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震再次苦練了起來。


    本來他以為自己的臂力已經很大了,可誰曾想,這隻新搶來的弓自己竟然隻能拉個半開!


    不過,商震卻對自己能拉開這張弓充滿了期待。


    他也隻是把這張弓拉了個半開把箭射出去的距離就趕得上原來那張弓拉滿的時候了。


    那要是把這張弓全拉開了還了得?那豈不意味著自己也可以用這張弓射穿敵人的身體?


    商震已經品出來了,同樣一張弓射箭就會飛的遠些,而射石子就會近些。


    很明顯,新奪來的這張張弓屬於強弓,那個被自己用石頭棒子砸死的家夥絕對是胡人當中的好漢,一般胡人也是拉不開這張弓的。


    對於箭支缺乏的自己,如果能拉開這張弓的話以後再自己用這張弓射石子的話,那自己就可以用石子與胡人對射了。


    石子可不象箭。


    同樣大小的箭壺如果能裝二十支箭的話那能裝多少顆石子?那恐怕一百顆石子也不止吧?


    如此一來,自己與胡人再鬥箭那就再也不愁沒有“箭”了!


    商震練的是如此之刻苦,不知不覺中,他的胸肌、腹肌,胳膊上的肌肉都練得有形有質了起來。


    而這他這一練就又是三個多月過去了。


    這一天中午,商震再次訓練完後已是大汗淋漓了。


    雖然已是秋天,可是年輕人嘛,火力壯,商震卻是把身上的破皮襖都脫了下去就赤裸著上身。


    他用力攥了攥拳頭,感覺自己身上仿佛積蘊了無窮的力量。


    這迴應當行了吧!


    商震起身把一直被他掛在洞口樹上的那張弓摘了一下來。


    他左手握住弓把右手捏住弓弦將弓舉起,渾身上下開始蘊力。


    “開!”在商震的一聲悶哼裏,這張弓真的就被他拉開了!


    而就在這一刻,在秋日的陽光下,他上身那形狀各異的肌肉群便便暴露無疑。


    都說年輕女孩的肌膚如水般潤滑,可是有沒有人注意過男孩子的肌膚?


    商震在這大山裏練了一夏天,那從來都隻是穿個大褲衩子的。


    別說什麽健康的小麥色,他現在曬的都跟個黑人似的了。


    他被汗水浸濕的身體上便現出了各形各狀的肌肉來,遠遠的看上就去象一座充滿了張力的雕像。


    “嗡!”商震捏弦的右手鬆開了,那張弓瞬間就恢複了原狀,可商震卻已是沉浸在了剛才開弓那一瞬的美妙感覺裏。


    真是好弓!


    商震並沒有注意到,就在他鬆開弓弦發出“嗡”的一聲的刹那,正在另外方向樹上玩耍的小奶貓卻已經豎起了耳朵。


    然後小奶貓便在那陡立的樹幹上跑下,無聲地奔樹林深處跑去了。


    如果說小奶貓被商震唯一訓練出了一個最正確的習慣的話,那就是,它聽到弓弦迴彈的“嗡”聲就會跑。


    它實在是被商震用橡子打怕了!


    商震又怎麽可能知道小奶貓在做什麽?


    那小東兩四個爪子下麵有肉墊,跑起來總是寂靜無聲。


    如果偷襲也算是戰鬥的話,小奶貓那絕對是最好的戰士!


    可商震並沒有把小奶貓培養成戰士或者殺手的想法,他不想讓小奶貓吃人肉,胡人的也不行!


    商依舊沉浸在自己拉開弓的喜悅之中。


    他並沒有裝填石子,反又開始空拉這張短弓。


    商震卻是將這張弓連開了十迴後感覺肌肉發脹這才停了下來。


    用弓射石子比射箭的難度要高的多。


    難就難在怎麽使用那股“扭力”上,即在右手鬆弦的刹那握弓把的左手怎麽去讓那一下,從而讓彈兜裏飛出的石子貼著弓的握把最中間的位置飛出去。


    可以想見,若握弓之手讓的快了後手卻未撒開弓弦,那就射歪了,絕對會差之毫厘失之千裏。


    若握弓之手讓的慢了,那射出來的石子絕對會直接打在弓的握把上,甚至打在自己的手上。


    若是一般的弓也就罷了,可象這種硬弓射出的石子打在自己的手上的話,把自己手指節打骨折了也完全正常!


    而弓弦在拉開後那被拉開著彈兜的那個點與握把之間的最大距離才多些,也就三尺左右的樣子。


    後手一鬆,石子可就射出去了,就這張弓百米之內如果用箭,完全可以把人體射穿。


    如果用石子打在人頭部,說射穿是不可能的。


    可若說隻把人腦袋打個大包那卻也是自欺欺人,就是打在人最硬的腦門子上那最次也會把石子“鑲”進去的!


    再不妨試想一下,一顆具有如此威力的石子在空中飛行三尺的距離那又得有多快!


    在這極是細小至少在時下是沒有時間單位形容其短的情況下,那絕對是比彈指一揮間還要快的!


    是以,商震又怎麽可能不慎之又慎!


    石子商震是真不敢試射的,但用箭卻是可以的。


    雖然知道箭支寶貴,可不見一下這張弓的威力商震自己都不甘心!


    商震引弓搭箭,這迴箭鋒指向了百米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樹。


    當他雙臂較力再次將這張弓拉開的時候,他便再次感覺到了胸肌與胳膊上的肌肉的酸脹感。


    看來,自己現在雖然可以拉開這張弓了,但力量上還得練啊!


    這個念頭在商震心頭劃過,可隨即他捏著弓弦的右手便鬆開了。


    而在這一刻那支箭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便“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就在弓弦迴彈的“嗡”的一聲中,商震便隱隱聽到前方那棵樹那裏傳來了“奪”的一聲,箭已經紮在那樹的樹幹上了。


    真是太快了!


    以商震的目力就也隻是看到那箭劃出了一條線,仿佛在刹那刺穿了虛空。


    若說肉眼不可見那是誇張,可就這箭的速度那也就是肉眼僅見吧!


    過了一會兒,商震走上前細看時,就見那支箭已是深深射入到了樹幹之中。


    他伸手握住那箭射試圖把箭拔下來,可也隻是箭杆晃動那箭卻未曾被他拔出分毫!


    “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平明尋白羽,沒在石棱中。”此時的商震竟然搖頭晃腦了起來。


    可這還沒有完,他卻接著又吟道:“廣出獵,見草中石,以為虎而射之中,中石沒鏃(箭頭),視之,石也。”


    此時已是長得有些人高馬大的商震卻仿佛又變迴了峪口村那個在全村人麵前背書的小板凳了。


    隻是,人生如夢。


    曾經的那個長得四四方方的又有點老實憨厚的小板凳。


    或者現在這個已是有了勇武之氣一箭穿樹的少年。


    或者還是那隻夢中的在洶湧澎湃的大海上不停飛翔的大鳥。


    究竟哪個是真的,誰又能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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