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迴來了!”有一名士兵興奮的喊道。


    一聽他這麽喊,正在那山村外麵的眾人就更加喜氣洋洋了起來。


    他們不可能不高興,因為他們打了一個大勝仗!


    就在那竹簽陣外麵幾十丈之內,一共被打死了四十三名瀛人。


    這些瀛人有在黑夜裏被箭射中直接斃命的,也有被射傷之後卻是又被朱喜覃飛虎他們帶人追殺掉的。


    而當把這一切都忙活完,天就已經亮了。


    “板凳也是該你叫的?”這時在一旁的白玉川卻有些挑禮了。


    “名字不就是叫的?”那個士兵反駁道。


    “人家板凳是和你們家覃飛虎和內個誰平起平坐的,你才是一個小兵。”白玉川說著卻又偷偷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朱喜終是沒敢直唿其名。


    “喊就喊了唄,那有啥,咱家板凳沒架子,和當官的和當兵的都好。”這時喜糖打圓場道。


    白玉川還想說點啥,他見朱喜朝這麵走過來了就不吭聲了。


    白玉川當然有自己的想法,眼看著也把這夥子瀛人消滅掉了,那自己還是別吭聲以免引被朱喜注意方好。


    “看看,咱們昨天夜裏一下子殺了這麽多瀛人,這迴咱們可是大獲全勝了!”覃飛虎卻已經迎上商震了。


    “哦。”商震應了一聲,掃了一眼已經被眾人拖著堆到一起的瀛人。


    幾十名窮兇極惡的瀛人現在已經如同死豬死狗一般被堆在了一起,那還是很有震撼力的。


    這些屍體那必須是用火燒了再掩埋起來。


    人死與豬狗死了並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別。


    現在雖然已經是十月份了,可天氣依然很熱。


    如果不處理那屍體很快就會腐爛生蛆,那樣的話整個山村就會被屍臭味蓋住,村子裏也就不用住人了。


    “打了勝仗怎麽還不開心?”這時喜糖便問商震道。


    喜糖這麽一問,眾人才注意到,商震卻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跑了兩個。”商震說道。


    “嗐!多大點事兒啊,不就是跑了兩個嘛!”覃飛虎不以為然的說道。


    要知道,他們滅的可是瀛人的七十二大寇。


    那七十二大寇去年都殺死了好幾千的官軍了,而他們憑借一百多人的兵力就把七十二大寇殺的隻剩下兩個了,這已經屬於完勝了!


    商震聽覃飛虎這麽說卻是搖了下頭,然後看到朱喜也過來了就拱手作了個揖道:“以後怎麽辦還要和朱大人商議一下。”


    朱喜看了看顯出幾份疲倦的商震便道了聲“好”。


    於是,朱喜、商震、覃飛虎這三個人便往一邊走去了。


    人無頭不走,鳥無頭不飛,現在他們這三個人那就是這支隊伍的頭兒!


    既然頭兒議事,別人自然是不能往前湊。


    於是眾人接著收拾戰場。


    這次能夠取勝當然是那個竹簽陣發揮了大作用。


    可是仗打完了那竹竹簽總得再拔下去不能讓村民們再往下拔吧。


    先前在他們這些人在剛進入到這個小山村的時候,在商震的提議下,朱喜帶頭就沒有進村民的屋子裏去住,那可是都拿了村民家的幹草門板啥的鋪在院子裏住的。


    而在瀛人第一次偷襲村子的那夜,商震還救了那個半大小子虎頭。


    其實當時那樣的夜晚,那虎頭出去撒尿,象朱喜覃飛虎他們都未必去管虎頭的死活了。


    可是人家商震有心就給救了迴來。


    這才幾十戶人家的小村子,這事當天全村的人就知道了。


    於是,村民們就對著這迴來的這支官軍就另眼相看了。


    所以在他們要布置竹簽陣用村民竹子的時候,人家村民那才會有物出物有力出力,他們才能在很短的時間裏擺布出那麽一大片竹簽陣來。


    現在仗也打完了,雖然跑了兩個瀛人那也得算是完勝了。


    那麽大一處的竹簽那也不能讓村民自己拔吧,所以剩下的人就接著幹活。


    “小白臉,你還不跑,你沒看人家三位大人在商量怎麽收拾你呢嗎?”喜糖瞟著就在不處議事的商震他閃三個,嘴裏卻低聲的逗白玉川。


    “不會,咱家板凳不在那兒呢嗎?”一起幹活的那紮就插嘴道。


    白玉川瞪了一眼喜糖後他也用眼神瞟著正在不遠處說話的商震朱喜和覃飛虎。


    說他現在心中連一點擔心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這些人裏,那也就是商震是真心實意奔著殺倭寇來的。


    他白玉川那就是一個逃犯。


    而朱喜他們雖然是錦衣衛,但其實也可以看作是來緝拿他白玉川的捕快。


    結果到了這東南沿海,商震他們幾個和倭寇一交手卻是把來追捕他們的朱喜也給拐了進來。


    現在打這夥七十二寇也告一段落了,朱喜的人也是傷亡慘重,那人家也該撤迴京師了。


    隻是不知道,朱喜在撤迴京師時會不會把他白玉川捎帶上!


    是,先前商震和白玉川白臉紅臉的唱著拿話擠兌住了朱喜。


    當時,人家朱喜確實是沒有表態,可人家卻也沒有承諾什麽,那人家現在要再抓他白玉川呢?


    白玉川正在這心中忐忑的想著呢,這時覃飛虎卻是在那頭喊了一聲:“白玉川你過來!”


    再一抬頭,白玉川就見覃飛虎卻是正在向自己招手呢!


    白玉川實在是不想過去,可是轉念一想,畢竟商震在那頭呢,商震那肯定是護著自己的。


    而就在他剛邁腿之際,喜糖卻也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道:“怕個屌,咱們四個人呢,錦衣衛也沒剩幾個!”


    於喜糖來講,他現在已經把白玉川看成自己人了,錦衣衛剛追他們時人多,現在確實沒有幾個人了。


    所以他拍白玉川肩膀鼓勵一下,至少他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實在不行,咱們四個就跟錦衣衛拚了,他們也未必就能打過咱們!


    而這,就是喜糖拍他的潛台詞!


    可白玉川在喜糖這一拍之下卻已是覺得心中一暖,男人的友誼不在於表達,有喜糖的這一巴掌就完全夠了!


    在場所有人,別管是喜糖那紮,還是錦衣衛,還是後來的覃飛虎的人,那都知道朱喜是來抓白玉川的。


    眼見白玉川就那麽往前走了,所有人都不幹活了,卻是都抻著脖兒瞅。


    眾人眼見著白玉川走過去之後,那也不知道朱喜商震和他說了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們就看到白玉川卻是把身上的那把扇子遞了出去。


    可這時又見商震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白玉川卻是用雙手捧著那把扇子畢恭畢敬的給朱喜遞了過去。


    這是搞啥名堂呢,他們這些觀眾光能看影卻聽不到聲,一個個的就猜。


    而這時白玉川便已經往迴走了。


    “你把扇子交出去幹嘛?難道朱喜拿著那把扇子迴去交差,就說它是白玉川?”當白玉川走迴來時候喜糖就好奇的問。


    “從今以後跟著板凳專打倭寇,朱喜就不追究我了。


    交出那把扇子就是不讓我以後再風花雪月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了。”白玉川有些懊惱的說道。


    他現在都搞不清自己啥心情了。


    按理說,人家朱喜都放過他了,那他應當感覺到開心才是。


    可是這以後總是刀槍劍戟刀光血影的,卻是再也沒有那酒樓勾欄裏的諸多小娘子在旁給自己研墨調笑,他終是有種惘然若失的感覺。


    “好啊!好啊!”那紮卻已經笑了起來。


    白玉川當然不會生那紮的氣,看著那紮那喜笑顏開的樣子,他那心情馬上就好轉了許多。


    可是他心中想的卻是,看我哪天趁我那倆大舅哥不注意,我不把你給“辦”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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