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愴中的拓跋月忍不住抬眼,朝著那陰影的方向看了過去。


    “蘇然,沒想到你還有臉迴來。”拓跋月看到蘇然的身影,直接開罵了,一點也不客氣。


    這時,氣急敗壞的她滿臉通紅,模樣急切。說冒出來的話也不過都是一些責備之語,算不上難聽。而且,其他人也非常理解她的心情,尤其是拓跋月的侍女,她們非常清楚拓跋月對簡玉衍的感情,蘇然把拓跋月害成現在這個樣子,拓跋月沒有殺了蘇然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拓跋月過去了嘴癮,這才稍稍恢複了一點理智,她的目光落在了蘇然手中的小瓷瓶兒上。


    小瓷瓶十分精致,通體晶瑩,泛著紅光,十分漂亮。


    拓跋月直奔過去,目光小心翼翼地看著蘇然手中的小瓷瓶。


    “是解藥嗎?”拓跋月急切地問道。


    蘇然雙目微垂:“我也不確定它能不能治好簡玉衍,隻能試試了。”


    說完,蘇然走到了床旁邊,用手小心翼翼地托著小瓷瓶,再緩緩地將小瓷瓶中的藥水,倒入了簡玉衍的口中。


    晶瑩剔透的藥水順著檢疫員一雙薄唇,慢慢地流入了他的嘴裏。


    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拓跋月的臉上。


    尤其是拓跋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生怕蘇然對拓跋月造成第二次傷害似的。


    時間慢慢地流逝,像一把鋒利的劍刃,在蘇然和拓跋月的心頭,一點點地拉扯,割得她們生疼。


    空氣如同凝固一般,寂靜的出奇,似乎天地都為之凍結。


    “咳……咳咳……”


    不知過了多久,死寂一般的房間裏忽然傳來了咳嗽的聲音。


    突兀的咳嗽聲,在死寂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被這一陣咳嗽聲驚了一跳,倒是蘇然率先反應過來,直接坐到了床榻邊,雙手按住了檢疫員的肩膀,目光急切:“簡玉衍,你醒了!”


    聽到蘇然的話,拓跋月衝了過來。


    “簡玉衍,簡玉衍!”


    拓跋月本想把蘇然直接掀開,可是一想到是蘇然救了簡玉衍,她的手在空中微微遲鈍了一下,接著便收斂了迴去。


    簡玉衍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所有人驚喜的麵容,以及拓跋月那張哭得不像樣子的臉。


    簡玉衍本想安慰蘇然兩句,可是,拓跋月的麵容實在是太搶眼了,他不得不轉而把目光落在拓跋月的人臉上。


    “你……怎麽……怎麽哭成這樣?我又沒死。”


    極度虛弱的簡玉衍,似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一句話。


    簡玉衍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聽在拓跋月的耳朵裏,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動聽。


    拓跋月非常清楚簡玉衍對於蘇然的感情,盡管他不想承認,可是事實就擺在那裏,拓跋月的心裏做足了準備,她以為拓跋月醒來之後,會首先對蘇然說話。


    讓她沒有想到的事,簡玉衍卻是最先和她說話,這讓她如何不狂喜!


    “簡玉衍……”


    拓跋月哽咽難語,似乎自己剛才所受的一切折磨都值得。


    這一刻,他對蘇然的嫉妒也都煙消雲散了。


    拓跋月正和簡玉衍說話的時候,蘇然被太醫請到了一旁。


    “蘇姑娘,不知道,你剛才用了何種神丹妙藥,竟然能夠起死迴生,讓簡公子蘇醒過來。”


    不知是哪位太醫率先開了口,其他太醫紛紛附和。


    “是啊,蘇姑娘,我從醫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奇妙的手法。”


    “沒想到,蘇姑娘看起來柔弱嬌小,卻是一位妙手丹醫。”


    看著太醫們驚訝的樣子,蘇然擺擺手,說道:“我哪兒是妙手丹醫呀,隻是碰巧得了這麽一劑藥,碰巧對簡玉衍的病情有幫助而已。”


    蘇然的話自然是不能讓太醫們信服,他們隻當蘇然不便向他們透露。


    當然,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算他們身為禦醫,理應救死扶傷,可是,有些藥方對他們來說卻是秘密,一定不能讓別人知道,否則就是自砸飯碗。


    蘇然雖然從他們的麵色上看出了他們的心思,可是,她卻沒辦法向他們解釋。


    接下來的幾天,蘇然依舊每日為簡玉衍服用藥水。


    可是讓蘇然沒有想到的事,簡玉衍雖然醒過來了,精神狀態也有所恢複,可是病情卻始終不見好轉,麵色依舊蒼白,被獸夾夾過的傷口不僅不見好轉,反而化膿了。


    看著簡玉衍的病情越來越惡化,蘇然也是一籌莫展。


    經過上次喂簡玉衍藥水,讓簡玉衍起死迴生之後,拓跋月簡直就把蘇然當成了神醫,所以當她看到拓跋月的病情遲遲不見好轉時,直接跪在了蘇然的麵前。


    “好姐姐,求求你救救他吧!”拓跋月依舊哭得梨花帶雨。


    看著跪在地上的拓跋月,蘇然心中也是一片悵然,她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刁蠻任性的撻拔月在經曆情愛之後,竟然變得這般多愁善感。


    蘇然連忙攙扶起拓跋月,說道:“傻月兒,你還不相信我嗎?但凡我有一絲一毫的法子,都不會讓拓跋月受此折磨。”


    拓跋月眉心深刻,一臉擔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然歎息一聲說道:“不瞞你說,我現在也是一籌莫展,我本以為這些藥水可以讓他完全康複,卻沒有想到這些藥水隻能暫時控製病情。”


    一聽到蘇然這麽說,拓跋月又要哭了,蘇然算是怕了他了,連忙勸她。


    拓跋月哪裏聽得進去,直接說道:“好不容易才把他從閻王殿裏拽迴來,怎麽又成了這個樣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麽辦?”


    蘇然寬慰她道:“你放心,現在,他的病情就算再惡化,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不過……”蘇然遲疑起來。


    “不過什麽?”拓跋月雙手緊拽著蘇然的手臂,狠狠地搖了搖。


    拓跋月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無形之中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兩隻青筋隱約突起的手死死抓住蘇然的手臂,指甲更是要扣進蘇然的肉裏。拓跋月更沒有感覺到自己把蘇然捏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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