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震在這裏一挑多的同時,喜糖那頭也與瀛人激戰正酣。


    其實喜糖他們三個人還是借了商震的光的。


    瀛人把商震也當成了瀛人,那麽自然也把跑在商震前麵不遠的他們當成了倭寇。


    要說喜糖和白玉川也就罷了,那紮可是維吾兒人。


    兩個小山丘之間並沒有多大的距離,那紮一跑過來的時候,倭寇們便發現那紮不是漢人了。


    時下那漢地的皇帝在玩閉關鎖國,可實際上大船海時代已經在到來了,那三寶太監下西洋那就是本朝的事情。


    葡萄牙人、西班牙人都有到漢地來,尤其在沿海地區白種人並不少見。


    雖然說,瀛人也是黃種人,可在漢地,無論白種人還是他們瀛人那都屬於少數人種。


    既然都是少數人種,後麵跑著的那個也是他們瀛人(指商震),那麽他們自然也就把喜糖、那紮、白玉川看成了自己人。


    而就是商震在往右側山丘上衝去的時候,在白玉川的提示下,喜糖那紮並沒有往左側的山丘上衝,他們卻是往前跑了。


    隻因為,那裏有這個山溝之中唯一存在的幾棵碗口般粗的樹!


    當喜糖、那紮、白玉川跑到那幾棵樹中間的時候商震就已經動起手來。


    他們三個可沒有衝上左側山丘也與那些瀛人血拚的打算。


    有了這幾棵樹便相當於有了掩體,並且他們三個中間還有那紮這個弓箭手!


    於是那紮果斷的開弓射箭對左側的瀛人進行了襲擾。


    那些瀛人的弓箭手被那紮射翻了兩個便把注意力轉向了這裏。


    商震已經把那頭攪得雞飛狗跳了,可是雙方廝殺激烈,那其實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朱喜已經帶人衝近了。


    不過,那山丘上的瀛人卻也有七八人手扶倭刀從那丘頂向喜糖他們三個衝過來了。


    瀛人終究和胡人是不同的。


    胡人出現的時候那都是騎在馬上打著唿哨揮舞著彎刀,,見到人後就會在馬上俯身一刀劈下。


    這固然給人一種來如風的感覺,卻也顯得份外的張揚。


    可瀛人卻不是這樣嬸兒的。


    瀛人根本就不喊,那卻都是一手扶著刀鞘一手攥著刀柄踩著急促的碎步俯腰向前。


    他們遇到對手拔刀即是出刀,出刀便是一記斜斬,那出刀的角度也甚是刁鑽!


    胡人與瀛人比較。


    胡人是明火執仗的強盜,而瀛人則更象是冷厲無情的殺手!


    這還是喜糖、那紮白玉川頭一迴和瀛人對上,而他們的選擇是什麽呢?


    “那紮退後!”喜糖高喊一聲手持雙刀便迎了上去。


    喜糖現在用的是雙刀,左手是那把來自於商震的蒙古刀,右手是一把繡春刀。


    這種白刃格鬥的事情,從來輪不到那紮上的,想當初在胡地和大眼賊兒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就是這種戰鬥模式。


    喜糖用單刀那還是有兩下子的,可他又哪用過雙刀?


    這點喜糖自己就不知道嗎?他當然是知道的。


    而且當他有了兩把刀的時候,白玉川還看似譏諷其實善意的提醒了他一句,你可別畫虎不成反類犬!


    “畫虎不成反類犬”並不是什麽高深的話,喜糖那當然是能聽懂的。


    而且喜糖又不笨,好賴話那還是能聽明白的。


    白玉川那是在提醒他,你擅長用單刀那就隻用單刀,別以為多了一把刀自己就會變厲害了,甚至你可能因為多用了一把刀反而刀法下降就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所以,在白玉川說了那句話後喜糖並沒有對白玉川反唇相譏。


    正因為如此,現在,當那幾個哈著腰手扶倭刀的瀛人要衝到他麵前的時候,喜糖便一揚手把自己左手中的蒙古刀高拋拋了出去!


    對,是拋而不是甩,然後他改成雙手握著那把繡春刀往前一衝就把那刀向前紮了出去!


    繡春刀比倭刀長,刀柄也比倭刀的長,所以這種刀既可單手握又可雙手握。


    喜糖這麽一衝,那刀便突刺而至,而這時那名倭寇的拔刀斬也來了。


    隻是喜糖那先拋出去的刀終究還是讓那名倭寇分了神。


    天上多了一把刀誰知道什麽時候會掉下來!


    喜糖拋這把刀的提前量掌握的很好,那刀掉下來的地方正是他們相遇廝殺的位置!


    一把刀也就幾斤重,喜糖剛剛那一下就把拋起了足有一丈多高。


    試想,敵我雙方在下麵廝殺,上麵卻多了一把隨時可能掉下來的刀,你知道那刀尖會紮到誰的腦袋上或者肩膀上?


    兩軍交戰豈容對方分神?


    喜糖撲殺的堅決,由於天上有刀的襲擾那名瀛人拔刀就有些遲疑,於是雙方在單刀相交之際,喜糖的這把刀就已經中宮直入了。


    他這一刀直接磕開了那名瀛人的拔刀一斬,那攻擊的軌跡卻是絲毫未變直接就刺進了那名瀛人的胸膛!


    喜糖拔刀再次揮斬之際,那把被他拋在空中的蒙古刀便掉落了下來。


    旁邊的瀛人還有那抬頭揮刀去擋那把蒙古刀的呢。


    可這時他們卻發現上了喜糖的當了,那刀卻哪是刀尖衝下急墜下來的?


    那卻是刀柄在下刀尖在上掉下來的嘛!


    就這把刀掉下來的方式就是砸到人腦袋上頂天也就是“嗡”一下子,那根本就造成不了什麽致命的傷害!


    為什麽會這樣?


    其實道理很簡單。


    蒙古刀與胡人所用的圓月彎刀都是馬戰兵器。


    馬戰兵器那都是前輕而後重的,這樣在馬上劈砍的時候用刀之人可以省不少力氣。


    那刀既然前輕而後重,喜糖又把那刀拋的那麽高,當刀掉下來的時候當然是大頭朝下重量大的部份在下麵嘛!


    喜糖不懂得重力學原理,可這並不等於這種常識他都沒有。


    他用這把刀已有時日那刀有什麽特性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馬戰的彎刀在馬上劈砍的時候可以借助馬匹的衝力,所謂的刀馬合一,可步戰時那刀前輕後重用的就不爽,所以有了繡春刀自然他就不用這蒙古刀了!


    有這蒙古刀的襲擾,喜糖又是一刀斬出,便又砍傷了一個。


    可這時喜糖便往後退去,對手太多,喜糖不想硬拚。


    步戰不象馬戰,喜糖殺胡人的時候那也是騎馬唿嘯而過一刀殺敵,然後雙馬就交錯而過了。


    別拿自己的弱項去拚人家的強項,喜糖那也是在戰場上搏殺過的,這個道理他懂!


    隻是他想退後,偏偏有人卻是不肯!


    誰?白玉川!


    “殺啊!”白玉川大吼一聲就從喜糖旁邊衝了過來。


    白玉川也沒有打過白刃戰,可是這迴他卻不能退,因為那紮在他身後嘛!


    白玉川到底是個爺們,那哪有自己躲在自己女人身後的道理?


    前麵有瀛人,喜糖當然不可能盯著白玉川。


    可是他想不看白玉川那卻也不可能了,隻因為白玉川人和他並肩了人家的兵器卻甩到前麵去了。


    那是什麽兵器?那是一道長長如蛇般的被甩出了拋物狀形軌跡的條狀物!


    小白臉什麽時候用這兵器的?


    喜糖正奇怪呢,前麵的瀛人自然要揮刀格擋。


    而就在瀛人揮擋一砍之下,喜糖便聽到了金鐵相撞之聲,然後那個條狀物斷開便從那條狀物中灑出了如雨般的銅錢!


    這是屁兵器,這就是白玉川繞在腰間的那條裝著無數銅錢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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