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糖在高處看著商震射箭射的爽利都忘了喝彩了。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就看到在那已是彌散開來的煙霧中有胡人又出現了。


    他再定睛細瞅,便大叫了一聲:“板凳下來,胡人也射箭了!”


    他這扯嗓子一喊,那煙霧中的胡人卻是先看到他了,然後人家那弓箭就衝他指了過來。


    嚇得喜糖往後一縮身直接就貼在了岩壁上,而這時胡人的射出來的箭便到了,卻是正射在他身畔的岩石上發出“叮”的一聲!


    而下麵的商震有了喜糖的那聲提醒也向前看去,在這一刹那,商震就見從那狹長的隘道中卻是飛出一列箭矢來。


    箭矢論支,說一排箭也說的過去,可是有論列的嗎?


    有!現在就是!


    那些胡人的弓箭手在那狹長的隘道裏排成了一個縱隊,人人都將弓指向了商震他們這個方向。


    人家同時射箭那可不就是飛出一列箭矢嗎?


    商震腳蹬岩壁那也算是居高臨下往下射的箭,多少他還是能夠看到胡人的影子的。


    可是胡人雖然尋找商震和喜糖視線不是很清楚,但是人家人多,那些箭倒仿佛隻有前麵的那支箭是真的,後麵的都跟殘影似的!


    並且,由於那煙氣的阻擋那一線箭雨出現便顯得甚是突兀,就是有了喜糖的提醒,商震看到胡人的箭時就覺得那箭已是快到眼前了。


    此時的商震連叫聲“不好”都沒有功夫,他雙腳用力一蹬岩壁往後一翻身體卻是直接就倒了下去,而同時嘴裏還大喊道:“接住我!”


    他這一倒是如此之及時又是如此的懸而又懸,當他身體放平的時候,飛在最前麵的一支箭矢擦著他的鼻子就飛了過去。


    如果他要是不及時倒下,那一箭絕對會射在他的身體上。


    可也就在此時商震平時的刻苦訓練終是得到迴報了。


    他可是記得自己身下那麽一個立起來的柵欄呢!


    所以他剛剛那雙腿一蹬就很用力,倒下了之後還沒忘了蜷起了雙腿,而且!他還沒忘了把手中的弓撒手扔掉了。


    隘道就那麽窄,那自己在空中這麽一折騰再把弓撞壞了那可就白瞎了!


    就這樣的強弓那還真不好找!


    而就在商震掉落到那身下柵欄的後麵時便有胡人將箭射在了木柵欄上發出“奪”“奪”的聲音。


    商震被箭射中的危險終是解除了,至於他的身體那就交給下麵的人了。


    商震上來之後一直都在向胡人那頭射箭,上來之前那柵欄下自然是有人的,那是在加固那個柵欄的。


    可就是不加固那個柵欄,商震也不相信下麵就沒有人。


    現在胡人在進攻,能夠對胡人進行反擊的那也就是自己,喜糖,還有山壁上比喜糖往下點的大眼賊兒的三個手下。


    就他們三個人幹活,那別人就都在一旁看熱鬧嗎?


    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普通百姓人家,說家裏有人在幹活,旁邊那還得有個遞個工具啥的呢.


    更何況這可是邊軍,是軍隊,商震往後倒翻著下去的時候還喊了一嗓子呢!


    果然就在他從空中翻下避過了下方的那個柵欄的時候,旁邊就同時伸出好幾隻手來卻是猛力便把他向一旁推去!


    一個人一百多斤從一丈多高的地方掉下來,沒有人敢去硬接。


    如果敢伸手應接的話,摔下來的人如何不知道,但接的人隻怕手臂會被砸斷了。


    幸好底下的邊軍都是老兵,對這事還是有經驗的。


    下墜之力在縱人橫推之下終是被緩解掉了,商震掉在了地上。


    雖然說這一下也把他摔得有些頭暈體痛,但終究是沒有出什麽大問題。


    當他一骨碌起來的時候,卻見旁邊已是有兩個邊軍正用手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怎麽了?”商震有些好奇。


    “你的箭掉出來給紮到了。”這時那紮在旁邊說道,商震恍然。


    商震在空中那是團著身翻著根頭掉下來的,而在這個過程中那箭支便從箭壺裏如雨般的撒落了下來。


    雖然說這箭不是射出來的,也未必就是箭頭把人給紮了,可是說人臉皮厚錐子都紮不透那也隻是一種說法罷了,到底是有兩個邊軍被那箭支弄出了點小傷。


    “胡人攻上來了,前麵都是弓箭手!”這時喜糖就在上麵喊。


    可是他也隻是才喊完,就聽上麵又是“叮”的一聲,他卻是又被胡人射出的箭給“貼”在了岩壁上!


    那岩壁上可供站腳的就那麽大點兒地方,這還是因為那岩壁不規整有他藏身的地方,否則人家胡人一箭還不把他象射鳥似的給射下來!


    他要是真被射下來那肯定小命就沒了。


    而現在他的情況也已經岌岌可危了,胡人隻要有了角度就能把他射下來,他現往下爬又怎麽來得及?


    “讓開!”這個時候,那紮卻已經急了。


    她這幾年和喜糖在一起,雖然上陣砍殺沒她的事,可是她卻淨當弓箭手了,那也是戰鬥夥伴啊!


    那紮搭箭拉弓從那柵欄與岩壁的縫隙之間便一箭射了出去。


    還好,隘道還是比較直的,否則先前喜糖商震也就看不到從對麵過來的胡人了。


    那紮這一箭射沒射到胡人不知道,可胡人反擊的箭又到了,不過卻是又射在了那個既能當護盾又能當柵欄的木排上了。


    那紮的反擊提醒了眾人,可是該怎麽反擊?


    現在胡人用箭射他們可以,人家前方那是一片通透可以看到柵欄。


    而他們所能射出箭的位置也隻是那柵欄與山壁間一條條的縫隙,要想射到隘道之中的胡人那得找角度,並且每迴也隻能上一個人!


    不過那紮的動作倒是提醒了別人,商震伸手撿起來塊拳頭大的石頭便向那隘道之中甩了出去。


    “對啊,扔石頭啊!”其他邊軍跟著撿石頭就往那隘道裏甩。


    可是邊甩還有邊軍擔心的問:“人家不會又用木排排吧?”


    “他們沒有木排排,快扔!”這個時候喜糖就在上麵喊。


    下麵一片亂哄哄,喜糖並沒有聽到邊軍的擔心,他卻已看到有石頭砸到胡人的腦袋上了。


    隘道挺長,可論寬度也就是那麽寬。


    隻要石頭夠密,那一兩斤的石頭也絕對能把胡人砸個頭破血流的。


    偏偏胡人的弓箭手沒有盾牌,你讓他們如何去防?


    亂石如雨而下,有一個胡人的弓箭手很倒黴的就被一塊也不知道是誰扔出來的隻有幾兩重的小石頭砸到了臉上。


    他“呀”的叫了一聲棄了弓蹲了下去,可這時哪是蹲下去的時候,那應當是掉頭就跑的時候啊!


    所以他這一蹲之下,卻是有一塊更大了一些的石頭砸在了他的腦袋上,然後他由蹲變躺終是倒下了。


    緊接著又有幾塊石頭砸下,他卻是再也沒能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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