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喬遠儀的樣子,歐陽羽笑了笑,隨即朝身後揮了揮,接著便出現兩名打扮得十分利索的武生,這兩人來到喬遠儀麵前便叩頭施禮。


    歐陽羽這才說道,“此五彩石,看起來好像很貴重的樣子,我便請了兩個人來守護這五彩石,到時候喬大人,可以不必勞神了。”


    喬遠儀見歐陽羽這樣子,現在豁然明白了,歐陽羽這不僅僅有背而來,他實在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不多插手此事了,一切但憑歐陽公子了。”


    喬遠儀站起身了,向歐陽羽笑笑,就這樣看著他,有一股疏離的送客的意味。


    歐陽羽也不是那種不識趣的人,見人家要送客,他也不久留,亦起身,對喬遠儀說道,“喬大人,這兩名護衛,您可以隨意差遣。他們一個是用毒高手,一個是暗器高手,定會保得那五彩石不在京兆尹府丟失的。”


    “如此,本官便也放心了。”


    喬遠儀皮笑肉不笑的拱拱手說道。


    歐陽羽朝兩名護衛送了一眼,便告辭而去。


    那五彩石的畫像,隨即很快傳遍了大街小巷,喬遠儀本來想在上麵寫幾個字,暗指這石子是從丞相公子那裏得來的,誰想得到那兩護衛親自動手,他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天色漸漸暗下來,京兆尹之內格外的平靜,平靜得像是這裏麵的人沒有了唿吸一般。


    暗夜之下,能夠看到一葉樹影晃動之下,隨之黑影瀉落於京兆尹府內。


    東廂房,兩名護衛守侍著那五彩石,誰也沒有睡,仿佛兩尊塑像一般,挺立在原地。


    那流瀉下來的黑影飄落在窗前,伸手沾在指尖,然後對著那薄薄的紙窗,然後捅了一下。


    黑影就著裏麵的光眨著眼睛看過去,正好看到桌子上的,那個躺在錦盒之中,散發著五彩之光的五彩石。


    沒有猶豫,黑影驀地一動,就要大剌剌的獨闖進去,便在這時,就覺得一道寒光捕風捉影的襲來!


    那寒光非常迅猛,帶著強勁的罡風,沿著剛才那捅出來的窗戶之洞,非常精準的擊來!


    黑影頓時一怔,沒料到守著五彩琉璃石的人,會是如此的高手,一暗箭襲來,瞬間籠罩四方八位。


    那黑影急將身體一縮,驟然縮成一個非常小的一點,將四方八位閃過去,頓時聽到這一暗箭從自己的耳邊嗖的一聲飛了過去。


    寒冷逼人的空氣之中,突然傳來當啷一聲,黑影拔出腰間寶劍,不退反進,身形一抖,驀地恢複了高大偉岸的身軀,他的速度快極,一劍橫當身前,化作一道密閉的劍雨,護住自己的渾身上下,長腿飛蹬,踢踹開門,頓如一道箭光激射進去。


    裏麵守護五彩石的兩名護衛,見此情形互視一眼,之後兩人同時竄身而來。


    暗器與刀光相較,寒毒之氣同時充斥在整個空間。


    那黑影蒙著麵,看不清楚真容,隻見身形剛猛至極,亦柔韌至極,暗幽的屋子之中,燭火幻出紫光,化作刀影,將黑影人罩在其下。


    就見黑影人疾將身翻倒,急急奪過一道暗器,剛剛直起身,但見幾縷寒光迎麵撲來,他暗唿不好,飛速一倒,貼著地麵遁出屋子,雖然如此,他手臂上依然紮了兩把袖箭,血水汩汩直湧,扭頭猛看,卻是黑血!


    有毒。


    黑影人伸手疾點手臂上幾處大穴,封住血脈,防止毒氣漫延。


    便在此時,那兩名護衛再次疾點撲到!


    迎麵粉霧灑遍空氣之中,黑影人急忙閉氣,完好無損的左手使寶劍,驀地的一記疾雷劈到,斷了其中一名護衛的暗箭,黑影人得勢疾行,一記燕子十八翻,驟然奔到那施暗箭的護衛麵前,一道開山一劈!


    刹那間就聽到一記慘叫,那施暗器的護衛被他從頭頂,豎截為兩半,硬生生從兩旁分開來,血流如河。


    另一名施毒的護衛,非但未退,反而趁黑影人攻擊暗器入耳時,驀的布下毒網,將他罩在其中。


    黑影人就地一滾,早一步飛躍上房頂,他一把捂住胸口,拉開麵上的黑紗,低頭哇的聲,嘔出一口黑血!


    身後奪命一掌旋即告來。


    黑影人咬牙,辨聽風聲,一劍朝後劈去,覺得風聲淡了,他不敢久留,縱躍之間,逃出了這所院子!


    他一路飛縱,看到帝之內戒備突然變得森嚴,他閃進一座屋棚,把身上的黑衣褪去,露出本來如嫡仙般的俊美麵容來。


    在城門未關之際,循著出城的百姓,低著頭混了出去。


    才剛剛離開城,就聽到身後密密麻麻的官府之兵搜查而來,他不敢多想,目光縱橫,朝著那不遠處的本草齋瞪去,嘴裏喃喃自語:“蕭傾玥,這是你欠我的!”


    傾玥在實驗室內,將最後一道工序搞定,那解藥被她左右試察了一遍,最後確實真的無恙了,連每一樣藥材,都是經過了她悉心的挑選。


    她把葉蘭叫了進來,親手端著藥汁,由葉蘭護著,往右側院而去。


    夜色之下,葉蘭提著燈籠,幽幽暗暗的燈光,把眼下的這小塊地方給照得很清晰,然而抬起頭來,傾玥看到的卻是一片黑暗,古代的夜裏沒有燈,想看到遠處,除了用燈籠之外,便隻能靠天上的明星了。


    但是現在,連天上的明星都躲進了雲層裏,遠處隻有一片漆黑。


    嶽子興被葉蘭找迴來時,他正在竭力控製著自己,稍微尚存一絲理智,當傾玥聽到他把一名女子給咬了之後,心裏麵越發沉重了起來。


    隻是就算沉重,她的初衷亦沒有改變。


    她要嶽子興當試驗田,她要他,她要在他的身上,看那藥的療效,而非給他醫治病疾。所以他的病,不能治,也根本不會治。直到傾玥的藥解,能夠完全解開他身上的毒為止。


    迴來之後,葉蘭將他綁縛起來,小門鎖了起來,傾玥聽到他的哀慟聲,他要她照顧他的母親,隻要母親能夠安好於世,他死而無憾了。


    這男子,已經看透了她的意圖了嗎?


    傾玥端著解藥的手狠狠的顫了下!


    每個人都是父母養的,她為什麽要害了嶽子興而去救肖胥呢?


    肖胥不會同意的。


    她的心也不會允許的。


    “小姐,您怎麽了?”葉蘭在前麵打著燈籠,感覺到身後已經沒了腳步聲,她不禁扭頭朝身後看去。


    隻見到傾玥捏著盅杯,仿佛一尊塑像般立在原地,黑暗裹挾著她的臉頰,使她看起來像是被夜侵蝕後的暗魔,周身散發著令人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仿佛是從地獄中鑽出來討債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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