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塊隻是小事情，古欣寧也不清楚這種是不是學校的規定。在來古家之前，她也申請過助學補助，退出的時候，助學補助的批準還沒有下來，算不上中途退出。
倒是知道有人因為退學、轉學之類中途退出的，都沒有要求將之前得到的錢退還的。
當然，這些和淩靜雅的情形都不同。
將助學補助給更需要的人的做法，是對的，有錢的時候，提供一些助學補助金也是善事。
因為被富裕的家庭收養了，所以要退還之前拿過的助學補助，說得過去嗎？
“你的老師是怎麽跟你說的？”古欣寧覺得有必要問清楚，倒不是錢的原因，而是覺得沒有道理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吳老師說，以我的條件，現在不能申請助學補助了，這個名額要給別人，助學補助是一年申請一次的，加上我現在有能力償還之前的助學補助，要把一整年的福利都讓給別人，所以得還這十個月的錢。”
古欣寧點點頭：“好，知道了，把錢收好，不用想還錢的事情，你在畫館做事，量力而為，賺的錢自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頓了頓，古欣寧又問道，“兩千塊，夠了嗎？”
“夠的，我身上還有。”淩靜雅不好意思說還有多少，因為真的不多，才一百三十幾塊。
古欣寧默然，多放了五百塊進去：“多出來的錢你自己收著，這段時間，我已經知道你懂得怎麽花錢，多放點在身上也無所謂。周末不是還要出去寫生嗎？總有需要用錢的地方。”
淩靜雅看著這堆錢，呐呐地道：“謝謝，表姐。”淩靜雅手頭上從沒有過這麽多錢，父親領了工資那天就要先把上個月欠的錢還掉，付下房租，最後剩下的不過是三四百塊，每個月都不夠用，遇到生病或者其他需要花錢的事情，借的錢就得分幾個月才還得清。
“傻丫頭，有什麽謝的。”古欣寧揉了揉淩靜雅的頭發，“好好學習，等長大了能賺錢了，就能還給我了。”
“表姐，在炒菜呢，別揉頭發。”淩靜雅趕緊把頭遠離鍋，真是太不講究了。
古欣寧輕笑，退了幾步，靠在廚房門口，不再幹擾淩靜雅做飯。
淩靜雅低頭看著麵前的鍋，輕聲道：“表姐，其實我挺壞的。”
“為什麽這麽說？”古欣寧雙手抱胸，悠哉悠哉的。
“之前，我對華金羽沒有這麽冷淡。”淩靜雅低著頭，主動跟古欣寧說起心裏話，“他經常會給我買吃的，送小禮物。有的時候，我很需要……自從表姐照顧我後，我就不想接受他的東西了。”
古欣寧沉默了片刻，到底了解了一點淩靜雅對華金羽的心思。
華金羽對淩靜雅一直很照顧，先前因為淩靜雅需要這份照顧，便對華金羽好，算是感激之情，而如今，淩靜雅不需要華金羽的照顧了，便不想和華金羽走得太近。
看起來，很不近人情，可是淩靜雅不想華金羽付出更多，她對華金羽好，會讓華金羽有更多的想法。
現在說喜歡不喜歡還太早，但不可否認的是，淩靜雅對華金羽的心思，沒有華金羽對淩靜雅這般深。
淩靜雅想和華金羽保持距離，因為沒有同等的感情迴報給他，這點古欣寧能夠理解。但之前因為外部因素，淩靜雅對華金羽要比現在好得多，這就是淩靜雅說自己壞的原因。
為了得到照顧，便親近了華金羽，現在不需要了，便甩開了他。
“你現在對華金羽依舊很感激，對嗎？”古欣寧開解道。
“嗯。”淩靜雅用力地點頭，“我會感激很久的，一輩子都會感激。”
“之前很感激他，現在也很感激他，就按你以前感激他的方式繼續保持就夠了。”古欣寧說道，“華金羽對你的照顧，是你耍手段得來的嗎？”
“我沒有。”淩靜雅搖頭，“我隻是覺得他做得太多，我很有壓力。”
“那就直接告訴他，你不需要他做什麽。”古欣寧到底比淩靜雅懂得多，“開誠布公地和他談談，你感激他的照顧，但是你隻希望和他成為朋友。然後交給華金羽選擇，究竟是成為朋友還是陌生人，你再決定用什麽態度對待他吧。”
“這合適嗎？”淩靜雅有些猶豫。
“讓華金羽選擇是最好的，畢竟你接受了他那麽多，不管如何，自己造成的後果要有承擔的勇氣。”古欣寧說道，“但是你心裏真實的想法一定要讓他了解，你對他好，不是因為其他，而是感激他為你做的一切。”
事已至此，不能把以前發生的當做沒有發生一樣，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就隻有找最合適的方式了。
“好，我跟他說。”淩靜雅認真地考慮了下，點頭。
“再給他準備一份禮物吧，你精心準備的就行，貴的便宜的都無所謂。感謝也好，道歉也罷，都需要禮物。”
“嗯，我知道了。”淩靜雅鬆了口氣，那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感覺實在很不好。
古欣寧擔心淩靜雅因為突遇變故，心理上會有什麽影響，現在知道她冷靜地對待華金羽，便知道自己不用幹涉淩靜雅，她完全知道自己需要什麽，能做什麽。
前世的她，若是有淩靜雅這樣的情商，或許就不會是那樣的結果了。
淩靜雅的成功並非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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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淩靜雅便把兩千塊錢還給古欣寧了。
“怎麽迴事？”古欣寧並不認為淩靜雅是特意賺錢來還給她的，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學校不用你退錢了嗎？”
“我沒交。”淩靜雅繃著臉，不甘心地道，“表姐，我今天聽到覃玨說，是她要學校讓我還錢的，學校沒有這樣的規定和例子，他們要我怎麽樣做都行。”
古欣寧靜默了片刻，覃玨還沒有這個麵子，要做這種事情，也應該是覃副校長出麵，但覃玨說動她父親出麵是可能的。“她特意跟你說的？”
“不是，我無意中聽到她們說的。”淩靜雅咬著唇，“覃玨還答應把這助學補助的機會給李莉，可是班上比李莉家窮的人那麽多，因為李莉和覃玨玩得好，就給她，我不想拿錢出去。”淩靜雅惱怒地道。
社會的陰暗麵有很多，淩靜雅也遇到不少，但麵對的事情，心裏多少有些不滿意，再加上想到要從自己手中拿出錢，去滿足那種行為，淩靜雅沒辦法平靜地接受。
“當初你得到助學補助的機會，有沒有用別的手段？”古欣寧將淩靜雅放在桌上的錢收攏好。
“沒有。”淩靜雅斬釘截鐵地道。
“不需要用任何手段，你都能有這樣的機會，既然學校以前是這麽做的，以後也會是。”古欣寧安慰著她，“學校會把這些錢給更需要的人的。”
“可是，覃玨……”淩靜雅明明聽到覃玨跟李莉打了包票。
“這事交給我來做吧。”古欣寧笑著揉了揉淩靜雅的頭，“助學補助有很大一部分是古氏提供的，我過問一下也很正常，我也希望這些錢能用在實處。”
淩靜雅點點頭，她是很相信古欣寧的。
該退的錢，古欣寧讓沐軒退給了學校，等學校安排好領取助學補助的學生後，古欣寧才去學校了解情況。
來附屬中學的次數比任何時候都多，但也說得過去，上次來，古欣寧的身份是淩靜雅的監護人，這次來，最主要是為了談合作的事情。
“古總，是不是合同有什麽問題？”何校長不安地問道，合同和去年的沒什麽變化，但隻要一天沒有簽下來，就有變數。
“何校長，古氏給學校提供資助有很多年了吧？”古欣寧好像在和何校長話家常。
“是的，有七年了。”何校長對古氏一直以來的資助很感激，“老總裁對我們學校很照顧，尤其關注那些因為缺錢不能好好上學的學生。”
“我對合同沒有什麽意見，不過想了解一下助學補助的情況。”古欣寧笑著道，“我能看看補助的學生的情況嗎？”
申請助學補助的學生都需要填寫一張申請表，滿足條件才可能得到這筆錢。學校要做的是，檢查申請上填寫的內容是否屬實，申請的學生太多的話，優先考慮家境更為艱難的學生。
“當然可以。”何校長愣了下後，一口答應。
“今年的申請表都拿來吧，若是需要這筆錢的學生比較多的話，我可以增加一筆資助。”古欣寧的話讓何校長高興了，忙叫秘書把今年的助學申請全部拿過來。
厚厚的一疊，大概有六十多個學生，按年級排好了。分成了兩摞，申請成功的一摞，沒有申請成功的一摞。
古欣寧隨意翻了下申請成功的，李莉的名字赫然在其中，古欣寧掃了一眼她的情況，家境不算很好，家中經營著一個早餐車。這一摞隻略微看了一下，古欣寧的重點放在申請不成功那一摞中。
家境比李莉家中糟糕的學生有好幾個，而且古欣寧發現，淩靜雅所在的班，竟然隻有李莉一個人申請了。
若不是淩靜雅跟她提過，古欣寧還不會注意，淩靜雅可是說過看見班上有人填了申請表的，可是這裏卻沒有。
覃副校長還真想隻手遮天啊。
古欣寧冷冷笑了下，她出的錢，怎麽能讓人這麽隨意的糟蹋。
倒是知道有人因為退學、轉學之類中途退出的，都沒有要求將之前得到的錢退還的。
當然，這些和淩靜雅的情形都不同。
將助學補助給更需要的人的做法，是對的，有錢的時候，提供一些助學補助金也是善事。
因為被富裕的家庭收養了，所以要退還之前拿過的助學補助，說得過去嗎？
“你的老師是怎麽跟你說的？”古欣寧覺得有必要問清楚，倒不是錢的原因，而是覺得沒有道理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吳老師說，以我的條件，現在不能申請助學補助了，這個名額要給別人，助學補助是一年申請一次的，加上我現在有能力償還之前的助學補助，要把一整年的福利都讓給別人，所以得還這十個月的錢。”
古欣寧點點頭：“好，知道了，把錢收好，不用想還錢的事情，你在畫館做事，量力而為，賺的錢自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頓了頓，古欣寧又問道，“兩千塊，夠了嗎？”
“夠的，我身上還有。”淩靜雅不好意思說還有多少，因為真的不多，才一百三十幾塊。
古欣寧默然，多放了五百塊進去：“多出來的錢你自己收著，這段時間，我已經知道你懂得怎麽花錢，多放點在身上也無所謂。周末不是還要出去寫生嗎？總有需要用錢的地方。”
淩靜雅看著這堆錢，呐呐地道：“謝謝，表姐。”淩靜雅手頭上從沒有過這麽多錢，父親領了工資那天就要先把上個月欠的錢還掉，付下房租，最後剩下的不過是三四百塊，每個月都不夠用，遇到生病或者其他需要花錢的事情，借的錢就得分幾個月才還得清。
“傻丫頭，有什麽謝的。”古欣寧揉了揉淩靜雅的頭發，“好好學習，等長大了能賺錢了，就能還給我了。”
“表姐，在炒菜呢，別揉頭發。”淩靜雅趕緊把頭遠離鍋，真是太不講究了。
古欣寧輕笑，退了幾步，靠在廚房門口，不再幹擾淩靜雅做飯。
淩靜雅低頭看著麵前的鍋，輕聲道：“表姐，其實我挺壞的。”
“為什麽這麽說？”古欣寧雙手抱胸，悠哉悠哉的。
“之前，我對華金羽沒有這麽冷淡。”淩靜雅低著頭，主動跟古欣寧說起心裏話，“他經常會給我買吃的，送小禮物。有的時候，我很需要……自從表姐照顧我後，我就不想接受他的東西了。”
古欣寧沉默了片刻，到底了解了一點淩靜雅對華金羽的心思。
華金羽對淩靜雅一直很照顧，先前因為淩靜雅需要這份照顧，便對華金羽好，算是感激之情，而如今，淩靜雅不需要華金羽的照顧了，便不想和華金羽走得太近。
看起來，很不近人情，可是淩靜雅不想華金羽付出更多，她對華金羽好，會讓華金羽有更多的想法。
現在說喜歡不喜歡還太早，但不可否認的是，淩靜雅對華金羽的心思，沒有華金羽對淩靜雅這般深。
淩靜雅想和華金羽保持距離，因為沒有同等的感情迴報給他，這點古欣寧能夠理解。但之前因為外部因素，淩靜雅對華金羽要比現在好得多，這就是淩靜雅說自己壞的原因。
為了得到照顧，便親近了華金羽，現在不需要了，便甩開了他。
“你現在對華金羽依舊很感激，對嗎？”古欣寧開解道。
“嗯。”淩靜雅用力地點頭，“我會感激很久的，一輩子都會感激。”
“之前很感激他，現在也很感激他，就按你以前感激他的方式繼續保持就夠了。”古欣寧說道，“華金羽對你的照顧，是你耍手段得來的嗎？”
“我沒有。”淩靜雅搖頭，“我隻是覺得他做得太多，我很有壓力。”
“那就直接告訴他，你不需要他做什麽。”古欣寧到底比淩靜雅懂得多，“開誠布公地和他談談，你感激他的照顧，但是你隻希望和他成為朋友。然後交給華金羽選擇，究竟是成為朋友還是陌生人，你再決定用什麽態度對待他吧。”
“這合適嗎？”淩靜雅有些猶豫。
“讓華金羽選擇是最好的，畢竟你接受了他那麽多，不管如何，自己造成的後果要有承擔的勇氣。”古欣寧說道，“但是你心裏真實的想法一定要讓他了解，你對他好，不是因為其他，而是感激他為你做的一切。”
事已至此，不能把以前發生的當做沒有發生一樣，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就隻有找最合適的方式了。
“好，我跟他說。”淩靜雅認真地考慮了下，點頭。
“再給他準備一份禮物吧，你精心準備的就行，貴的便宜的都無所謂。感謝也好，道歉也罷，都需要禮物。”
“嗯，我知道了。”淩靜雅鬆了口氣，那種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感覺實在很不好。
古欣寧擔心淩靜雅因為突遇變故，心理上會有什麽影響，現在知道她冷靜地對待華金羽，便知道自己不用幹涉淩靜雅，她完全知道自己需要什麽，能做什麽。
前世的她，若是有淩靜雅這樣的情商，或許就不會是那樣的結果了。
淩靜雅的成功並非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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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淩靜雅便把兩千塊錢還給古欣寧了。
“怎麽迴事？”古欣寧並不認為淩靜雅是特意賺錢來還給她的，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學校不用你退錢了嗎？”
“我沒交。”淩靜雅繃著臉，不甘心地道，“表姐，我今天聽到覃玨說，是她要學校讓我還錢的，學校沒有這樣的規定和例子，他們要我怎麽樣做都行。”
古欣寧靜默了片刻，覃玨還沒有這個麵子，要做這種事情，也應該是覃副校長出麵，但覃玨說動她父親出麵是可能的。“她特意跟你說的？”
“不是，我無意中聽到她們說的。”淩靜雅咬著唇，“覃玨還答應把這助學補助的機會給李莉，可是班上比李莉家窮的人那麽多，因為李莉和覃玨玩得好，就給她，我不想拿錢出去。”淩靜雅惱怒地道。
社會的陰暗麵有很多，淩靜雅也遇到不少，但麵對的事情，心裏多少有些不滿意，再加上想到要從自己手中拿出錢，去滿足那種行為，淩靜雅沒辦法平靜地接受。
“當初你得到助學補助的機會，有沒有用別的手段？”古欣寧將淩靜雅放在桌上的錢收攏好。
“沒有。”淩靜雅斬釘截鐵地道。
“不需要用任何手段，你都能有這樣的機會，既然學校以前是這麽做的，以後也會是。”古欣寧安慰著她，“學校會把這些錢給更需要的人的。”
“可是，覃玨……”淩靜雅明明聽到覃玨跟李莉打了包票。
“這事交給我來做吧。”古欣寧笑著揉了揉淩靜雅的頭，“助學補助有很大一部分是古氏提供的，我過問一下也很正常，我也希望這些錢能用在實處。”
淩靜雅點點頭，她是很相信古欣寧的。
該退的錢，古欣寧讓沐軒退給了學校，等學校安排好領取助學補助的學生後，古欣寧才去學校了解情況。
來附屬中學的次數比任何時候都多，但也說得過去，上次來，古欣寧的身份是淩靜雅的監護人，這次來，最主要是為了談合作的事情。
“古總，是不是合同有什麽問題？”何校長不安地問道，合同和去年的沒什麽變化，但隻要一天沒有簽下來，就有變數。
“何校長，古氏給學校提供資助有很多年了吧？”古欣寧好像在和何校長話家常。
“是的，有七年了。”何校長對古氏一直以來的資助很感激，“老總裁對我們學校很照顧，尤其關注那些因為缺錢不能好好上學的學生。”
“我對合同沒有什麽意見，不過想了解一下助學補助的情況。”古欣寧笑著道，“我能看看補助的學生的情況嗎？”
申請助學補助的學生都需要填寫一張申請表，滿足條件才可能得到這筆錢。學校要做的是，檢查申請上填寫的內容是否屬實，申請的學生太多的話，優先考慮家境更為艱難的學生。
“當然可以。”何校長愣了下後，一口答應。
“今年的申請表都拿來吧，若是需要這筆錢的學生比較多的話，我可以增加一筆資助。”古欣寧的話讓何校長高興了，忙叫秘書把今年的助學申請全部拿過來。
厚厚的一疊，大概有六十多個學生，按年級排好了。分成了兩摞，申請成功的一摞，沒有申請成功的一摞。
古欣寧隨意翻了下申請成功的，李莉的名字赫然在其中，古欣寧掃了一眼她的情況，家境不算很好，家中經營著一個早餐車。這一摞隻略微看了一下，古欣寧的重點放在申請不成功那一摞中。
家境比李莉家中糟糕的學生有好幾個，而且古欣寧發現，淩靜雅所在的班，竟然隻有李莉一個人申請了。
若不是淩靜雅跟她提過，古欣寧還不會注意，淩靜雅可是說過看見班上有人填了申請表的，可是這裏卻沒有。
覃副校長還真想隻手遮天啊。
古欣寧冷冷笑了下，她出的錢，怎麽能讓人這麽隨意的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