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一夜的跋涉,商震這一行人走進了一片丘陵之中。


    所有人的鞋子靴子都被露水打濕了。


    不過,所有人的精神還好。


    一夜不睡又如何?畢竟他們這些人裏歲數最大的也就是韓老六。


    可是看韓老六的排行就知道他在他家是老六,在兄弟中都排到老六了他又能有多大歲數,也隻是三十來歲罷了。


    三十來歲,正當年呢!


    商震跟著秦娥走在了前麵,該想的事情都已經想過了,他就又恢複了那副好聽叫無喜無憂,不好聽呢就是那種老實巴交的鄉下小子的樣子。


    商震是真的沒有想到那個王值會那麽厲害。


    其實昨夜他也隻是隨口問了下王值的情況並沒有去找王值的想法。


    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自己清楚,人家王值的販私船隊就是朝廷水師都對付不了,那自己又有啥本事和人家叫板。


    聽秦娥的介紹,人家王值哪是光有他們所看到的那四條大船啊,人家在自己老巢也就是雙嶼島那裏卻是有著好幾十條這樣的大船的!


    這漢人和瀛人搞在了一起當倭寇那就是麻煩!


    秦娥還說了,在王值的地盤裏,那裏的老百姓都是向著王值的。


    那要是朝廷水師來蕩寇,那老百姓全是給王寇通風報信兒的!


    一個大海盜頭子,一個大倭寇頭子,一個浙江沿海最大的最有錢的坐地戶。


    人家有富可敵國的財富。


    人家有可與朝廷對抗的船隊。


    人家在日本島上有自己的據點。


    人家又用金錢打通了浙江行省的官場。


    就這樣的一個人,朝廷拿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所以,才會如秦娥所說的那樣,朝廷也隻能把他招安了!


    就是商震做過前世的夢也算兩世為人了。


    可他又是什麽檔次,那也依舊隻能算山野小民罷了,現在他所見到的這件事實在是太複雜了,他也懶得去想。


    不過,有一點他卻是清清楚楚知道的,那就是,他們這些人前景不妙啊!


    錦衣衛在抓捕他們,他們又把王值販私集團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給招惹了,那麽他們又該跑到哪裏去呢?


    所以,商震現在就想了這樣一個招兒。


    他們先到韓老六也就老韓家家族的據點落腳,然後他們就到秦娥的家族去。


    秦娥的父親是老秦家的嫡子,不過就在這次倭寇襲擊中已經被殺了。


    商震他們對秦娥有救命之恩,那老秦家總不會不管他們吧。


    不過,商震可沒打算投靠老秦家。


    他們可是一百來號人呢。


    如果他們要是投靠了老秦家難免為人所製給人家當打手,這樣的事商震可不幹!


    商震的想法卻是到時候把他們藏起來的那些銅錢弄迴去,然後再從老秦家手裏買地!


    對,買地!


    這些年來由於倭寇的長期襲擾,老秦家有很多地塊已經荒蕪了。


    商震他們這些人就可以用錢買那些地塊然後發展自己的勢力。


    這樣一來他們也就算有一個立足之地了!


    說起來這種情況的形成那還真怪不得別人,真就得怪商震殺倭寇把韓老六他們給拖下水了。


    如果商震當時不貿然殺人,他完全可以和喜糖那紮白玉川接著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現在可好,韓老六自忖要給自己這些人找條出路,而商震腦瓜好使還能打,那人家韓老六不“訛”他小板凳又能找誰?!


    而商震他們之所以走了一夜,這卻依舊是商震的主意。


    他們這些人棄船的地方離老韓家的據點遠著呢。


    他們把倭寇殺了個大敗,人家倭寇不可能放過他們。


    而那一大三小四條船就是倭寇們最好追蹤的目標。


    和倭寇們在海上比劃船打海戰嗎嗎?


    朝廷水師拿王值的私人船隊都沒辦法,至於商震他們,那還是省省吧!


    商震為了不讓倭寇追蹤到他們的蹤跡自然不可能劃船直接趕到想去的地方。


    所以那四條船商震也隻能棄了。


    “大家都加把勁啊,這個地方我來過,離咱們的莊子不遠了。”這時,韓柱子大聲的說道。


    韓柱子的話引起隊伍裏一陣騷動。


    再年輕那也是走了一夜的路了,所有人自然是有了困倦的。


    而他們之所以走了這麽長時間,實在是因為這一帶太難走了!


    這裏是沿海地區,河流湖泊眾多又種水田,黑夜之中秦娥就帶他們繞啊繞的,所以盡管他們走的快奈何走的淨是九曲迴環路啊!


    “等到了莊子後,我請你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白玉川摟著喜糖的脖子說道。


    “這硌應人呢,你去摟那紮去。”商震有點反感白玉川這種親熱的舉止。


    “我特麽的倒是想摟了,我怕我那倆大舅哥把我揍成豬頭!”白玉川氣道。


    白玉川一這麽說,喜糖便有了一種奸計得逞的感覺,他對白玉川的反感便弱了些。


    “到人家的莊子你說了算啊?還大口喝酒大口吃又,你當是自己家呢?”喜糖又道。


    “沒關係啊,你看看我這兒是啥?”白玉川把手從喜糖的脖子上拿下來卻是來抓喜糖的手。


    “我剛特麽不硌應你,你少碰我。”喜糖氣道。


    他這麽說,卻是想起昨天白玉川在船頭雙手舉過頭頂作蛹狀時的樣子了。


    那是一種二倚子的情狀,作為喜糖這樣的純爺們想起來那就硌應!


    當然了,人家白玉川也是純爺們,隻不過他卻是在花叢中混久了便有些陰柔。


    “我又不是讓你摸我,我還硌應呢!”白玉川氣道。


    而這時白玉種就把喜糖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腰間。


    嗯?硬硬的扁扁的圓圓的感覺。


    “銅錢?”喜糖低聲而詫異的看向了白玉川,他的手圍著白玉川的腰間遊移。


    果然,雖然隔著布帶子喜糖卻還是摸到了一圈的銅錢!


    白玉川見喜糖摸到了便賊眉鼠眼的笑。


    “你咋弄出來的?”喜糖低聲問。


    他們昨夜可是和商震韓老六他們藏錢去了,可是喜糖竟然不知道白玉川什麽時候竟然弄出這麽多銅錢來。


    “嘿嘿,我是誰?”白玉川自得的說道。


    “你就特麽是個偷兒!”喜糖一撇嘴。


    “少扯,老子是大俠,行俠仗義的大俠!”白玉川很忌諱這個“偷”字。


    “屁,大蝦吧!”喜糖不客氣的說道。


    白玉川正要再次反駁時,前麵卻突然就傳來了一片唿喊之聲!


    那唿喊之聲是如此之大,雖然還看不到人影,可是白玉川以他大俠兼風流公子的榮譽擔保,那是廝殺之聲!


    “不好!”這時隊伍最前麵的商震已是喝道,然後他就向前飛跑而去。


    白玉川能聽出廝殺之聲,商震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那廝殺之聲自然會引起商震的聯想。


    這裏可是王值的地盤,而王值的人又知道殺他們的人是韓老六這幫子人,那麽人家先找老韓家的據點也在情理之中。


    正是擔心倭寇先到所以商震才會讓所有人連夜奔行呢!


    可是現在看來,他們還是慢了。


    思索之中商震已是奔到了一個最高的山丘頂上。


    他向前望去時,就見前方的山丘之間已是變成了戰場!


    可是這時候,商震卻愣了!


    他猜測倭寇來了那是對的,因為他看到了很多矮子,可是另外一夥呢?


    另外一夥卻是穿著黑色的衣服。


    雖然隔得有些遠,可是商震對那黑衣服太熟悉了,那竟然是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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