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王爭女的事情,在座的基本都聽說過了,而眼下,三位主人公也全都在場,


    一個很明顯的事實擺在眼前,二皇子嬴酈,輸的體無完膚。


    從盧東珠跟隨嬴貞入場,再到人家剛才說的那番話,基本上已經把齊王僅存的那點可憐希望徹底打沒了。


    皇帝嬴元說的很清楚了,想娶盧東珠,各憑本事。


    但嬴貞好像贏的有點不費吹灰之力。


    賈文典此刻已是憂心忡忡,內閣中,一旦盧士賢傾向於嬴貞,那麽被擱置多年的寧牧入閣一事,一定會被重新提上日程,介時閣中有盧士賢幫著說話,外有秦王做保,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


    一旦事情發展到那個地步,諸皇子即使聯手,也未必抗衡的得了嬴貞。


    嬴酈的臉色越發難看,今晚在秀水苑,算是把臉丟光了,要知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自己造勢,這種勢頭隻能向上不能向下,朝中官員很多都是牆頭草,一旦看出自己勢微,不落井下石都算不錯的了。


    至於盧東珠,他倒是沒有多麽在意,但是,他必須表現的很在意,而且還要讓人覺得他是被嬴貞橫刀奪愛,屬於被大哥欺負了的可憐弟弟。


    嬴酈做為嬴貞之下,諸皇子中勢力最大的一方,自然不是老七嬴謐那樣的酒囊飯袋,關於盧東珠一事,他早已做過最壞的打算,一旦盧東珠投向嬴貞懷抱,那麽他便要盡量的裝作意氣消沉,一蹶不振的樣子,從而博得父皇的同情,爭取南疆統軍之權。


    他幾乎可以肯定,在這種時候,父皇一定會給自己一個機會。


    女人和權力比起來,女人又算的了什麽?


    盧東珠的飛劍一亮相,商秀秀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心中卻是欣喜異常,她看的出,盧東珠手裏那柄飛劍並未被煉化成本命物,也就是說,自己完全可以從對方手裏奪過來煉化成自己的本命飛劍,


    隻不過這麽做的話,風險很大,首當其中便是得罪大國師,如果宗主肯罩著自己的話還好說,反之,她隻怕會死在太安。


    商秀秀想了想,還是決定徐徐圖之,四境煉氣士擁有這樣一柄仙劍,本身便是懷璧其罪。


    “盧小姐想怎麽比?”


    盧東珠淡淡道:


    “青崖書院後山的無崖峰上,有一顆山楂樹,此時已經結滿了果子,我們便看誰最先以飛劍,將一顆山楂帶迴,至於輸了的懲罰,很簡單,說出自己的真實年齡即可,如何?”


    “好!”


    商秀秀冷笑一聲,點了點頭,手掌一翻,一柄長約三尺的朱紅色長劍出現在她身前,劍身上紅芒縈繞,不斷有鮮紅如血的水珠垂落。


    盧東珠看向自己眼前的“晦氣”,淡淡道:


    “如果輸了,你就不要迴來了。”


    仙劍之上,發出一陣歡快的低鳴,劍尖輕點幾下之後,調轉指向北方,蠢蠢欲動。


    突然間,嬴貞大手一揮,


    “開始!”


    “啾~~”


    “啾~~”


    一紅一白兩道劍芒同時衝天而起,射向半空之後,找準方向,朝著青崖書院所在位置破空而去。


    禦劍之時,需以心神為引導。


    商秀秀和盧東珠兩人皆是陷入沉默,


    這時候,養燈人薛夢得嘿嘿一笑,從袖子中取出一方沒有絲毫瑕疵的玉璧,隨手拋入場中,


    玉璧迅速變大,如一輪圓月落於凡間,


    而玉璧之上,則是顯現出一幅畫麵,兩柄飛劍,幾乎不分先後的劃破長空。


    青崖書院坐落在皇城以北七十多裏的地方,離上林苑不算遙遠,而且書院一直都是對方開放,商秀秀自然去過,也知道無涯峰在哪。


    玉璧中,隻見朱紅色的‘思秦’速度驟然加快,眨眼間便甩出‘晦氣’一大截。


    商秀秀勝在修為太高,即使刻意壓境,也屬於巔峰大圓滿的四境,所以由她操縱的飛劍,便有了她的修為加持,雖然品階遠不如‘晦氣’,但速度上,卻要比剛剛才認主的‘晦氣’快上許多。


    嬴貞看著玉璧中的畫麵,有點為盧東珠捏把汗,你一個剛入門的學徒,挑戰一個老匠人,這能行嗎?人家不論經驗還是實力都比你高出太多了。


    就連場中眼光最毒辣的秦清,也不看好盧東珠。


    ‘晦氣’被‘思秦’甩的越來越遠,幾乎隻能看到人家屁股後頭那抹紅色尾巴。


    商秀秀淡淡一笑,來到蒲團前坐下,在她看來,勝負已定。


    青崖書院,


    太平洲四大書院之一。


    山主崔望,出自儒教至聖先師一脈,坐鎮書院這一方天地,便如聖人俯瞰人間,自有大道加持。


    此時的他,正坐在山腳下的湖邊釣魚,


    他有一手絕活,會七十二種鮮魚的烹飪方式,每一種的味道都堪稱頂尖,他的弟子們最愛吃他做的魚,但非常可惜的是,他幾乎很少給弟子們做。


    因為他覺得,師傅沒有伺候弟子的道理。


    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他一人吃獨食。


    崔望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淡青色長衫,在弟子們的印象中,他好像就隻有這一身衣服。


    長相嘛,普普通通,嘴角留著兩撇八字胡須,一雙單眼皮的小眼睛,賊眉鼠眼的,加之其比較瘦弱,給人一種誰都可以打的過的感覺。


    但事實上,在大秦,沒有人敢招惹他,就算放眼太平洲,也是寥寥無幾。


    書院聖人,儒教正統,以文入道,大道中的大道。


    兩抹劍光一前一後從他頭頂劃過,掠向後山無涯峰。


    崔望抬頭看了看,吧唧了一下嘴,


    “朱熹啊朱熹,既然是給我徒弟送劍的,你倒是早說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早知道的話,說不定我會留你吃條魚。”


    說著,隻見他手中魚竿一甩,長長的魚線直接掠上天穹,小巧的銀鉤幾乎是在眨眼間就出現在那抹紅芒身旁,


    然後魚鉤一個迴旋,掛在‘思秦’劍身,快如電光的衝勢竟被這小巧的魚鉤一扯之力,導致劍身一個倒轉,朝著相反的方向被遠遠甩出。


    秀水苑中,正在靜觀著玉璧中場景的眾人皆是一愣,他們不知道為何商秀秀會突然收手,是覺得勝券在乎,想要調戲盧東珠一番?


    畫麵中,既沒有魚線,也沒有魚鉤。


    人們當然不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是商秀秀心裏清楚,是誰插手了。


    姓盧的臭丫頭夠陰險,故意將地點選在青崖書院,就是要給自己又一次耍賴提供便利。


    身為書院山主,一國國師,崔望你也太不講究了。


    ‘思秦’被“神秘力量”牽扯,別說繼續向前了,能不能擺脫束縛都是個問題。


    直到那柄‘晦氣’順利摘走山楂果實,商秀秀的那柄飛劍才重新恢複自由。


    商秀秀芳心一歎,得,輸了,但她又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是大國師崔望在從中作梗,那個老家夥更賴皮,說不準到時候還會反咬一口,說自己汙蔑他。


    真不愧是一脈相傳啊,老賴皮調教出來小賴皮。


    場內眾人都很茫然,他們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商秀秀在故意讓著盧東珠?


    顯然不可能。


    商秀秀對那柄的飛劍的操控還不夠得心應手?


    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麽答案就隻有一個,


    有外力幹擾,


    身為劍主的商秀秀應該很清楚,但她不說,其他人也不會去問。


    ‘晦氣’沮喪的飛迴到盧東珠身邊,它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表現不能讓主人滿意。


    盧東珠沒有責怪它的意思,而是取下劍尖上朱紅的山楂果實,直接扔進嘴裏,邊嚼邊說道:


    “商前輩請!”


    商秀秀羅袖一卷,收迴飛劍,先是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掩袖喝光之後,微笑道:


    “本來還想隱瞞自己的年齡,以至於不要打擊到別人,但換來的卻是盧小姐一味的誤解,算啦,不瞞你們了,秀秀今年也不過三十八歲而已。”


    原本臉上還掛著淺淺笑意的盧東珠,頓時秀美緊蹙,


    她看得出,對方沒有說謊。


    三十八歲的十一境煉氣士,與普通人的十六七歲,有什麽分別?


    煉氣士的三十八歲,可謂豆蔻年華。


    嬴酈這邊,熄燈人於師道做為九境劍修,靠著禮部源源不斷的神仙錢砸在自己身上,辛苦修行一甲子,也不過才有如今的成就,而他的劍道一路也就此斷絕,就算再修行一百年,也無法進入十境。


    所以在場之人,他是最不相信商秀秀隻有三十八歲。


    “秀秀大家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三十多歲的上五境,恕於某直言,尚未聽說過。”


    而大夏這邊的佟川,也說出自己的疑惑,


    “劍道之路悠遠漫長,是煉氣士中最吃天賦的,前五境還好說,後麵每一境的突破都是難上加難,佟某不才,單是從八境到九境,就用了整整六十年。”


    於師道和佟川做為正統劍修,他們倆說的話自然很有分量,而他們的語氣裏,也透露著對商秀秀所說之言的懷疑,


    商秀秀並不在意這些人的看法,隻是笑吟吟的看向盧東珠,


    “你相信嗎?”


    盧東珠點了點頭,


    “我信。”


    商秀秀臉上笑容更盛,那笑靨如同一朵潔白的曼陀羅,


    “有被打擊到嗎?”


    盧東珠搖了搖頭:


    “我若習劍,身前無人。”


    商秀秀一愣,臉上笑容瞬間斂去,轉為凝重。


    劍修一道,當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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