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了烈酒的薛晴晃了晃昏昏沉沉的頭,很努力地想保持著清醒。趁著借口上衛生間的間隙,趴在洗漱池裏的薛晴摳著喉嚨,逼迫著自己將方才喝下的那幾杯叫不上名字的酒盡可能地全部吐出來。


    望著鏡子裏那個紅粉菲菲的自己,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為方才的嘔吐,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薛晴抿了抿嘴。


    今晚當真躲不過去了麽。


    娛樂圈裏潛規則什麽的,薛晴又不傻,自然也是知道的。並不保守的薛晴也沒想過要將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保留到新婚之夜。事實上,薛晴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誠然,她確實想要報複那個搶走了她的爸爸,還逼迫著自家年邁的外婆帶著當時還年幼的她不得不迴到老家的壞女人,但她更想過好日子,衣食無憂的好日子。


    所以薛晴才拚了命地咬緊牙關努力讀書,因為薛晴知道自己隻有如願地考上大學才能離開那個窮鄉僻壤,迴到燕京。


    可迴到了燕京,如願上了燕京大學又如何。薛晴還是那個窮得連學費都湊不齊的窮丫頭。哪怕有獎學金,學校也減免了她部分學費,薛晴依舊得為每個月的生活費而煩惱。


    也是上了大學後,薛晴才意識到,這女孩子讀那麽多的書,真不如嫁得好。底子不算太差,好歹也還有點兒姿色的薛晴,可沒料到在報名那天能遇到原原。


    跟原原套近乎,甚至想成為他的女朋友,報複是一方麵,能拿到錢才是重點。薛晴想得很簡單,那些個電視劇還有言情小說裏,那些個惡毒的壞婆婆不都是拿著錢或者支票,讓窮家女兒離開自家兒子嘛。


    誰曾想,原原根本不搭理她。


    偏偏在這時,讓薛晴遇到了宋幼成。據說是宋家的小公子,多金長得帥出手大方,最重要的一點,人還很溫柔,對薛晴真得很體貼。這對從小到大,除了年邁的外婆對自己好之外,再沒人在意關心的薛晴而言,是致命的吸引。


    薛晴知道,自己想要嫁給宋幼成,做宋家的媳婦沒那麽容易。但她還是想試一試,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宋幼成,當然若是能因此懷上個孩子,最好是個男丁就再好不過了。


    誰曾想……


    宋幼成根本就沒想過要跟她天長地久。薛晴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所受到的羞辱,沒有將自己交出去,薛晴都不曉得該慶幸好還是苦笑好了。


    而今天……


    隻怕真的躲不過去了。


    薛晴想到了方才在酒席上,那個自稱是金少的男人說的那番話。一晚上,一晚上她就能拿到五萬塊。而且隻要她願意,以後每個月都能拿到錢。甚至,還願意包裝她,讓她演女一號……


    “晴兒啊,你要記得,到了燕京,可別被那花花世界把自己個兒給弄丟了,這姑娘家還是要記得自愛……以後啊找個老實的,疼你的男人嫁了……隻可惜啊,老婆子怕是等不到這一天了……”


    自愛?


    薛晴望著鏡子裏的那個自己露出嘲諷的表情,轉身打開了自己隨行的書包,從裏麵的小夾層袋裏翻出了一支已經用了一大半的桃粉色口紅以及一盒廉價的粉餅。


    薛晴平日裏很少化妝,大部分原因自然是因為經濟原因。但不可否認,美人都是化妝化出來的。薛晴的底子本就不差,唯一的不足便是膚色黑了一些,但勝在年輕。


    年輕,可以說是薛晴目前最大的資本了。


    重新化了淡妝的薛晴,五官看起來更精致了。將手裏廉價的化妝品放迴書包的薛晴深吸了口氣,隨口轉身走出了衛生間。


    “所以……你打算陪.睡換錢?”才離開衛生間的薛晴可沒料到原原會在門口堵她,甚至一向避之不及的原原竟然會這般直截了當。


    不就是出生的時候比她多了塊肉,現在又有什麽資格來管她?!


    右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的薛晴按耐下心底的怒火,看了原原一眼後,開口道:“讓開!好狗不擋道!”


    “你跟我來!”原原伸手一把抓過了薛晴的右手,不由分說地將她往電梯那邊拖。


    “錢澤平放開!我跟誰睡跟你有p個關係?!你放開!”薛晴開始掙紮,可惜她那點力氣在原原那頭根本不堪一擊。


    “跟我沒關係?你不是一直都覺著自己是我爸爸那女兒,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嘛。”原原迴過頭看了薛晴一眼,慢悠悠地開口道。


    “你,你……怎麽知道的?!”薛晴楞在了當場,瞪大了眼睛很是吃驚的看向原原,一時間也忘記了掙紮。


    “難道不是?”原原趁著這個機會,很是順手地將人帶到了樓上的包房裏。


    在包房裏,原原將人往沙發上很隨意地一推,隨後熟門熟路地打開了一旁的矮櫃,從小冰箱裏拿出了飲料,坐了下來。


    薛晴一臉防備地看向已經拉開一罐冰鎮啤酒的原原,盡管已經催吐過了,但酒量並不好的薛晴依舊覺著頭有點暈。


    “我讓服務台給你弄點醒酒的湯水?”原原仰頭喝了幾口啤酒,看著一臉防備表情的薛晴開口問道。


    “啊,好。”薛晴本能地抱著自己的書包,想了想,同意了。


    “那,那個……你把我拉到這裏,不會想睡……”


    “其實我並不是爸爸姆媽的兒子。”原原像是早料到了薛晴想說什麽似的,不僅直接打斷了薛晴的話,還冷不丁地拋出一個讓薛晴嚇愣過去的勁爆消息。


    “什,什麽?錢,錢澤平,你剛剛說什麽?你說你不是那女人跟爸爸生的兒子?!”情緒有點激動的薛晴揪著原原的衣襟,不由地提高了說話音量,“這麽說是那女人跟別的男人生……”


    “喂!看來你真的喝醉了。這裏有床,你盡管安心休息便是。睡飽了後隨時可以離開。”原原甩開了薛晴緊揪著他衣襟不放的手,隨後從單人沙發上站起了身。


    “別走!我現在清醒得很,你把事兒說清楚再走!”薛晴突然萌生一種錯覺,若是就這麽放過了原原,極有可能要永久地錯失這次天賜的機會。


    “還有什麽可說的。”原原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世上不止你一個是孤兒,或許我在這方麵確實比你幸運些。但你既然有能力考上燕京大學,想來也能靠自己的雙手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若是還想著走捷徑,隻當這次我們沒遇到,樓下那位金少應該也還沒走。”


    “……”薛晴咬著唇沒吭聲,因為酒醉這個腦袋都是昏沉沉的,偏偏原原還冷不丁地丟給她這麽一個震驚信息。


    過了許久,薛晴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就算你不是那女人跟爸……跟你爸爸生的,可你從小到大要什麽有什麽,而我……我隻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一點而已,有什麽錯?從我有記得開始,我跟外婆兩個人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次肉,很多時候連吃飽飯都做不到。憑什麽?我就不行過好日子?我的外公當年在軍營裏也是個軍官……”


    “錢澤平,你說你把幼成,幼成藏哪裏?!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尤其你那個姆媽,上次故意把幼成騙走,讓他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吃她飯了還是挖她祖墳了,為什麽要拆散我跟幼成?!咯!她又不是幼成的親娘,我未來的婆婆!”


    “……他金少算個什麽玩意兒?親娘不就是個鄉下丫頭給人當保姆爬上了男主人的床,生下了個他,氣死了前頭的女主人……”


    ……


    薛晴那架勢明顯是酒精上了頭,說著說著,這說話音量明顯提高了不少,連帶著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不僅如此,還又哭又笑,時而罵人時而歡唿。鬧得一旁的原原有點後悔,今兒根本就不該多事來著。


    幸好沒多久,樓下服務台的服務生便將那醒酒湯給準備好了。在服務生的幫助下,那一大碗的醒酒湯可算是灌了下去。灌完後,原原示意服務生將人直接往床上一丟,蓋上被褥後,便長鬆了口氣,隨後走人了。


    聞著身上那股子帶著明顯酒臭味的衣服,原原上了自家車子。


    前頭負責開車的是個剃著寸板頭的男人,姓劉,左邊臉頰上有道明顯的傷疤,平日不怎麽愛說話。除了開車外,還兼職負責保護原原的人身安全。


    劉司機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座上的原原。


    “迴……四合院。”原原沉思了片刻,決定還是先迴家。自家外公最後的送別儀式還要再過幾天,原本下午時他就請假迴大院那邊來著,因為不小心聽到了薛晴那電話這才偷偷跟了上去。


    原原也說不上今兒為何會抽風多事,不過倒也不至於後悔插手。正如薛晴所說的,不過是個三兒生的私生子,哪怕這個三兒已經成功上位,嫁給了這個比自家親爹年紀還要大的男人,也不過是個唱了幾首歌有點名氣的戲子而已。德藝雙馨什麽的是絕對挨不上邊的。這就這麽個玩意兒竟然還大言不慚地妄稱什麽“金剛不到小銀搶”。


    不管怎樣……薛晴也是薛叔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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