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周和安忽而收了笑,他盯著蘇悅兒眼裏似有怒氣又似湧動著希冀。但蘇悅兒卻認真的說道:“有些人情欠不得,一旦欠了,這輩子就再也不能光明磊落。”


    周和安捏了手指:“你怕我會藉此纏著你?”


    “不怕你纏,我隻怕我心軟。”蘇悅兒說著鬆了周和安的肩膀:“你別去,這事我自有辦法對付。”


    “對付?你怎麽對付?你本身就很清楚,要想化解掉現在的局麵隻有這個辦法!”周和安難得的激動著說到:“你聽著,我知道我是你的朋友,我也知道我隻能是你的朋友,那麽你現在麵臨這樣的事,我能為你做點事不好嗎?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你放心,我不會拿這事栓著你,你就當我,我貪戀她的美貌可不可以?”


    蘇悅兒忽而揚手給了周和安一個響亮的巴掌,在周和安錯愕的同時,她看著他說到:“為了一個根本不會愛你的女人去加害另一個無辜的女人,你以為你很偉大?你以為我會感恩?”蘇悅兒說著對周和安搖了頭:“你不該這樣的,你是一個善良而真誠的人,我隻所以當你是我的朋友,就是因為你是那種身在汙淖卻如蓮荷般幹淨的人。周和安,不要讓你幹淨的心因為一時衝動而蒙上塵埃。你聽著,我蘇悅兒信奉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更不會委屈自己去做一個聖母,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和我之間的友情變成說不清道不明的債!這是我的戰爭,理應由我去麵對!”


    蘇悅兒說著便往房裏迴,口裏大聲的說著:“你若不聽我的,做了什麽,我和你也從此是陌路人!”


    “可是!”周和安急急的追上蘇悅兒:“你根本沒法子應對啊!”


    “誰說沒法子?”蘇悅兒斜眼看著周和安:“你不才說了嘛,隻要我生在她的前麵,她就隻能低頭做小不是嘛!”她既然架不住皇上丟來一個平妻進門,但至少她可以讓魏靈韻變成擺設,想生子在她前麵,隻要白子奇敢上那魏靈韻的床,她一定把大爺的第三條腿打斷!


    “你,你知道了?”周和安驚詫的看著蘇悅兒,蘇悅兒聞言便是微微一愣,人臉上沒什麽過多的表情,腦子裏卻是急轉著這幾句對話,忽而她一個機靈,盯著周和安說到:“我也想不知道啊,但黑婆婆為何忽而對我這般好,那湯也天天都送,再加上我自己的感覺,我總也想的到啊!不過你卻不夠意思,看的到為何不對我說起呢?”


    周和安一臉抱歉的低頭:“我那時以為你是姬姑娘,眼見你已有孕在身,又和那花魁男子在一起,怎知你的打算?自是不言語為佳,如今知道你身份也不過是剛才,哪裏顧的上呢?”


    蘇悅兒此時一把抓了周和安:“這麽說,我是真的懷孕了?我,我真的有了?”


    周和安點頭:“是,是真的有了,隻不過和三奶奶差不多,也是隻有半月之像,誒,你不是說你……你詐我?”周和安此時才反應過來蘇悅兒是詐他的話做了確認,但蘇悅兒這會才沒功夫和他廢話,隻捂著肚子口裏喃喃:“半月之像?半月……啊,那難道是……”


    她想到了,想到了那個幽蘭花海裏大爺與她縱情歡愉,更想到大爺認真的和她說著要個孩子,她驚的退了一步,心中驚訝這份巧合,卻偏又想到大爺那時的神情與言語,忽然間的她想到了那成桃心狀的果實,便抓了周和安問到:“你可知道幽蘭花?”


    話題的跳躍令周和安意外,但也順口作答:“知道啊,那花可是神糙,有許多奇妙的神奇之處。”


    “比如呢?”蘇悅兒追問著,周和安瞧著蘇悅兒的神色有些不安的迴答著:“據說那花有起死迴生之效,若是無性命之憂的常人吃了花精長命百歲自是可以,花果更能使不孕者有孕,哦,對了,還聽說可以增長靈力呢,隻可惜這花從來都隻是聽說,我還不曾見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謠傳……你怎麽想起問這個?”


    蘇悅兒不答周和安的話隻快速的衝進房內關了門,繼而捂著肚子有些呆的坐在了床沿上。


    懷孕是喜事是好事,在得知之時,她驚訝歸驚訝但內心也透著一份喜悅,隻是她的理智提醒著她許多,當她問詢著串到一起時,她忽而發現,這一切都似是安排好的一般。


    有找花的任務,在花海裏恩愛,繼而讓她吃了果實,於是便剛剛好懷孕,現在老太太來個離世,全家上下捧著遺訓來定家主,誰先生誰為家主,整個白家三房都開始了行動,還有外力參與進來,但不管如何,現在卻是要看著肚子來定了,若按這個順下來,似乎所有的一切全然是為了讓她的家主地位雷打不動……


    可是,真的是一切都串好的嗎?


    蘇悅兒伸手扶額,此時的她還真沒答案。而就在此時院外卻有了黑婆婆的聲音,說是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婆子,送了一封信來,說是請門主夫人收。


    話是對在外的周和安說的,蘇悅兒聽了卻幹忙跑了出去,伸手奪過信還未看便問到:“什麽樣的婆子?可是看著一臉苦像,似鬼一般?”


    黑婆婆搖搖頭:“沒啊,瞧著挺慈眉善目的……”


    蘇悅兒兩下拆了信,打開來一看,隻有三個字:迴白府。


    當下她便揉了信,返身迴屋,留下黑婆婆不解的看著周和安問到:“門主,夫人這是……”


    周和安摸摸鼻子露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神情。


    ……


    太陽就要落下山的時候,平城裏滿是吹吹打打的喜樂聲,城主嫁女嘛,再是荒唐,再是摔盆子砸碗,也要辦的時候風風光光的,哪怕明日就是出殯的日子,那喜服換喪服;哪怕是夫君不在,與之拜堂的將是兄弟代勞;可這是皇帝指婚,明媒正娶,一個怎敢不迎?一個怎敢不嫁?


    蘇悅兒端著一碗湯,四平八穩的坐在廊欄上,像喝茶一般的慢慢喝著咂著,似是要品評一番,可是卻在一碗湯要見底的時候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黑婆婆小心的看向了一旁的周和安,不明白午間瞧看著好好的門主夫人這一下午怎麽有點過份的安靜了。而周和安瞧著蘇悅兒的樣子,耳膜裏又是那些吹吹打打的聲音,隻得擺手讓黑婆婆下去後才說到:“你別這樣啊,要是不痛快,倒不如大聲罵大聲哭,像我娘那樣活得痛快!”


    蘇悅兒淺淺的一笑:“你瞧著我不痛快?”


    周和安撇嘴:“這還用瞧嗎?放這麽一個城主千金做平妻,你這日子怎麽過?我想就是白大爺再疼你,也終究是要考慮她的家世,以及她是如何進的白家門,到最後還不是隻能看著你們兩個爭?”周和安不傻,這一下午消化了蘇悅兒的身份後,他立刻就明白花魁男子是誰,但聰明的人不會問不該問的問題,所以他沒提一個字。


    蘇悅兒抬頭看了看那輪將要落盡的太陽,看著那周邊的雲霞鋪滿的胭脂紅輕聲說到:“你不覺得這樣挺好的嗎?”


    “好?”周和安不解。


    “我在這裏看看風景,閑情逸緻的多好……”


    “你不打算管白家的事了?”


    “是。”蘇悅兒答的很坦然:“小妾不懂事,來個正妻管著,白家由城主和三爺聯手掌管,多風光啊!我在這裏慢慢瞧著,等到他們爭夠了,打夠了,我領著兒子迴去接手多好?萬一生個女兒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就當失蹤了,反正我有手有腳,也能活的逍遙自在。”


    蘇悅兒是不慡,從頭到尾的被算計就算了,現在這情況,幾乎是大爺,老祖,整個一家子的算計,如果是明白的和她說,她還覺得至少是尊重了她的,可瞞著她,最後還要把她當槍使,她不幹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可是我想問一句,若白大爺忙完了他的事迴來,白家已經被折騰的滿目瘡痍,你覺得他會怎麽想?”周和安輕聲的問著,蘇悅兒咬著唇沒說話,此時黑婆婆又跑了來,手裏拿著一個紅紅的帖子:“門主,紅門的帖子!”


    第二百一十四章你是紅門的當家!


    “紅門的帖子?”周和安有些驚訝的伸手,蘇悅兒在廊欄上扭了頭,手翻弄著衣角。


    打開了帖子,周和安掃了一眼便說到:“出去應話,說馬上到。”黑婆婆立刻答應著出去了。


    “請你做什麽?這麽急?”蘇悅兒扭著頭問話。


    周和安把帖子丟到了蘇悅兒的身上:“你自己看吧,我去準備車馬。”說完轉身便走,蘇悅兒扭頭就隻看到周和安的背影,隱隱覺得他有些不高興,再拿起帖子一看,便是微張了口,舌頭抵在了大牙上:紅門十三客恭請新當家速來歡天賭坊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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