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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歿了?”皇後整個身子微微的搖晃了一下,右手有些無力的支撐著桌麵,眼眸有些閃爍,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好似覺的這一切都發生的有些突然的,但是卻又全部都在她的意料之內。


    隻是,意料之內的事情卻又出了意料之外。


    她怎麽都沒想到,南宮百川很有可能沒死。那麽現在,豈不成了她無路可退?豈不是她才是那個最終的失敗者?


    南宮百川知道了臻妃的事情,還能如此輕易的饒過她?放過佑兒嗎?


    佑兒!


    突然之間,皇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腦子一個激靈。


    對啊,佑兒!


    當初在南嶺,那是可佑兒朝南宮百川射的火銃。


    他沒死,他沒死!


    那她的佑兒會怎麽樣?


    “娘娘,現下該如何是好?”意嬤嬤一臉沒了主見的看著皇後。


    是啊,現在該怎麽辦?


    “不對,這事情有些不對勁啊!”皇後擰眉好一會後,嘴裏細細的嚼著,“可是哪裏不對呢?到底出錯在什麽地方呢?意嬤嬤。”


    “哎,奴婢在。”意嬤嬤先是恭敬的站於皇後身邊。


    “舒紫鳶,你怎麽處置了?”


    “奴婢就把她扔林公公的那枯井了。”意嬤嬤如實以答。


    “母後,可是舒紫鳶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南宮佑不解的看著皇後。


    皇後搖了搖頭,眉頭緊緊的擰成了一團,“一定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一時之間想不出來。意嬤嬤,你去找人把舒紫鳶給撈迴來。這個缺口就一定在她的身上。”


    “哎,奴婢這就去。”意嬤嬤對著皇後與南宮佑鞠了鞠身,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了。


    “佑兒……”


    “老身有事求見皇後娘娘與太子殿下。”皇後正欲與南宮佑說事之際,門坎處傳來舒老太太的聲音,然後便是見著舒老太太與舒紫鳶,以及百裏飄絮三人就那麽鞠著身子候於門坎外。


    “本宮現在沒有閑空與你們說事!”皇後對著老太太麵無表情的斥道。


    “那若是老身想齊力與皇後娘娘共渡這個難關呢?皇後娘娘也不願理會老身嗎?”老太太布滿皺紋的雙眸沉沉的直社著皇後,透著一抹淡淡的關心之色。


    皇後抬眸,視線朝著老太太望去。


    不管怎麽說,她都是自己的生母。打斷骨頭連著筋,唇亡齒寒,這就是她與相府的關係。她相信老太太這會就算不是出自於真心助她,但是為了相府,為了舒赫,她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如果她出事,那麽她身為她的生母,舒赫身為她的兄長,是絕脫不了幹係的。更何況,這事還是由舒紫鳶而起的,是舒紫鳶刺死了臻妃的。所以,這個時候,她無從選擇,隻能選擇相信舒老太太與舒映月。


    當然,還有百裏飄絮。


    百裏飄絮身為太子妃,若是南宮佑出事,她又豈能安好?


    所以,這個時候,在祈宮裏的每一個人,那都是已經綁在了一起,誰也脫不了幹係了。


    “進來再說。”皇後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舒映月扶著老太太邁著門坎進來,百裏飄絮亦是跟在二人身後一道進來。


    “佑兒,扶你外祖母坐下。”皇後突然之間改就了對老太太的態度,對著南宮佑說道。


    南宮佑自然知道這個時候的利害關係,絕不是他端架子的時候。其實未等皇後開口,已然邁步至老太太身邊,很是恭敬的扶著老太太在一旁的軟椅走去。百裏飄絮見狀,亦是趕緊一個上前,去扶老太太的另一手,卻是被老太太不著痕跡的擋了迴去。自然,因為有舒映月在另一邊扶著,其實也確實是沒百裏飄絮什麽事兒。


    於是,舒映月與南宮佑一左一右的扶著老太太朝著皇後身邊的軟椅走去,而百裏飄絮卻是跟個外人似的跟在了他們身後。這讓百裏飄渺絮內心十分的不悅,狠狠的剮了一眼舒映月。但是卻又接到了皇後射來的一抹寒芒時,有些怯懦的垂下了頭。


    “母親心裏有何打算?”皇後斂去了高高在上的架子,倒是對著老太太輕聲的問著。


    老太太在軟椅上坐下,看一眼皇後又轉眸向南宮佑,“臻妃歿了,這事不管是皇後還是相府,都是絕對的脫不了幹係了。舒紫鳶是老身帶進宮的,自然這個罪得由老身來扛著。但是,你兄長卻還未知此事,所以我們必須趕在皇一知曉此事之前,先與你兄長商議好對策才行。當然,這也少不了太子妃也趕緊迴一趟寧國公府,與寧國公以及夫人也商量了此事才行。不管怎麽說,絕不能因為此事而影響了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眼下皇後娘娘要做的,那就是趕緊前去春華宮,以皇後的身份一力承下了臻妃的後事。太子殿下這個時候更是不能袖手旁觀,你得趕緊派人前去通知了皇上,讓他趕緊迴宮!”


    “迴宮?”南宮佑在聽到這兩個字時,身子下意識的抖了一下,臉上更是劃過一抹驚慌的懼亂。


    “怎麽了?有何不妥嗎?難道這個時候,皇上還不該迴宮嗎?”老太太一臉不解中帶著淺怒的看著南宮佑,“這件事情,由你去通知皇上,與由安逸王爺的人前去通知,那結果是完全不一樣的。這個時候,我們必須先發製人。若是讓安逸王爺的人先一步通知了皇上,如果他的人再一翻添油加醋,你就算再有兩張嘴,那都說不清楚這件事情。臻妃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當初榆妃歿的時候,皇上沒迴宮,那是因為榆妃隻是安陵王爺的母妃。但是臻妃卻不一樣,至於怎麽個不一樣,皇後娘娘,不用老身說的太清楚,你自己個的心裏也是很明白的。更何況,臻妃還是前皇後與太後都最為信任的人。皇上就算不念著前皇後的那份情,但是也會念在與太後的那份母子情份上。所以,這件事,刻不容緩。太子殿下,還是即刻動身前往,而且必須親自前往!”老太太一臉肅然而又沉寂不容半點反駁的對著皇後與南宮佑說著。


    皇後與南宮佑對視一眼,臉上微微的露出一抹難色。


    “怎麽,可是還有別的事情?”見著皇後與南宮佑臉上的那一抹難色,老太太沉聲問著。


    “沒有!”南宮佑正欲說話之際,皇後先他一步出聲,對著他不著痕跡的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可以說。然後才是對著老太太擠出一抹略顯有些僵硬的笑容,“那就按著母親說的去做。佑兒現在就出宮前去通知皇上。至於兄長那邊,就有勞母親與月兒多費心了。母親年紀大了,來來迴迴的也太方便,依本宮看來,不如就由月兒前去相府請兄長前來祈寧宮商議此事可妥?再說,這一大個晚上的,母親也沒歇過。本宮心疼母親年事已高,不如就先迴本宮的寢宮先歇會吧。”


    皇後這話說的句句是為著老太太著想,可是卻句裏行間的透露著,她明擺著就是不放心讓老太太與舒映月全都迴了相府。若是,這兩人說一套做一套,為了自保,在背後捅她一刀,那她豈不是什麽都沒有了嗎?


    皇後是一個很有心機,做事隻信自己的人。更何況是在這個時候,除了她自己與她的兒子南宮佑之外,她是誰都不會相信的。就連她的生母也是一樣。


    在老太太的眼裏,她這個女兒遠不如舒赫那個兒子來的重要的。當初不也就是為了舒赫的仕途才會非逼著她入宮的嗎?這件事情,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了,也將是她這輩子心頭裏的一根刺,卡住了,永遠也拔不出來了。


    老太太淩厲的雙眸狠狠的瞪視向皇後,十分的不悅:“怎麽,你還不相信自己的母親了?還覺著老身會害了你不成?竟然要把老身給扣你這祈寧宮了!”


    皇後淺淺的一抿唇:“母親可千萬別這麽說!本宮又豈會不相信於母親呢?母親與兄長可是本宮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你們又豈會加害於本宮?自然是全心全意的為本宮好的!兄長這些年來替本宮做的這些事情,本宮可是一件一件的都記在心裏的。自然是絕對的相信母親與兄長的。本宮這麽做全都是為母親著想,母親年紀不小了,這樣迴來的顛簸又豈受得住?月兒不一樣,她年輕。再說了,一會若是兄長進宮來了,不也還得母親在一旁解釋一下舒紫鳶的所做所為嗎?萬一兄長要是覺的這一切都是本宮的錯,那本宮豈不是有口難辯了?而且,聶進那狗奴才離開之前,又給本宮擺了一道臉色。本宮在這個時候,是絕不可以得罪皇上的。母親也知道,聶進是皇上的禦前總管,對於他的話,皇上就算不全盡信,那也是信了七八分的。若是聶進那狗奴才在皇上麵前一翻胡言亂語的,豈非加重了皇上對本宮的懷疑之心?所以,還請母親體諒本宮現在的心情。”


    皇後說的一臉誠懇而已於心,倒是讓老太太就自再想反駁,那也是無從反駁了。


    舒映月對著老太太淺笑著點了點頭:“祖母,皇後娘娘所言極是!您已經消累了一整天了,確實不適宜再勞累了,孫女看著了心疼的。所以,祖母還是在皇後娘娘的寢宮裏歇會,由映月迴府去請父親前來皇後娘娘的祈寧宮商議大事。祖母放心,映月知道該怎麽做的,不會讓祖母和皇後娘娘失望的。”對著老太太心領神會的望了一眼,臉上微淺笑。


    老太太明白了舒映月的意思,於是對著她舒心一笑,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那自己一路上要小心,這會天還未大亮。”


    舒映月點頭,“嗯,謝祖母關心。映月知道。皇後娘娘,映月告退!”對著皇後鞠了鞠身,又朝著南宮佑及百裏飄絮側了側身後,轉身離開。


    “來人!”皇後朝著宮門外一聲喝喊。


    幾個宮女應聲進來,“奴婢見過皇後娘娘,娘娘有何吩咐?”


    “扶老夫人迴本宮的寢宮歇下。不許任何人吵著老夫人!”


    “是!老夫人,請隨奴婢這邊請!”宮女對著皇後鞠身後,對著老太太做了個請的手勢。


    “母後,那兒臣現在迴寧國公府去請了父親前來祈寧宮議事。”百裏飄絮對著皇後與南宮佑鞠了鞠身,欲打算離開。


    “等一下!”皇後喚住了百裏飄絮。


    百裏飄絮止步轉身,淺笑中帶著恭敬的看著皇後:“母後可還有事情要吩咐兒臣?”


    皇後轉眸望一眼南宮佑:“佑兒,你覺的可是在告之於她?”


    南宮佑深吸一口氣:“母後決定吧。”


    百裏飄絮的視線在皇後與南宮佑之間來迴的遊移著,對於他們倆人之間的對話有些不解,但是卻能感覺得出來,他們說的這事定是沒那麽簡單的。


    果然,百裏飄絮心裏的這個念頭才剛才,隻聽得皇後沉寂的雙眸如同一潭深測的死水一般直視著她,然後緊抿的雙眸微微張啟,“佑兒曾經做過弑父殺君之事!”


    “什麽?!”百裏飄絮瞪大了雙眸,不可置信而又驚慌失措的看著皇後,那張大的嘴巴,久久的沒有合上,就好似下巴與她的上顎分開了一般。


    南宮百川的別院


    “奴才聶進見過皇上!”聶進對著南宮百川雙膝跪地,“奴才罪該萬死,請皇上治罪!”


    南宮百川正與曲高下著棋,見著聶進雙膝下跪,轉眸斜了聶進一眼,“上次假傳聖旨一事,朕已經免了你的罪了。怎麽,這次又是瞞著朕幹了些什麽事?”


    麵宮百川的聲音很平很淡也很柔,他的語氣裏聽不出來有一點的起伏,手指夾著一顆黑子,淡然無事的落下。對於跪在地上的聶進,也說不出有什麽不悅或者要追究他什麽似的。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聶進對著南宮百川重重的一磕頭:“奴才該死,未能護臻妃安全,臻妃兩個時辰前,歿了!”


    歿了?


    “誰!你說誰歿了?”南宮百川淩厲的眼神如鋒芒一般的射向聶進,“誰歿了!啊!”


    聶進又是一個磕頭,“迴皇上,臻妃歿了!”


    “啪!”夾在手裏的那顆棋子從指尖裏滑落,掉在了棋盤上。南宮百川整個人僵住了,淩厲的眼眸裏劃過一抹灼傷,就那麽傻傻的怔坐著,一時之間竟是沒了反應。


    坐在南宮百川下側與他對弈著的曲高,一聽聶進說臻妃歿了,趕緊從下側的凳子上站起,在聶進的身邊跪下。


    “什麽時候的事情?誰幹的?”好半晌的,南宮百川才是迴過神來,轉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聶進,冷聲問著。


    他的語氣還是那般的平淡而又寂靜,還是沒有任何的波動起伏,隻是那雙淩鷙的眼眸裏卻是透出了一抹陰森森的駭人之色,迸射著濃濃的肅殺。


    “在皇後的祈寧宮被太子側妃舒紫鳶刺入腹部。沒有當場歿,靳夫人竭盡全力,未能挽住臻妃。兩個時辰之前歿了。”聶進很簡明扼要的對著南宮百川說道。


    “皇後!又是皇後!”盛怒中的南宮百川將麵前的棋盤重重的一揮,“朕饒不了她!聶進,隨朕迴宮!”


    “什麽味?”曲高嗅了嗅鼻子,好像一股難聞的刺鼻的煙味傳來,然後便是見著頭頂的房梁就在那一瞬間的功夫,竟然塌了下來,而且正是南宮百川頭頂的那根房梁,“不好,皇上,小心!”曲高一聲大喊,顧不得此刻還跪在地上,一個迅速的站起,將南宮百川往後一推。


    南宮百川推曲高推開了,但是曲高卻被那重重的房梁給壓在了下麵。


    “曲愛卿!”


    “曲大人!”


    南宮百川與聶進異口同時的叫著曲高。


    曲高整個人被那重重的房梁壓著,一大口鮮血自他的嘴裏噴出。


    “聶公公,快帶皇上離開,不要管我!”曲高拚著最大的力,對著聶進喊著。


    “晚了!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離開這裏,既然已經是死人了,那就幹脆死到底了!”曲高的聲音剛落,十幾個黑衣蒙麵人,個個手裏拿著刀劍的出現在了南宮百川與聶進麵前。其中一人對著南宮百川說著陰森森的話,揚了揚手裏的那柄長劍,大有一副今兒便是將南宮百川與聶進主仆全都葬身此的意思。


    “大膽!”聶進攔於南宮百川麵前,對著這群黑衣人怒喝,“膽敢在皇上麵前舞刀弄劍,不想死的就全都放下刀劍!”


    “哈哈哈……!”那群黑衣人笑的十分猖狂,“今兒要的就是你們倆人的命了!”


    “說!誰派你們來的!”南宮百川陰沉如獵鷹般的雙眸淩視著這一群黑衣人。


    “甭管我們是誰派來的,總之今兒,你們一個也別想離開這座別院!既然已經是個死人,那就永遠的閉上眼睛閉上嘴!上!”說完,對著自己的那群同夥作了個手勢。


    於是,十幾個黑衣蒙麵人,全部的朝著南宮百川與聶進而上。將二人團團圍繞住,就此駁鬥起來。


    黑衣人的身手個個都不弱,盡管沒有一個是在南宮百川與聶進之上,但是十幾個人一起上,對付兩個人。明顯的,南宮百川與聶進幾招下來,便是處下風了。


    如果單打獨鬥,又或者僅隻有三四個,那麽南宮百川與聶進兩個人應付起來都不會這般的吃力。但是,此刻,麵臨是的十幾個身手都差不多的黑衣人,僅憑南宮百川與聶進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他們這群人抗橫。


    逐漸的,南宮百川與聶進都有些支撐不住了,聶進的身上已經有多處的刀傷。南宮百川盡管聶進替他擋了好幾刀,但是身上也是中了幾刀。


    血漬滲了出來,臉上同樣有著幾處劍傷。


    曲高被壓在房梁下,還沒有斷氣,看著南宮百川與聶進被這十幾個黑衣人圍攻,且漸漸的處於下風。他很想替南宮百川受了這些,但是卻心有餘力不足。


    “混蛋!混球!竟然敢對皇上不利!有種的你們衝我來!”曲高想要從那房梁上挪出身子來,與南宮百川並肩作戰,但是一來房梁太重,再來他根本就使不出力來。於是,隻能梗著脖子朝著那群黑衣人大吼大叫著。


    “如此,我們成全你!曲大人!”其中一個黑衣人聽著曲高的話,執起手裏的長劍,便是對著曲高的脖子毫不留情的一刺。


    “嗤!”


    長劍刺穿肉體的聲音。


    曲高就那麽直直的瞪大著雙眸,一臉憤怒的看著那黑衣人,然後轉眸向麵宮百川,眼神轉為無能為力。


    “皇……”


    話沒說完,那黑衣人將刺穿他脖子的長劍一個抽出。


    “嗤!”鮮紅的血從曲高的傷口處噴出。


    “曲愛卿!”


    “曲大人!”


    “咱家今天不滅了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咱家不叫聶進!”聶進怒了,雙眸一片腥紅,冒著熊熊的火光,就好似發了狂一般的一掌接著一掌,一拳又接著一拳的朝著那群黑認人劈了過去。


    “嗬!”為首的那個黑衣人冷笑,“聶公公,就憑著你們兩個也能將我們怎麽了嗎?真是笑天下之大話了!我們若是隻有兩三人,那就絕對不是你們的對手!但是,現在我們有十六人,十六人,你們兩人空手赤拳,能打得過我們十六個人手裏的刀劍!今天,就是你們主仆二人的死期!上,給我殺了全們,主子等著我們去領賞!”


    “是!”


    “呯!”一聲巨聲響起。其中一個黑衣人倒下,胸口被迸出了一個窟窿,血汩汩的往處冒著。


    “呯!”又一聲,又一個倒下。


    “呯!”


    連續響了四五下,四五個黑衣人就那麽一個跟著一個倒下。


    “誰!出來!”見著自己的同伴被人擊斃,這群黑衣人有些慌了。


    不錯,赤手空拳是難敵他們手中的刀劍。但是刀劍又豈快得過火銃?


    很明顯的他們的這個同伴是被人用火銃擊斃的。


    百裏青鶴手執火銃,一臉陰沉的跟個從地獄裏出來的魔鬼一般的從屋外一步一步的朝屋個走來,火銃的端口就那麽對準著那個為首的黑衣人。


    藏青色的錦袍,一頭銀白色的發頭,再加之他臉上那麵無表情的陰森,以及拿在手裏的火銃,均是讓那群黑衣人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赤手空拳難敵你們手裏的刀劍?那麽加上我手的這把火銃呢?夠不夠?”百裏青鶴死寂的聲音從嘴裏一字一字的吐著。


    “哈哈哈……”那黑衣人在怔過之後卻是狂笑了起來,“百裏青鶴,你有火銃又怎麽樣?你的火銃已經打了五發了,一把火銃隻能打六發,也就是你的火銃裏現在隻剩下一發了。可是你看看,我們這裏還有多少個人?就算你最後這一發能打死我兩個兄弟,我們還有九個。九個,對付你們三個足夠了!你別看他們兩個已經都身受重傷了嗎?他們還能與我們撐多久?你?百裏青鶴,你覺的你一個人能敵得我這麽多兄弟?”


    “百裏青鶴,你怎麽會來?”南宮百川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他不是應該很敢他的嗎?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現身來出手相救?


    如果不是因為他,他與蘭心應該過著很幸福的日子。可是,如今卻是陰陽兩隔。


    “我為什麽不能來?”百裏青鶴冷冷的斜他一眼,語氣平淡。


    “因為蘭心……”


    “兄弟們,給我上!”為首的黑衣人對著自己的同伴又是一聲令下。


    那些黑衣人微微的楞了一下,但是楞過之後卻也是再次將三人圍了起來。舉著手裏的刀劍便是朝三人進攻。


    “呯!呯!呯!……”無數聲火銃響起,不過不是從百裏青鶴的手中的火銃發出來,而是從外麵射進的。


    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就那麽當著他們首領的麵倒下,最後隻剩下那為首的一個。


    佟掌櫃一手拿著一支火銃從外麵進來。


    “爺,您沒事吧?”一臉擔憂的朝著百裏青鶴走來。


    “沒事!”百裏青鶴搖頭。


    黑衣人傻眼了。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兄弟一個一個的會部都倒了在自己的麵前。


    南宮百川一把奪過百裏青鶴手中的火銃,往那黑衣機的腦門上一頂:“說!誰派你來的!你的主子是誰!隻要你說隻你的主子,朕饒你一死!要死還是要活,你自己選擇!”


    南宮百川淩厲的雙眸如獵豹一般的射視著那黑衣人,渾身上下透著一抹駭人的肅殺。


    “是……”


    “咻!”一支長箭穿過,射穿了那黑衣人的額頭。


    黑衣人還沒來得及說出主謀之人,當場斃命。


    聶進一個快速的跑出屋子,去尋那個射箭之人,可是卻沒能追上那人。看來,那射箭之人身手極高,已經快速的離開了。


    “皇上,來人身手太快,奴才未能追上。”聶進無奈的對著南宮百川說道。


    “不用追了,朕知道是誰主使的!”南宮百川忿然之餘,直接對著那黑衣人的身體發了一火銃,“聶進,迴宮!朕去跟他們算清了這筆帳!”


    “是!皇上!”聶進對著南宮百川一個作揖,跟了上去。


    “曲愛卿的身後事,你去安排了。按一品大員的後事辦了!”南宮百川交待著聶進。


    “是,奴才尊旨!”


    因為急著在迴宮找皇後與南宮佑算帳,卻是渾然沒有發現,剛才倒下的那群黑衣人裏,竟然有一個是裝死倒下的。就在所有人都邁步離開之際,隻見那個黑衣人悄無聲自的站了起來,手執長劍朝著南宮百川刺去。


    “小心!”


    “嗤!”


    劍刺穿體肉的聲音。


    “爺!”


    “百裏大當家!”


    “百裏青鶴!”


    佟掌櫃與南宮百川以及聶進的聲音同時響起。


    百裏青鶴替南宮百川擋下了這一劍,長劍刺穿他的胸口,而他的身子則是緩緩的滑落。


    “爺,你不可以事的。爺,你不會有事的。我答應過少爺和小姐,會保護你的。爺,你不可以的事的。”佟掌櫃在百裏青鶴的身子倒地之際接住他,心疼而又自責的看著他。


    “百裏青鶴,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南宮百川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咱家殺了你!”聶進直接一掌朝著那黑衣人劈去。黑衣人來不及接招,便是被聶進一掌擊斃。


    “爺,我帶你迴府,小姐一定會有辦法的。小姐可以救你的!一定可以的!小姐醫術高明,一定可以救你的!爺,我們迴府!”佟掌櫃扶起百裏青鶴,就想離開這裏。


    他隻想帶著自家爺迴去找卿九九。爺不可以有事的,他答應過少爺和小姐的,爺若是出事,他有何臉去見少爺與小姐!


    “佟嘯,不用了。”百裏青鶴有些虛弱的喚著佟掌櫃,搖了搖頭,“沒用,來不及!小九救不了我。”


    百裏青鶴一臉淡然的看著佟掌櫃,甚至唇角處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示意佟掌櫃放下他。


    佟掌櫃無奈之下,隻得扶著他在院內的一條石凳上坐下,然後讓百裏青鶴靠著自己。


    “蘭心曾經說過,她欠你一條命,但是她卻沒有機會把命還給你。如今由我把她欠你的這條命還了,如此也不算蘭心再欠你了。你是一國之君,很多事情都不是你能決定的,盡管你不想那樣的情況發生。但是,就算你有心阻止,卻是不得不任之由之。所以,我和蘭心的事情,蘭心沒有怪過你。蘭心不怪你,我同樣不會怪你。我不求你其他的,隻希望你可以做好一個父親該做的。你君臨天下,但是,你的那一碗水可有端平了?你的那些個兒子們,哪一個是什麽心思,相信皇上心裏跟明鏡似的一清二楚。多餘的話,我不說,相信你也會明白的。佟嘯。”百裏青鶴輕聲的喚著佟掌櫃。


    “爺,您說,佟嘯聽著。不管什麽事情,佟嘯都一定會替您辦到的。”佟掌櫃含淚。


    “我死後,把我葬在離蘭心三裏之遠。我隻想好好的守著我的蘭心。蘭心,你來了,我等你好很久。”百裏青鶴含著欣慰的淺笑,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爺——!”


    ------題外話------


    嗷,我滴青鶴大叔啊,我對不起你!不過你也終於與蘭心可以相聚了。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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