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他與你說了什麽?”


    迴去的路上,成嬌忍不住好奇問道。


    走在前麵的韓霓腳步頓了一下,心下不由一慌,隨即恢複如常,暗道:真是,兒子與你說話,你慌什麽,你又沒有做出什麽事情。


    這樣想著,韓霓恢複平靜,“沒什麽,隻是一些閑話,大王也在關心你的功課。”


    “這樣嗎?”


    成嬌瞧了一眼自己母妃的背影,總感覺今天的母妃有些奇怪。


    成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母妃,你是否還在怪我上次忤逆,上一次是孩兒錯了,孩兒太衝動了,如果母妃心中有鬱,請責罰孩兒,隻要能讓母妃開心,孩兒怎樣都可以。”


    韓霓聽了,腳步一頓,片刻後,她緩緩轉過身,摸了摸成嬌的頭,輕歎一聲,“母妃怎會記恨你,你多想了。”


    “我明白,是孩兒無能,讓母妃在他們麵前總要低頭屈從。”


    成嬌低著頭,想到母親在嬴政、趙姬等人麵前小心謹慎地模樣,心下一酸,神情有些失落。


    韓霓似是看出了成嬌的想法,臉色逐漸變得鄭重,“成嬌,你多想了,母妃從未覺得這些有什麽,你更不準想這些事情知道嗎?”


    韓霓後麵的話有些嚴厲。


    因為她知道,成嬌一旦有了這種想法,就止不住的會生氣違逆之心,最終走到絕路。


    所以韓霓格外的嚴厲。


    “可是那個女人打了你!”


    成嬌驀然抬起頭,望著韓霓說道。


    韓霓臉色頓時一變,隨即又趕忙收斂神情,但成嬌此刻臉上卻是露出果然如此模樣,韓霓知道自己遮掩不住了,不由冷聲問道:“這件事你是從何得知的?”


    “是誰泄露的?”


    韓霓有些惱火,因為她當初已經嚴令身邊的人不準顯露她被趙姬掌摑之事,怕的就是被成嬌知道,心生怨懟,但現在成嬌知道了,說明自己身邊有人泄露。


    “原來這是真的。”


    成嬌退後一步,袖中拳頭緊握,這當然不是韓霓身邊的人告訴他的,而是他從那個神秘人口中得知。


    他開始還不信,認為對方是故意挑撥,如今一看母妃如此反應,便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本來已經調整好的心態,頓時再度變得憤懣,怨恨。


    “母妃的事情,不用你管,而且這也隻是一個誤會。”


    韓霓深唿一口氣,冷靜說道。


    “誤會她就能打人嗎?她分明是沒將母妃放在眼中,完全是當成奴婢一般,但母妃你也是父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啊,她憑什麽打你!”


    成嬌昂起頭,逆反的心理再次出現。


    “住口!”


    韓霓抬起頭,警惕的掃了一眼四周,隨即低聲喝道。


    他們現在還沒迴到霓宮。


    華陽宮與甘泉宮相聚不遠,但是她所居住的霓宮卻是有很長一段距離,“這些話是你能說的嗎?也輪得到你說嗎?”


    韓霓不得不怒,現在成嬌就如此大膽,若是再大一些,豈不真的要招來禍事。


    而且如果讓趙姬與嬴政知道成嬌對他們有怨,那還了得?


    韓霓雖然怒斥成嬌,但卻也是一片拳拳愛子之心。


    “母妃,我累了,我先迴去了。”


    成嬌咬了咬牙,驀然轉身跑開。


    “成嬌!”


    韓霓上前一步,喚了一聲,但成嬌卻是頭也不迴地離開。


    這讓韓霓隻能住口。


    “唉!”


    看著成嬌消失的背影,韓霓沉歎一聲,“看來隻能過幾日再去勸一勸他了。”


    雖然成嬌對自己的維護她很感動,但是有些事不能說更不能做,她隻能如此,可惜成嬌還小,不懂其中危險。


    “迴霓宮,去查一查,究竟是誰告訴了成嬌這件事。”


    韓霓深唿一口氣,強自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著臉說道。


    韓霓很少露出這幅樣子,但是今天這件事,顯然讓她感覺到了危險。


    不得不嚴肅對待。


    “諾!”


    一旁宮女連忙迴應一聲,韓霓也繼續前行,心情一時有些煩躁難安。


    “不聽話,真是不聽話!”


    “什麽時候你才可以長大啊!”


    “嬴政就從未有過如此叛逆舉動。”


    “趙姬真是運氣好,生下一個如此省心的兒子。”


    韓霓心中忍不住想到,對趙姬首次有些嫉妒,不是因為趙姬能成為王後,而是趙姬擁有一個好兒子。


    一個聽話,一個不用操心的兒子。


    “如果我有這樣一個省心、懂事的兒子就好了。”


    韓霓忍不住如此想到。


    嬴政的懂事,嬴政的聰明,以及嬴政的貼心。


    韓霓忍不住想到那次自己崴腳後嬴政的溫柔舉動,確實讓人忍不住安心,有很強的安全感。


    她很久沒有那樣的感覺了。


    韓霓長出一口氣,搖了搖頭,將腦海亂糟糟的念頭壓下。


    ……


    第二天。


    鹹陽宮。


    嬴政見到了月神。


    “看來月神已經有了結果。”


    見到月神到來,嬴政微微一笑,起身相迎。


    “見過大王。”


    月神欠身一禮,“啟稟大王,根據占卜結果,人在東方。”


    “東方?”


    “山東五國嗎?”


    嬴政背著雙手走下,與月神交錯而過,他的目光望向殿外,淡淡道:“隻有如此嗎?”


    山東五國出手並不意外,但是這不是嬴政要的答案,因為他們的人,不可能知道他的行蹤,更不可能如此輕易逃離,不留破綻。


    如果山東五國有這樣的能力,那也不會在麵對秦國的時候如此狼狽。


    聽到嬴政有些不信任的話語,月神抿了抿嘴唇,片刻後才道:“大王,占卜之術隻能得出一個朦朧答案,不過既然大王問了,我確實還有另一半答案,那就是——秦國!”


    月神之前隻所以不說,是擔心自己如果主動說出來,會被嬴政懷疑是故意挑撥,但既然嬴政自己有所猜測,那她自然不會再隱藏。


    “你看到了什麽?”


    嬴政微微點頭,再次問道。


    月神在他背後,兩人背對而立,聽到問話,月神眼睛微微眯起,“一手遮天,天地一片黑暗。”


    “嗯?”


    聽得此話,嬴政的眼睛同樣眯起,心頭念轉,片刻之後,他平靜說道:“原來如此,有些意思。”


    嬴政說著轉過身,這時身後的月神同樣轉了過來,兩人麵對麵而立。


    “寡人多謝月神襄助。”


    嬴政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她鄭重看著對麵的女子,“對於月神以及陰陽家多次襄助,寡人銘記在心,寡人欲拜月神為國師,不知月神以為如何?”


    聽得此話,月神那天藍眼紗下的眸子微微一縮,一時間竟不知嬴政是真情還是假意試探。


    當秦國的國師,她自然願意。


    但,


    想到與嬴政接觸的種種,眼前的少年絕不會一時興起而做什麽,更不會因為自己的幾次幫助,就給予如此重要地位,對方讓自己當秦國的國師,一定不簡單。


    一時間,月神腦海念頭轉動,竟是沒有迴答。


    “月神?”


    “月神……”


    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晰,月神猛然迴過神來,這才想起嬴政正等著自己的答案,“不管嬴政有何心思,如今陰陽家既已在他身上下注,本就已經是一體,既然嬴政願意重用陰陽家,那我自無法拒絕。”


    想到這些,月神臉上再次露出一如往昔的溫和笑容,“大王如此厚愛看重,月神自無不應允。”


    說著,月神退後一步,再次行禮,“臣,姬月拜見大王,大王萬年!”


    “月神請起。”


    嬴政握住月神潔白如玉的皓腕,輕輕將人托起,同樣地一臉溫和笑容。


    就在月神離開鹹陽宮,準備前往嬴政給他準備的宮殿之時,一個相貌明豔,穿著粉裙的女子卻是迎麵而來。


    “閣下可是陰陽家月神?”


    女子屈身一禮,輕聲問道。


    “正是。”


    月神微微點頭,天藍眼紗下的眸子微微一縮,“嗯?身具貴氣,與王族有關,但氣運灰暗,說明故國已亡,是韓國之人。”


    “太後讓婢子前來邀請月神一敘,請!”


    胡美人自是不知道隻是一眼,對方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細,繼續說道。


    “太後。”


    聽到趙姬邀請她,月神目光微動,點了點頭,跟著離開,但心裏卻是暗暗思忖,“趙姬找我做什麽?”


    因為趙姬一向疏遠陰陽家之人。


    除了遇到事會找陰陽家出手幫助,其他時候根本不聯係陰陽家,非常的現實。


    有用就來,沒用就丟。


    現在突然這麽主動讓人來請自己,肯定是又有什麽事情需要她幫助。


    這樣想著,月神跟著胡美人向著甘泉宮的方向而去。


    不管趙姬找她有什麽目的,她都沒有拒絕的理由,也沒有拒絕的選擇。


    趙姬在這座王宮的地位,在秦王心中的地位,她雖然接觸不多,卻也是一清二楚。


    從嬴政對待趙姬的細心嗬護,以及那毫不掩飾的重視程度,她這個國師自然無法比肩。


    因此趙姬派人來喚她,不管有什麽事情,她都必須要去。


    月神懷揣著滿腹心思離開。


    天藍色的眼紗,遮擋住了月神的一切心思,讓人無從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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