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窗外是陽光普照。看著自己身處的房間,我知道自己尚在孤兒院裏。

    艱難地起身,扭了扭酸痛的腰部,我緩緩地下床走向窗邊。

    看著窗外的景色,我的思緒清醒了不少,這也讓我憶起了昨天所發生的一切……

    你看到了吧……?第一次,我主動向helix提出問話。

    嗯……他是明白的,就算我問的不清不楚,他亦能從我的內心知曉我的想法。

    ……被我封印在內心深處的過去都被他看到了,我無言以對,但我的情緒卻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平靜。

    但是……有件事很奇怪。而且你的過去也有很多矛盾及不邏輯的地方。helix說得很小心,仿佛怕會激起我的情緒。

    什麽……?疑問的同時,房門被外力給推開。

    “啊……對不起,我以為你還在睡,正想來叫醒你……”進來的是zen,他一臉不好意思地說著,雙眼也不敢正視我。

    他的反應使得我沒來由地感到一股傷感。

    我是看到的,他當時一臉錯愕地望著我怎樣收拾那群流氓。那副表情好像在告訴著我,我是個可怕的存在般。

    “沒關係……”我迴得毫無溫度。

    “微結……你昨晚……”“我是不是很可怕?”見他說得那麽辛苦,我幹脆替他接下他想表達的。

    zen和arin的心理都很好猜,什麽事情都擺在臉上。

    “不!”看著我毫無情緒的表情,他慌了,也許是心理被我猜中而慌了。

    “我……”他的表情突然間變得很複雜,看似在掙紮著。最後,他選擇以身體的觸感來表達一切。

    恍惚間,我已被他摟在懷裏。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使我方寸大亂,連自己戴上的虛偽麵具被狠狠地摘下也渾然不知。

    “你……”

    “昨晚的你,真的很可怕……但是……我看到你的眼神很悲哀。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似的,讓我看了非常不忍……”說完,他抱得更用力,仿佛想將我揉進他的骨子裏。

    “你……”我真的不曉得要如何迴應他的話,一來我被他摟得頭昏腦脹,二來連我自己也不曉得當時的我透露了內心的情緒。

    “我不想再看見那個眼神了,我想看你笑……”話畢,他鬆開了我,雙眼赤裸裸地直視著我。

    我實在不知道要怎麽應對這種情況。為什麽他總是能輕易地說出這種話……

    說完了他想表達的,他說道:“好了,我還要繼續幫忙收拾大廳的東西,還有……”本來還一臉朝氣的zen,說到最後竟然變得猶豫不決。

    無言地看著他,我不想去追問。如果他想說,他自然會說。

    “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望著我,他的眼神再度恢複先前的閃縮,這無疑是在挑起我的好奇心。

    “想說就說,不想說就別說。”看著他為難的表情,我就想到arin.

    “其實……昨天被你收拾的幾個流氓……已經死了……”他說的很小聲,但我都聽見了。

    “……”我沒有太大的反應,因為當時的我就是抱著殺光他們的心態來發動時輪大審判的。對於這個結果,我隻能說他們的心靈承受不了時輪大審判的攻擊。

    時輪大審判以消耗完施術者的全部靈動力來發動,咒語不長,但發動以後得等上一小段時間才造成攻擊。基本上如果當時他們閃躲了,我們就完了,但一旦被這招擊中,對方所處於的空間與時間將遭到連鎖破壞,空間將被扭曲,而時間將被嚴重顛覆,造成極強的心靈攻擊。如果承受得了,會造成氣絕,而對方將一時之間調不迴時差:尚若承受不了,會造成心靈破碎而即可死亡。這些都是helix告訴我的,他還強調這招不能隨便亂用,而且在發動這招以前一定要先封住敵人的行動。

    沒想到自己的喪失理智,竟然釀成了死人的慘劇,可奇怪的是我竟沒有感到什麽特別的感覺,更別說是良心的譴責,也許是因為那群流氓是死有餘辜的。

    “那他們被如何處置了?”對於那群流氓的死,我不想多談,可如果我表現得不聞不問,那會使他人覺得我是個冷血動物。於是,我硬是表現得“關心”此事的模樣。

    “雖然他們不是什麽好東西,但長老還是淨化了他們,以讓他們能夠安息……”

    聽完他的話,我突然想到些什麽,於是便問道:“對了,arin怎樣了?”

    “她沒事,而且比你早起,現在正幫忙收拾大廳的東西。”

    聽了他這番話,我不禁感到安心不少。

    “如果你還覺得不舒服就繼續睡吧。我先下去幫忙。”說完,zen就轉身離開了。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有個小子闖進了你的心扉。helix開玩笑地說道。

    我最不會應付他這種人……沒正麵迴應他的話,我緩緩地道出自己的心聲。

    不曉得為什麽,跟男生相處,我不會有什麽感覺,除了zen是個例外……

    哈哈,不如就接受他吧。他看起來挺不錯的。

    你是在損我,抑或是逗我?我對這種硬是要把他人湊成一對的人感到非常感冒,特別是juden.好了,不逗你了。趕快下去幫忙吧!一改那不符合他性格的搞笑態度,他迅間轉變迴原本那認真的他。

    還好helix沒談起昨晚的事情,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怎麽麵對他。對於亂用時輪大審判一事,還差點連arin和zen也害死……

    深深地唿了一口氣後,我緩緩地步向大廳。

    “姐姐!”見著我,arin趕緊跑來我的身邊,一臉憂心忡忡地望著我。

    “怎麽了?”看著她流露的神情,我感到莫名其妙。

    “姐姐比我還遲醒來,所以我很擔心姐姐……看到姐姐現在的樣子,我的心才放的下來……”說著,arin的眼裏已閃著淚光。

    “我沒事……”arin的難纏程度和zen可謂是平分秋色。一個就老是用眼淚攻勢,另一個則老是說些難為情的話語。

    下意識地,我摸了摸arin的柔發。潛意識裏早定下了這套“程序”來應對她的眼淚。

    “你沒事就好。”長老和amiya不知不覺已來到我倆身邊,兩人的眼裏皆閃著怪異的光芒。

    “昨天都是多虧了你們,我們才得救。”話畢,amiya已一個勁地跪倒在我的麵前。

    “不!你言重了!”我趕緊扶起amiya,讓一個長輩跪自己,那是何等的逆天,我實在承受不起。

    “唉……說來真慚愧啊……我連幾個流氓都收拾不了,看來我是真的老了……”長老自怨自艾地說道。

    那副無語問蒼天的模樣,比起老淚縱橫更讓人感到不舍……

    “……”安慰小孩可能還有一手,但對於安慰年長者,我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才好。

    已看不下去的zen,忽然說道:“哎喲……amiya阿姨,長老。你們別擺出一臉傷心的模樣嘛。看微結和arin有多為難。”說完,還親昵地拍了拍amiya和長老的肩膀。

    老實說,經過了昨天的那件事,想必也隻有zen還笑得出來罷了……

    看著我和arin不知不覺亦變得落寞的表情,zen不禁揉了揉太陽穴。

    “哎喲……你們真是的!快樂也是一天,傷心也是一天。我們何苦要為難自己,也為難別人?”zen有感而發地說道。

    “哈哈……真是被你這個小子打敗!好啦,我們繼續收拾東西吧!”長老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想必她是想把這份心情也感染給我們。

    amiya見狀也轉愁為笑,去繼續收拾東西。

    破裂的木門,滿地的碎片,糟蹋的器具,混亂的場所……看著此刻的大廳情形,我感到莫名的傷感。

    雖然大廳裏的東西不是我所摧毀的,但看著孤兒院變成這樣,我還是難免為他們捏一把淚。

    “姐姐……是我弄成這樣的……”arin慚愧地連頭也不敢抬起。

    “不是你的錯!”沒想到在我出聲以前,zen已早一步說出這番話。

    “昨天如果不是多得你,我們可能都被幹掉了,所以你無需感到自責。”

    不曉得為什麽,zen的語氣總能讓人莫名地信賴他。

    看著arin依然難以釋懷的模樣,我忽然有感而發地補上一句。“我們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伴隨著犧牲的。現在的你不過是犧牲了一些物品來救了人命,那是非常值得的。”話畢,我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感覺上在和arin的談話間,我的話會變得特別多,笑容也變得特別多。

    “對,你要多笑點。”zen突然一臉溫柔地對我說道。

    怎麽突然把矛頭指向我了?

    “姐姐是我的!”一掃之前的陰霾,arin忽然捉著我的手,充滿敵意地對zen說道。

    “誰說微結是你的?!”

    誰能告訴我為什麽事情會演變成口水戰?!怎麽老是發生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看來他們對你非常有好感。沒想到你挺受歡迎的。helix突然說道。

    ……實在不曉得要怎麽迴應helix.

    我是知道他們對我有好感,但我對此感到非常不確定,因為……我不覺得自己是個受歡迎的人。

    或許你該為了他們而轉變一下自己。

    算了,我沒必要為了誰而改變自己,更不用說是有緣無分的異世界的人……話是說出口了,但卻沒什麽說服力。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在自欺欺人……

    見他們沒完沒了地你一句我一句,我也唯有出聲製止。“我是屬於我自己的,麻煩你們別吵了。”我說的不夾帶任何的情緒,隻求他們別繼續這個話題了。

    見他們沒再出聲,我正好想起一件事,於是便說道:“對了,我和arin今天就要離開這兒了……”我刻意把聲量控製到能讓大家聽到。

    “啊……我怎麽沒聽說過?”zen顯然是慌了。

    “怎麽那麽快就要離開?我還想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呢。”amiya說著,已走到我麵前,握著我的雙手,一臉不舍。

    “他們畢竟隻是路過此地的旅客,離開是必然的。”不同於zen和amiya的反應,長老倒是看得開。

    “但是我會幫忙收拾,之後才離開,畢竟我也必須對這個殘局負責。”

    聽到我這麽說,amiya不禁興奮地說道:“那我一定要在你們離開以前,好好地再款待你們一餐好吃的!”說完,她已飛奔出門口。

    聽到她那番話,我的毛管都不禁直起來了。昨天的那餐,我已經受夠了,沒想到今天還是得麵臨同樣的命運。

    之後,我們便齊心合力地恢複大廳本來的樣貌,而木門也被zen修好了。

    讓我倍感意外的是amiya刻意準備的食物。如果說昨天的食物都是垃圾,那今天的應該可以說是“滿漢全席”了。桌上都是些可以入眼,亦可以入口的食物,不禁教我胃口大開。

    amiya說那是她特別買迴來的上好食材。昨天的不過是他們的家常便飯,所以味道難免相差一段距離。

    時間如流水,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著,尤其是快樂的時刻過得特別快。

    轉眼間,我和arin已在房間裏收拾東西。

    “arin,terrance他……”已準備就緒的我,終究還是發出這個疑問。

    arin自大哭醒來後,就對這件事表現得不聞不問,這不禁讓我感到憂心,就怕arin把所有東西都壓抑在內心……

    “姐姐,你不需要替我擔心。那天大哭醒來後,我已經想通了……”背對著我,arin說道。

    “arin……”

    “姐姐,我們本來就是要前往nya國土的,所以我不會因此而放棄的,terrance的離開可能就是fnya尊神給我這個女王的考驗吧……”arin說得很平靜,給人有種成熟了不少的感覺。

    fnya尊神是創造blundya大陸的神。這片大地是fnya特別為聖劍之神-blundya而造的,所以才以他的名字來命名,而她所創造的五個國土和聖潔地域則nya來命名,以表示這個世界是她所創造的。這些曆史都有記載在那本小冊子裏。

    “arin,你堅強了不少……”不是刻意奉承,那是我確實感覺到的。

    轉過頭,arin直視著我說道:“姐姐,謝謝你……因為你,我才學會要堅強,不能時常依賴別人。雖然……現在的我正依賴著姐姐……”

    下意識地,我摸了摸她的長發,道:“無需說謝謝,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成長……”

    “好了!姐姐,我們走吧!”整理完一切事物,arin拖著我的手就往一樓走去。

    跟大家道別的時間在即,難免有點感傷……尤其是跟zen離別,我就感到一種莫名的感覺,那股感覺雖陌生,但我卻清楚地知道那是一陣陣的難受……

    來到大廳,隻見大家都已經等候著我們。

    “微結,arin.你們要多多保重……”長老雖然一臉不舍,但還是強忍著那股情緒來跟我們道別。

    amiya則以行動來表達她此刻的情緒。她抱著我和arin,眼淚模糊地說道:“你們多多保重……記得一定要迴來探望我們,孤兒院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打開……”話畢,amiya已哭得說不出話來。

    我靜靜地讓amiya發泄著那股傷感的情緒,奇跡地沒對她的擁抱感到厭惡。或許是她給我的感覺太溫暖了,就像一個媽媽不舍自己的女兒離開自己般。

    “姐姐們,要迴來找我們玩……”

    “記得還要教我們祈禱!”

    “哇……!我不要姐姐們離開啦!”

    “愛哭寶!別讓姐姐們為難啦。”

    孤兒們七嘴八舌地向我們道別,那純正的話語溫暖了我的心扉。第一次,我覺得自己的生命被照亮了。

    不知不覺,心裏乏起一波波的不舍情緒。看著大家都哭得七葷八素,我也不禁有股落淚的衝動。

    大家的眼淚早已互相糾纏,形成一個強烈的牽線,牽連著你我……

    “zen哥哥怎麽沒在?”arin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其實也盤旋在我的腦海已久,可我沒那個勇氣去發問,也不知道自己還害怕什麽……

    “說來也是,zen那孩子怎麽不在?”amiya疑惑地說道,可眼淚卻還是掉個不停。

    長老不禁歎了口氣說道:“唉……zen在聽聞她們要走後,就一直默不出聲,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好了,孩子們讓條路給姐姐們離開吧。時候已不早了。”amiya擦了眼眶的淚水,不舍地說道。

    聽amiya這麽說,孤兒們也不好再苦苦糾纏。

    看著他們,我真的非常不舍,可天下無散之筵席,離別終究是人生裏的一環,就如生老病死般,沒人能逃得過它……

    最後,由於孩子們都吵哄要送我和arin到村外,長老和amiya也沒他們辦法。於是,他們便隨著我們享受這最後的相處時刻。

    “你們終於來啦!”出乎意料之外的,zen竟然早已在村莊的出口等候著我們。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疑惑地問道。

    不曉得為什麽,在見著他的那一刻,我竟然有股窩心的感覺。

    見著zen,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語地向zen“興師問罪”,追問著他出現在這裏的用意。

    “我要跟微結他們走。”zen一出聲就是那麽爆炸性十足的一句話,使得大家一時半刻都愣得說不出話來。

    “zen,你在說什麽。”amiya顯然接受不了他所說的,於是決定追根究底。

    “我已經決定了,無論微結走到哪裏,我都要跟著她!”zen說得真心真意,仿佛愛的宣言般,不容置疑。

    全場人不禁傻眼了,唯獨我羞紅了臉,遲遲不能反應。

    “啊……”大家都不曉得要怎樣反狡他。

    zen緩緩地向我走來,握著我的手道:“我不是說過有個預言師對我說過,我命運中的另一半是有著一雙憂鬱黑眼的女人嗎?”

    聽完,我傻傻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見狀,他滿意地笑了笑後續道:“其實他還說了,這個女人可以改變我的命運。我現在有點明白他話裏的深意了,因為現在的我隻是聽到要和你分開,心裏就感到非常非常難受。”說完,他加重了握著我雙手的力道,好似要讓我知道他此刻的感受般。

    “啊……”我的腦袋有點反應不來,也不知道要怎麽迴應他的話。

    他根本就是我的克星,他的出現使我方寸大亂,使我的虛假麵具全都破裂……

    “zen,你就去吧!”忽然,長老一臉安慰地說道。

    見狀,迷戀zen的lilen不禁抱怨道:“為什麽!我不要zen哥哥離開這裏!”lilen說得很大聲,使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她。

    “lilen,別任性!zen本來就不屬於這個村莊!就像zen說的,如果微結的出現真的能改變他的命運,那我絕對會支持他們在一起!”長老的語氣很認真,讓人摸不著頭腦,為何他要如此激動。

    “長老……”lilen無話可說,一臉沮喪地垂底了頭。

    “微結,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見長老慎重的表情,我直覺她要和我說的話,絕對不簡單。因此,我也不敢怠慢,趕緊隨她的腳步往一處較寂靜的角落處去。

    眾人介感到好奇無比,可沒有人敢來諸事八卦,就怕會惹惱長老。

    “微結,既然zen那麽喜歡你,我希望你別讓他失望……”長老嚴肅地說道。

    直覺告訴我,這並不是長老要和我私下聊的話題。

    “長老,我不能向你保證這件事,因為……算了!長老,你不妨直說你想說的。”

    本來我是想告訴長老,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話到嘴邊我才覺得難以啟口,因為我不想跟任何的可能性打賭。

    “你果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一眼就能看穿我。嗬嗬……好吧!我就直說!我相信你的為人,才跟你說。”長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續道:“zen其實是個混血者……”長老說得很小聲,因為這的確是個不能大聲渲染的話題。

    這倒是我沒意想到的。

    混血者……五族所排斥的,被喻為異族的族人……

    見我沒任何反應,長老又說道:“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你有知道的權利,畢竟zen喜歡你,而且這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說完,長老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慚愧,這使我感到莫名其妙。

    “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雖然感到驚訝,但我還是小聲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混血者是個敏感的話題,尚若被別人聽到,那後果就真的是不堪設想。

    “好好聽著……”

    x x x x x

    “你和長老聊了什麽?怎麽聊那麽久?”見我從角落處裏出來,zen焦急地追問道。

    “沒什麽……長老隻是交代我要好好地看著你……”隨口地編了這個謊言,我若無其事地說道。

    “唉……長老真是的,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老是操心。”zen聽了我的話,不禁低聲抱怨道,可表情卻是開心的。

    “……”或許他說我騙人,我會好過點,可他卻信以為真,這難免使我感到罪惡感纏身。

    習慣了虛偽的我,無論對任何人撒謊都不曾感到罪過,可對著百分百單純的zen與arin說謊,我就是感到非常不舒服。

    “總而言之,長老叫我們路上走好。”我隨便選了一句長老說過卻無關緊要的話。

    長老在和我談過混血者,與zen的身世後,就與我告別,獨自地迴去自己的屋子了。或許她怕自己會在見到zen之後,不慎露出馬腳,所以才選擇不告而別。

    “你還有什麽要跟amiya還有孤兒們交代的就去吧。我和arin在村外等你。”說完,我走向arin,並同她一起在村外等候。

    看著zen和孤兒院裏的人道別的情景,真的有種催淚的效果,畢竟zen陪了他們那麽多年,這也是難免的。

    “姐姐,長老跟你談了什麽嗎?”不知何時,那兩隻異獸已迴到arin身邊,她邊逗弄異獸邊問道。

    “談了關於zen的事情。”對於arin的好奇心程度,我非常了解。隻要跟她說了個大概,她就不會追根究底了。

    “嗬嗬……我還以為長老想說服姐姐留下呢。”arin笑了笑,便繼續逗弄兩隻異獸。

    看著amiya猛流淚,孤兒們猛鬧哄,zen猛安慰的畫麵,我的思緒不禁飄迴去之前和長老的談話。

    據長老所說的,zen應該是名孤兒。

    zen在五歲那年,滿身是血的倒在村外的樹叢裏。長老恰巧發現了他的身影,並把他帶迴家裏醫治。

    醫治的過程中,長老發現了zen是名混血者,因為混血者皆有個特征,那就是背部有個奇怪的印記。從外表來看,混血者其實跟五族人的差別很大,可zen的外表卻長得很像nya人,長老於是便向大家宣布zen是她領養迴來的nya族人。

    “聽說五族人都很憎恨混血者。那長老為何會幫zen呢?”老實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多得是,但我就是想知道為何長老會幫zen,同時也想知道五族人憎恨混血者的前因後果。

    如我想的,長老說zen畢竟隻是個單純的小孩子。小孩子是沒罪的,因此他們是不該被屠殺的,何況zen的心靈比nya族人的更為純潔。

    在我的反複追問中,長老終究還是說了那段沒被記錄在曆史裏的醜聞,混血者被屠殺的原因。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由於長老是從父母口中得知的,因此實際的事故發生日期,她並不知道。

    讓我意外的是,事情的導火線竟然是名小孩……

    某天的下午,一群小孩在nya聖白花園裏玩耍時,某個混血者的小孩不小心在練習靈術時,嚇到了幾名五族的小孩。那群小孩因此而對混血小孩拳打腳踢,而且還說了很難聽的話。

    就這樣,混血者的小孩在倍受羞辱中,爆發了。他以強大的靈術把他們擊倒,但那不過是輕傷罷了。五族小孩的父母在聽聞此事後,憤怒地找上混血小孩的家,並先斬後奏地以各種絕招把混血小孩一家給打傷了。

    混血小孩的父親本來想息事寧人,可五族人卻得理不饒人,硬是想致他們於死地。在憤怒的催使下,混血小孩一家以極強的靈術把來找渣的五族人給殺了。

    不久後,事情在一傳十,十傳百,事實被逐漸扭曲,還有一些偏激人物的渲染下,五族人開始把矛頭都指向混血者。說他們是危險的存在,說他們是異族,說他們是侵略者,總之就是要貶低他們的存在。

    之後,事情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五族聯合一起對付稀有的混血者,而且還在五大國土定下屠殺混血者的國規。

    混血者在和五族人的長期對抗下,已傷亡堪多。本來已經稀有的他們,更是麵臨被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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