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茹的這一句“不認識”毫無疑問換來周大小姐一記深深的鄙視。經過周大小姐解釋,趙清茹才知道,陳洛依確實沒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普通富家千金。不過有個非常了不起的靠山幹姆媽。


    這會兒認幹親也好,拜師傅也罷,可不是幾十年後那種帶著緋色花邊外衣,是正了八經的認親戚。所以那位幹親是真的將陳家千金看做自己個兒的閨女般疼愛著。而這位幹姆媽不是旁人,正是香江那位六叔的二房太太。


    若要問趙清茹兩輩子加起來究竟最喜歡誰,或許還得好好想一想。可若是要問最佩服誰,這位香江的六叔,絕對能排進前三。雖然有時候摳門了點,但該大方時絕對比任何一個人都大方。而且嚴於律己,身上有很多東西,非常值得年輕一輩學習。


    比起那位李超人,趙清茹反而覺著六叔更可愛些。


    “老大,怎麽辦?”劫匪們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聽著聲音有點年輕,帶著白色曹操麵具的那個劫匪側過頭看向一旁的老大,就是戴著紅臉關公麵具的那位。


    “媽的,老子要是逃不出去,誰都別想活!老二老三,去把所有人質都集中在一起。老四你去找繩子。”關公老大想了想,立馬想好了對策。


    這是準備死磕到底的節奏麽?


    躲在角落裏暫且還沒被發現的趙清茹與張楠彼此對視了幾眼。其實按著趙清茹跟張楠的槍法,一次也隻能滅掉四盞燈。問題是有五個啊五個!而且那個老大明顯比其他四個聰明,手裏的那人質,就是那位陳大小姐自打抱上手後,就沒見鬆開。


    雖然對自己有信心,可趙清茹也不敢保證百分百人質沒事。最主要的一點,這裏的香江,她跟張楠畢竟來自內陸。這次是應周爵士的邀請,才能順利過海到香江這邊。若是給周爵士惹來麻煩,總歸不太好。


    旁的不說,身上那些家夥就不太好解釋不是。


    趙清茹突然有種“手到用時不夠用”的錯覺,要是她是哪吒三頭六臂,或者千手觀音也不錯。


    正想著,不曉得劫匪裏是老二還是老三,戴著藍臉竇爾敦麵具,已經拿著槍晃了進來:“呦嗬,這裏竟然還躲著……”


    話還未說完,藍臉竇爾敦便遭到了躲在門邊的張楠的攻擊。因為是有心算計大意,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二對一,擺平藍臉竇爾敦還算順利。隻可惜,哪怕張楠跟趙清茹的速度足夠快,到底還是弄出了一點點輕微的小響動聲。這讓本就繃緊了神經,正在大廳裏的劫匪們立馬給察覺到了。


    “老三……”


    “沒事……”張楠望著已經癱倒在地上,好似一坨軟肉般的男子,發出了一聲與非常相似的聲音,隨後快速地將男子身上的寬大夾克衫給扒了下來,套在了自己身上,戴上了那張藍臉竇爾敦麵具。


    一旁的趙清茹顯然也沒閑著,拿著剛剛從男子手裏搶來的槍,不客氣地用來敲碎櫃台的玻璃。總歸得發出點聲音,好給張楠拖延點喬裝易容的時間不是。


    時間再短暫,到底還是引來了劫匪那邊的懷疑。就在紅臉關公老大示意同夥過去看看時,就瞧見藍臉竇爾敦一手拎著個鼓囊囊的黑色袋子,一手推搡著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片子,從那小房間裏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老三,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值錢的東西就不要拿了。”


    “老大,話是這麽說,可到底……你不是……”排行老五,帶著白色曹操臉譜的男子突然發現自家三哥那褲子好像不是原來那條,便立馬意識到不對勁,正開口準備提醒,小腹下便是一記猛擊,隨後感覺到了一股強有力的電流貫穿全身。


    張楠其實也沒閑著,原本喬裝成劫匪同夥,也是為了跟趙清茹能更靠近一些,以避免不必要的傷害。所以就在趙清茹動手的瞬間,張楠已經順手將手裏的黑色袋子朝著那個戴著紅臉關公麵具的男子丟了過去。


    黑色袋子裏,自然不是什麽玉飾,而是幹冰,而且還是數量不少的幹冰。別問幹冰從哪裏來,明麵上這東西還真不好解釋來源問題。


    一時間白茫茫的一片。


    說起來也是運氣不錯,這會兒那個老四上了二樓去找繩子,而老/二一方麵得負責看管那些人質,一方麵還得留心店鋪外麵的情況。以至於趙清茹跟張楠動手時,正斜對著倆人站著,並沒有太留意到身旁。


    等到趙清茹將防狼器往白色曹操身上捅搞定了劫匪裏最小的那個老五時,左手幾乎是同時毫不猶豫地對著老/二那屁股便是一槍。


    到底是肉多,中彈後聲音並不響。好吧,主要還是因為帶著消聲器。


    紅臉關公老大隻怕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栽在倆女人身上。隻因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就像外頭那些個臭條子一樣,之前都是磨洋工老半天,這一次竟然出現得比任何一次還要快。


    這不正常啊……


    “裏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金飾店門外,依舊傳來經過喇叭擴音後的喊話聲。


    陷入昏迷前,聽著門口傳進來的那毫無創意的對白,紅臉關公老大怎麽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拜托你能不能別再尖叫了。”還算順利地撂倒了三個的趙清茹揉了揉耳朵,順道將瘋婆子一般的陳大小姐拉到一邊。其實心裏還是忍不住想感慨了一句,難道就不會像其他人質那樣,乖乖地配合一下?這不是自己個兒作死的節奏嘛。


    趙清茹趁著這個機會,稍稍環顧了一下大堂四周,發現並沒有看到方才那位大堂經理,便隱約猜到,若不是出了意外,多半還在二樓。偏偏現在五個劫匪搞定了四個,還有個排行老四的,上二樓找所謂的繩子去了。


    不太好辦呐。


    就在趙清茹糾結著該如何搞定最後一個時,傳說中的老四從二樓衝了下來,手裏拽著幾根粗粗的金鏈子,一邊還嚷嚷著:“老大,繩子我沒找到,要不然用這個鏈子把人栓起來?”


    “……”原本緊張的氣氛,不知為何莫名地多了一絲喜感。


    張楠直接將槍抵在了老四身後,威脅道:“別動!把手裏的槍丟了!”


    因為背對著,張楠並不注意到自己的身後。


    “張楠!”趙清茹的提醒與突然響起的槍聲幾乎同時響起。關鍵時刻,身體本能反應救了張楠一命,子彈擦著張楠左手手臂而過,正好命中那個老四的後背,打中了心髒。


    趙清茹借著側滾,也隨即朝著樓梯的方向開槍。


    如此驚險,要命的是那位頂著一頭淩亂堪比殺馬特造型的陳大小姐竟然再次高八度尖叫起來,而且這次還超有節奏感,害得趙清茹手一抖,差點點射偏了。


    嘖,真是失策啊,忘了把這位祖宗的嘴給堵上了。


    金飾店裏竟然連續傳出槍聲,這讓圍堵在外麵的警察蜀黍們一時間反倒是拿不準了。這可如何是好?!當然最好的情況是劫匪看到外麵圍了那麽多警察蜀黍,知道自己插翅難飛後,絕望地飲彈自殺了。


    問題著今兒可不是四月一號愚人節,這種連電影裏頭都不可能出現的劇情,乃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還有一種可能性便是窮兇極惡的劫匪們紅了眼,開始殺人質。


    問題不是應該先談談要求什麽的嘛,比如要車子要錢什麽的,這次怎麽不安著套路來呀。


    正當負責這次案件的高級督察先生忍不住摘下自己頭上的帽子,用手絹擦額頭的汗時,眼角卻無意間瞥見了不曉得從哪裏冒出來好些“長/槍/短/炮”。


    “該死的!還不趕緊把那些個記者都打發掉。”


    在香江,可別看隻有那麽點點地方,卻有幾十家大大小小的報社,報紙雜誌更是數不勝數。那些個無冕之王,就像是無縫不叮的蒼蠅一般,尤其八卦記者,隻要一點點蛛絲馬跡都能炒出點什麽來。


    更何況是發生了百年金飾店劫案這麽大的事。相信根本就不用多說,明天的報刊雜誌時勢版頭條,一準是這件事。


    “yes,sir!”


    “馬sir,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一旁的李棟留意到透明的玻璃門縫間,好像看到了張楠的身影,便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可是這事……是不是……”馬國棟明顯猶豫了一下。


    “還不趕緊的想法子?馬國棟我可告訴你了,裏麵的人要是出了什麽岔子,你我誰都別想活!”周信壬赤紅著眼睛,怒道。


    “馬sir,別聽周四少亂說,可沒那麽誇張。”李棟見周信壬這般大唿小叫,趕忙補救道,“不過出了事,上頭怪罪下來總歸得有人將這辦事不力的責任扛下來倒是真的。”


    馬國棟雖說沒什麽背景,可好歹也是正了八經從警校畢業,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上。麵對周信壬這樣的富家少爺這般嗬斥,心裏當然是十分惱火的。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這種事兒的時候。現在聽眼前這個身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子這般說,心裏稍稍順暢了一些。


    馬國棟也不傻,原本以為這周家大小姐恰巧在金飾店裏,這才讓周家四少如此緊張。現在看來,隻怕事情沒那麽簡單。就是不曉得……


    馬國棟還在猶豫,就看到金飾店原本緊閉的玻璃門突然被人打了開來。這般突發狀況,這是劫匪劫持了人質,準備露露臉然後開始談條件的節奏麽?


    “馬sir,你最好帶幾個親信進去。”要說李棟到底跟著趙清茹好些日子了,對某朵看似嬌弱實則彪悍的霸王花,無論是捅馬蜂窩能力,還是自保能力其實都已經非常清楚。更何況某霸王花身邊還多了個張楠在。


    理論上,這倆小妮子安然無恙的概率超過九成,就是不曉得這次會不會殃及到旁的小魚小蝦。哎,不管怎麽說,這後續問題一準少不了。


    馬國棟見李棟並不似在開玩笑,習慣性地摸了一把自己快斜頂的腦殼後,咬牙決定賭一把。


    “一隊跟我進去,二隊原地戒備!”


    “是!”


    事情自然還算圓滿地給圓了過去。當然中間還是費了點周章。畢竟趙清茹跟張楠倆開了槍,哪怕是自保,哪怕沒有讓人領盒飯,隻是讓人受了傷,還得去警察局喝杯咖啡好好聊一聊。


    老實說,那咖啡味道真的十分之銷魂,就是不曉得跟傳說中的乾汁相比,哪個殺傷力更大點。


    至於之後如何擺平,就跟趙清茹沒太大關係了。反正該封口的地方自然得封口,這事兒趙清茹直接就丟給周家掌權人周爵士全權處理了。不看僧麵,光是衝著她好歹救了周大小姐的份上,當老子的也得幫著擺平不是。


    因為這事,張楠的身份也曝光了。不過作為政要身邊的保鏢,身上帶點防身裝備也是無可厚非的。更何況這會兒的香江也不見得有多安全,幫派為個地盤互拚,造成流血事件也時不時發生。


    即便趙清茹將事兒交給了周爵士全權處理,請了全香江最好的律師,趙清茹還是在警察局喝了好幾杯咖啡。隻因為一個,那五個劫匪從二樓三樓搶劫走的那幾隻黑袋子裏本該裝著的那些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跟黃金飾品經過鑒定,竟然是假的。


    趙清茹跟張楠作為當時就在現場的主要當事人之一,自然得問清楚某些個細節不是。但是翻看大廳唯一僅剩下的那監控探頭所拍攝到的畫麵,也隻是發現劫匪拿著那些黑袋子下樓,之後那些黑袋子一直就在劫匪懷裏揣著,直到馬國棟帶著人進來,搜查走這些黑袋子。


    也就是說,這些珠寶首飾以及黃金飾品,或許從一開始就被人偷梁換柱了。


    好在,這裏頭也不是找不到突破口,現場其實還有第六個劫匪,就是從後麵開槍打傷張楠,將老四打死的那位。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位大堂經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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