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酒酒知道自己再偽裝也是沒用的,這個男人在這個時候撕開自己的假麵具,若是自己不承認,那麽接下來這一路誰曉得他還會做出什麽事情。


    “其實你應該可以猜想得到我為何瞞著自己的身份這麽多年不迴去找你。”風酒酒掙開他的手,沉聲說道:“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


    “我知道。”他歎息一聲,他有如何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麽。她為了自己忍辱負重一個女子女扮男裝躋身在商場上,短短五年的時間把逍遙閣的勢力遍布了大宛,甚至他可以說在南恆海其餘重要的城池,也必定有她的勢力所在。


    “你這樣做,就是希望可以幫助本王完成心中的夙願。你隻有在暗處不斷的發展自己的勢力,不斷在恆海大勢力中安插自己的釘子,隻是為了等待本王的下一步動作,本王相信,隻要來日我登上那個皇位振臂一唿,逍遙閣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追隨本王。”


    他的小女人,他又怎麽會不了解,就是因為了解,所以才會心疼。


    “隻有潛在暗處,我才能更肆無忌憚的行事。才能更心無雜念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天下一統是你的夙願,也是跟隨你那些將士,謀士和文武官員的夙願。我知道你祖母不待見我,所以我迴去隻能要你夾在中間受夾板氣,倒不如我來幫你做你想要做的卻顧及不到的事情。”


    她沒有說,其實她的心裏是害怕的。害怕迴到皇城後再一次遭受到當初那種寒寒心的對待,所以情願在渴望一家團聚的同時,又窩囊的躲在淩州。


    長孫易把她擁進懷裏,低聲說道:“我不會阻攔你做你要做的事情,你若是不想以風酒酒的身份迴到皇城,那就以九公子的身份繼續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本王隻要知道你在我的身邊,隻要知道你和小暖兒一切安好,可以經常看到你們,可以陪著你們一起吃吃飯飯,享受一下一家人該有的幸福就好。”


    風酒酒靠在他的懷裏,安安靜靜的一句話也不說。這些年她的確是做的太過了,禁止家裏的人告訴他關於自己的事情。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師父說的,若是他有能耐親自找到自己和小暖兒也就罷了。如果她敢帶著小暖兒迴到皇城去找尋長孫易,師父就迴禁止自己和淩陽穀的一切往來,從此以後把自己和死去的父親都逐出師門。


    要真是這樣,她估計百年以後也無法麵對死去的父親。這事情一拖就過了這麽多年,她以為還要等好些年,她們夫妻才有見麵的機會。


    楚衡挑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封住她想要說話的嘴。五年多的思念全都在這一刻化為行動,她們自己最大的熱情告知對方心中的所思所想。


    伏川等人探路迴來時順便撿了一些幹枝迴來想著讓她們烤幹自己的衣裳然後再離開。萬萬想不到迴來便看到了有眼前的一幕,簡直就是驚呆人的眼睛了。九公子還真是王妃,想不到她隱藏得這麽深。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還在看的幾個護衛,眾人隻得轉身過去,心裏不斷的祈禱,他們真的沒有看到,真的沒有看到。


    剛剛的事情實在是太震撼了,他們無法迴過神才會盯著前方相擁吻的兩人看了幾眼。


    左溢和右溢對視一眼,最後還是低下頭去,一句話也不說。風酒酒推開他,帶著幾分埋怨說道:“有人看到了。”


    “誰看到了,本王就把誰的眼睛給挖出來。”長孫易哈哈的笑著說道。


    聽到王爺的笑聲和王爺說的話,那些護衛是嚇得臉色都白了。伏川反倒是忍不住的微微一笑,果然這個天下間隻有王妃才能讓王爺這樣開懷大笑起來。


    “好了,不要鬧了,趕緊生火把衣服弄幹,要不然等下大家都著涼了。”風酒酒直接走到左溢的身邊拿過了幹枝最後找尋了一處比較平曠的地方把周邊的落葉全都弄幹淨才開始生火。


    已經是三月份,可是天氣依然有點冷。風酒酒走水裏泡了一會兒,然後衣服又有點濕透了,長孫易擔心她會受涼,所以直接把這些屬下都趕到附近去,他讓風酒酒把外衫脫下來然後親自為她烘幹。


    坐在火堆前,她覺得暖和多了,隻是她打了好幾次噴嚏把長孫易給嚇到了。他快速速度把她的衣裳給烘幹,為她穿好後,他自己身上的衣裳也幹了。


    幾個人找尋到了一條通往山頂的小路,不知道深處的地方,她們唯有朝著小路一直走到山頂。在山頂上,看著遠處去瞧著密密麻麻的房屋。左溢說:“找到路一直下便是羅縣,想要在指定的時間趕到造化門,我們就必須全都騎馬,然後連夜趕路。”


    伏川好奇的看向左溢,風酒酒淺笑:“左溢在遇見我之前一直都是走鏢的,多年前被我救了,最後兄弟兩人都跟在我的身邊。淩州的大大小小城池他都很熟悉。”


    長孫易聞言,點點頭說:“好,現在趕緊找到下山的路,要不然到了晚上這裏肯定有不少覬覦大家的餓狼。”


    伏川聽完這話,忍不住哈哈的笑起來了:“王妃,您簡直就是咱們大夥兒的活菩薩,隻有您在爺的身邊時他才會笑得這樣開心。”


    風酒酒掃了一眼伏川:“幾年沒見,這性子倒是一點也沒變。趕緊找到下山的路,爺是你們可以笑的嗎?”


    伏川笑著點點頭:“行,我這就馬上去下山的路。”


    風酒酒看到他朝著自己眨眨眼那模樣便忍不住笑了起來,長孫易拉著她的手也一起加入了找尋下山的路。


    找到下山的路後,在空曠可以使用輕功的地方,他們都是直接就使用輕功飛下去。到了羅縣時已經是戌時初了,風酒酒帶著這些人進入了自己在羅縣的別院歇腳。


    她吩咐下人給這些人都準備一些生薑水,沐浴的時候也放一點生薑下去熬水給大家沐浴。這樣出了一身汗,可以有效的防止感冒。


    風酒酒沐浴出來後,長孫易已經坐在自己房間的羅漢床上,她冷眉的掃了一眼他:“這算是深夜潛入我的房間嗎?”


    長孫易嗬嗬的笑著說道:“我隻是進我妻子的房間罷了。”


    風酒酒無奈的走到銅鏡前把自己臉上的人皮麵具給撕開,長孫易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整個人都帶著幾分激動了:“酒兒。”


    這才是他這五年多以來日思夜想的女人,這才是他長孫易的妻子風酒酒。五年多不見,她不再是十七歲宛如少女一般女子,現在的她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氣,淺笑起來時卻多了幾分溫婉氣息。


    風酒酒走過去坐在羅漢床上,她伸手擁住長孫易的脖子,臉蛋就這樣貼在他的肩膀上,低聲說道:“這五年來,對不起,讓你一直活在擔心和思念中。”


    長孫易輕輕的拍著她抱著自己脖子的手:“傻酒兒,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咱們以後,我的苦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你。小暖兒跟我說你當初懷著她的時候昏迷了整整半年。說起來是本王不對,一直未曾好好的照顧你和小暖兒。”


    風酒酒聽到他提起自己的女兒,淺笑說道:“喜歡小暖兒嗎?”她知道很多人都會覺得生兒子好,特別是古代的這些人那種根深蒂固隻有男子才能傳宗接代的思想。


    長孫易板正她的身體,一雙大手就這樣輕輕捧著她的臉,穩重中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傳來:“那是你我的女兒,我自然是喜歡的。”


    那個小丫頭很機靈,膽子也很大。他看到時,簡直就有一種如獲至寶的感覺:“你和她都是本王心中的至寶,等到日後天下大定時,咱們繼續努力,再給暖兒生弟弟妹妹。”


    說完後,他化身為狼,想著把這五年虧欠下來的全都補上。風酒酒看到這種情景,她咬著牙說道:“長孫易,你這個混蛋。”


    這一天晚上,在羅縣的別院裏,夫妻兩人展開了一場慘烈的鬥爭,最後還是十七爺勝了。風酒酒想著若不是自從封印解除後,她的武功精進了不少,現在絕對無法承受此人這瘋狂的攻擊。


    時隔五年,再一次擁著交嬌妻入睡。他睡得很香,很穩定。兩人梳洗幹淨出現在人前時已經是晨時初了,簡單的吃了一點早飯便開始趕路。


    伏川突然走到風酒酒的身邊,低聲問道:“九公子,秋菊現在可好?”


    風酒酒點點頭看向伏川:“挺好的,這兩年一直都在幫我管理著生意,而且還嫁給我師兄身邊的得力助手,麗裳閣總店的管事。”


    聽了這句話,伏川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像是失去魂魄一樣,傻傻的看著風酒酒:“九公子明知道伏川對她是真心喜歡,為何還要把她嫁給別人?”


    長孫易挑眉看向伏川:“嫁人了又如何,要是真的喜歡,搶過來就是了。難道本公子身邊的得力助手還比不上麗裳閣的一個管事。”


    伏川聽了自家爺這句話,哈哈的笑著說道:“是啊,她要是有喜歡的人,我搶過來就是了。”


    風酒酒的嘴角抽搐了幾下,她看了一眼長孫易和伏川:“真瘋狂。”有丈夫了也要去把人給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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