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奕不禁迴想起前些天他看到小石頭的一幕,那是在玄天宗入門考核的一條試煉之路上,江奕費盡苦心,終於登臨試煉之路的盡頭,這時的他,隻需要參拜立在盡頭處的祖師像,並穿過最後的一道屏障,就可成為玄天宗弟子。


    已經剩下最後一道考驗,一步就可化龍,人中之龍。


    然而,隨著江奕的參拜,那祖師像陡然裂開,一塊小石頭從中滾落,砸到江奕的頭上。


    仿佛有種偉力降臨,霎時間粉碎了江奕的經脈,崩塌了江奕的丹田。


    “就是因為你啊,十年努力一朝成空,天才傲氣瞬間湮滅。”


    “我曾痛恨,曾彷徨。”


    “但從入門考核的地方慘敗歸來,我不騎馬,徒步而行,跋山涉水。”


    “那些我曾經施展輕功,就可以輕易登上的山峰,想要登上去是那麽的艱難,但我沒有繞路,當我拖著疲憊的身軀,順著山道攀過山頂的時候,誰能明白那一刻,我那一介凡體的成就感?”


    “那些我曾經漫步而過的江河,隻要有輕功,便滴水不沾,可是,當我修為盡廢,再想渡江渡河的時候,卻不得不找渡船。那時,沒有渡船,我跳入水中,遊泳渡江,當我累得像條死狗,爬上對岸的時候,誰又能明白,我當時的感覺,我並不是死狗,我是那個征服了山川大河的王。”


    “我是天才?不是天才?”


    “不重要了,我的心靈已然蛻變。可是,賜予我這一切的你,若是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麽,那未嚐不是一種遺憾。”


    江奕盯著手裏的小石頭,默默低喃。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奕被下人的稟報聲驚醒。


    “少爺,富貴錢莊的李富貴前來,要見老爺和夫人,可老爺和夫人都不在,李富貴就說要見您,稱見您也是一樣,如今正在客廳等候,”下人說道。


    娘也出門了?江奕疑惑於衛文君的去向,卻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點點頭,往客廳而去。


    李富貴這人江奕知道,是富貴錢莊的持有者,家產不俗,確實當得起富貴之名。除了永安城那些玄修勢力,他的財富足以冠絕永安。


    在江奕前去參加玄天宗入門考核前,李富貴也是看好江奕的人之一,認定了江奕終將拜入山門,成為那身份地位然的玄天宗玄修。可以說,李富貴也是下注者之一,哪怕當初江家言明了不收禮,卻也死皮賴臉地送了不少,其熱情令得江河川等人連推拒都無法推拒。


    現在,江奕倒了,李富貴來了。


    走入客廳,江奕朝椅子上坐著的李富貴抱了抱拳,“李員外。”


    李富貴的身子已然福,假笑的時候臉龐的肉抖個不停,略顯滑稽,“江奕啊,沒想到,你已經迴來了,怎麽不通知我呢,要不是前來江府的途中,聽聞路人言談,我就要被蒙在鼓裏啦。”


    江奕了然,看來這個李富貴此次前來並非單獨為了江奕,也就是在途中才知道江奕歸來的消息罷了,“我迴不迴來不是什麽大事吧?”


    “嗬嗬,”李富貴皮笑肉不笑,旋即眼珠一轉,試探著問道,“聽聞你在玄天宗入門考核中生了一點事故,不知是真是假?”


    江奕頷,他已可坦然麵對,沒什麽好遮掩的,倒是李富貴裝模作樣得很,明明自己已經認定了江奕修為全廢,還要假裝試探,這估計是為人處事方麵的原因吧,“是真的,我如今已是沒有半點修為的普通人,而且,我經脈、丹田已廢,再也無法修行,再也沒有成為玄修的資格。”


    “哦,”李富貴幹笑兩聲,默默無言。


    江奕也沉默了,他隻是盯著李富貴,倒要看看這李富貴究竟要幹什麽。


    不久,李富貴才打破了沉默,“對了,我此番過來,就是想要告知你父親一聲,我有點事,需要抽調大量資金,故此,那持遠車行的生意,我不打算入股了。你父親雖不在家,但告訴你也一樣,你替我轉告他吧。”


    江奕眼中突的利芒閃爍,心中暴怒不已。


    就在大約半年前,李富貴眼巴巴地湊上來,慫恿江河川,要共同做生意,建立一個車行,糾纏了許久,並列舉自己做生意從未失敗的證據,才使得江河川心動,同意了下來。


    江河川所想,當然是賺多點資產,日後江奕修煉需要用到錢的地方不少。而李富貴則是要加深與江家的關係,把江河川捆綁到自己的戰船上,相當於穩固了與江奕這位天才之間的關係。


    可如今,江河川做了不少準備,投入了不少資金,地買了,車行建好了,各**車、貨車也將將到位,突然間,李富貴說他不幹了,要撤資,這算什麽!


    沒有李富貴,單憑江家,車行根本無法成立,就算勉強成立,也難以立足、展,江河川先期的那些投入都將化為烏有,還要虧一大筆錢,這無疑給目前的江家一記當頭棒喝。


    江奕死死盯著李富貴,他敢保證,他若是還有修為在身,定要暴打李富貴一頓。


    可是……


    江奕心頭一聲歎息,他要是有修為在身,江家也不會落到這一步田地。


    罷了罷了,江奕轉身走出客廳,根本不想再理會李富貴這個人,“我知道了,會轉告家父,那麽,送客。”


    返迴房中,江奕無奈歎息,他已沒有了那種天才的傲氣淩人,但內斂的傲骨仍在,他不會死皮賴臉地去求李富貴,讓李富貴別撤資,不就是虧本賠錢嗎,江家賠得起。包括那些要在江家身上拿迴屬於他們自己的一切的人,江家也能奉陪。


    說實話,原本江家並不富裕,但除了別人送禮之外,江奕本身也會賺錢,畢竟,他曾是玄修,獵殺妖獸賺錢不在話下,再加上原本那些人的禮物、禮金,江家就沒怎麽用,足以奉陪到底。


    “嗬嗬,我是天才,你等眼巴巴湊上來,我為廢人,你們紛紛抽刀割肉,真想知道,倘若有一天,我又能修行……”


    江奕取出那塊小石頭,低頭凝視,“你,究竟在孕育著什麽呢?”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奕手心裏的小石頭忽然莫名跳動!


    “嗯?”江奕驚,更加專注地凝視著小石頭,從試煉之路歸來曆時一個月,這塊小石頭就要有所變化了嗎?


    隨後,小石頭的跳動愈加劇烈,於江奕手掌之上抖個不停,那種仿佛在孕育著什麽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終於,哢嚓一聲,小石頭裂開,飛出了一道金光,金光猛地遁入江奕體內,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江奕蹙眉,他無法內視,不知道那金光究竟是怎麽迴事,他隻能捏住小石頭,甩了甩。


    頃刻間,裂開的碎石被甩了出去,唯一殘留在江奕掌心上的,是一枚玉色珠子,珠子周圍綻放著半透明的毫光,且這些毫光越來越亮。


    就在這時,門外又有下人前來稟報,稱衛文君已迴,並讓江奕準備準備,即將吃午飯。


    難道衛文君出門是去買我喜歡吃的菜去了嗎?江奕心頭浮現一個念頭,隨後將珠子收入懷裏,出門直往廚房而去。


    到了廚房,果真見到了衛文君,她正在水缸旁處理一條肥碩的鯉魚。


    江奕笑了笑,並沒有將李富貴撤資的事第一時間告知,“娘,您歇著,讓廚師來弄就好。”


    衛文君卻是頭也不迴,“奕兒你迴來,為娘要親手給你做一頓好的。”


    江奕也不再勸,“好吧,那兒子給您打下手。”


    說完,江奕就進了廚房,清洗案板、菜刀、食材,隨後,他將一塊豬肉放在了案板上,拿起菜刀正要切片。


    也正是這時候,江奕隻覺得懷中的珠子忽然一熱,他的腦海中陡然多出來了許多信息。


    蒼瀾珠。


    目前處於第一形態,解封七大功能。


    破損度(基礎)。


    破損度(符文)。


    攻擊力(基礎)。


    攻擊力(符文)。


    防禦力(基礎)。


    防禦力(符文)。


    玄術附魔——烈焰升騰。


    玄術附魔——和風守護。


    下一形態將解封特性(金)、特性(木)、特性(水)、特性(火)、特性(土),也將解封更多玄術附魔。


    宿主手持裝備——菜刀,破損度(基礎)69/1oo,攻擊力(基礎)2/1oo,是否改變?


    “這什麽?”江奕愣了。


    而就在江奕愣神中,珠子再度傳來提示,這些提示直接進入江奕腦海,宛如在與靈魂對話,一遍一遍地問著是否改變。


    不明所以之下,江奕試探著說道:“改變攻擊力數值,提升到1oo。”


    “正在抽調宿主體內的能量……”


    緊接著,江奕隻見體內飛出來一道金光,正是先前遁入他體內的金光的一半大小,射入了蒼瀾珠裏,再經由蒼瀾珠射落到菜刀上,已是變成了半透明的色澤。


    恍惚之中,江奕覺得手裏的菜刀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然後……再無動靜。


    這就完了?江奕莫名其妙,下意識地就用菜刀去切肉。


    手起,刀落,江奕隻是要切豬肉,用的力道自然不重,且就算他用盡全力,目前修為盡廢的他也不可能砍斷案板。


    可是,就在菜刀落下的那一刻……


    嘭一聲巨響,豬肉裂開,案板崩飛,就連案板下的灶台都一裂到底,被幹脆利落地切成了兩部分。


    江奕頓時蒙了,這把菜刀是要逆天了?它隻是一把普通人家拿來切菜用的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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