。


    蘇涼笙氣得咬牙切齒啊,她又沒有錯,怎麽突然變成了要去認錯的那一個:“我覺得委屈!你該不會要我代表聖女教道歉吧。”


    “聖女教也不能道歉。”九天不能讓聖女教道歉,聖女教本來就夠獨立特行了,如果低頭了,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騷擾。


    “那你要怎麽辦?”盜門是來討公道的,聖女教殺了人還能不道歉。


    九天輕歎一聲,蘇涼笙的性子較真,非黑即白,而在九天的眼裏,這世界還有中間地帶:“涼笙,你可以太較真。盜門那邊帶來的是我的人,他們不會鬧事。聖女教這邊有著新教主無雙坐鎮,花兮花旁護,也不會出事。你所要做的,就是在這一場辯論之中,最大限度地激起聖女教對新教規的渴望。”


    “盜門那邊的人,我會安排,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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