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我今晚就不迴去了。你不用等我了。”林念念的聲音有些含糊,時酒隱隱約約從電話裏聽到車流的聲音。


    “不迴來?你不迴來住哪?”


    “我住……哎呀,你別管了。反正我今天就不迴去了。你自己吃飯,自己睡覺吧,不用等我了。”


    時酒對著手機大吼:“林念念,我警告你,你們還沒結婚!別亂搞!”


    林念念:“……我盡量。”林念念說完這三個字,就把電話掛了。然後衝站在她旁邊的男朋友笑,“走吧,親愛的。”


    “那個……你閨蜜……這樣沒事嗎?”


    “沒事沒事,不用管她。”林念念不甚在意的擺擺手,閨蜜也不能阻止她睡男朋友。


    時酒看著已經掛了的電話,笑得特別陰沉。


    林念念!


    真是國民“好”閨蜜啊。


    時酒化悲憤為動力,拿著電腦工作,早點把沈妄搞破產,她才能有時間好好教一下閨蜜什麽叫安全。


    憤怒的時酒是很可怕的,原本沈妄還能撐一段時間,時酒這麽一憤怒,沈妄就徹底撐不下去了。


    沈妄垮台了。


    他的公司還在,隻是已經不屬於他了。


    對於公司老板換人的事,公司裏其他的領導也不覺得意外,因為早就有這個趨勢了。


    這些年,沈妄的決斷一直在出錯。前段時間還因為自己的私欲,把公司的大項目給搞砸了。


    公司換老板,又不是換他們,他們還在原來的位置上,沒什麽損失。再說了,他們早就對沈妄專權的事不滿了。


    沈妄下台了,他們不僅不難過,反而還有點高興。


    新老板要是人大方一點,他們說不定還能加工資。


    一時之間,沈妄失去公司老板身份的這件事,隻有沈妄和沈源在難過。


    其他員工都在激烈的討論新老板多少歲,結婚了沒,有孩子了沒,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沈妄離開公司的時候,身邊隻有沈源陪著。離開的時候,還聽到員工在討論新老板。


    沈妄的臉色黑得不行,條件反射的想要讓他們閉嘴,但馬上又想到他現在已經不是老板了,沒有那個權利了。


    “哎,別說了,後麵。”其中一個說著說著不小心瞄到了沈妄,立馬就閉嘴了,然後拚命向其他人使眼色,其他人討論得正激烈,完全注意不到他的眼神,他就隻好壓低聲音提醒他們。


    “什麽……咳咳咳,老……”聊得最起勁的那個,很不耐煩的迴頭,然後看到了沈妄。


    “老板……”


    “不用,我現在不是了。”沈妄麵無表情的說出這句話。


    沈妄對著沈源道:“走吧。”沒必要留下來丟人現眼了。


    沈妄是兩手空空的,沈源卻抱著一堆東西,沉默著跟在他後麵。


    聞言,點了點頭。


    “老板他……”等沈妄走遠了,那些員工才敢開口。


    “現在不是了,你別亂叫,當心讓新老板聽見了,一生氣,炒你魷魚。”


    “沒那麽快吧,都沒通知呢。”


    “誰知道會不會微服私訪啊。行了行了,趕緊去工作。”


    聚在一起的人,因為沈妄的出現,也沒心情繼續討論了,聽到有人發話,又散了。


    ……


    “所以……老板,你打算什麽時候接手沈妄那破公司?還是打算讓我去接手?”商月玩味的看著窩在她辦公室打遊戲的時酒。


    她這老板真有意思。


    前段時間天天忙工作,連飯都不吃了。結果現在把沈妄的公司拿下來後,就好像失去了鬥誌一樣,整個人都懶散下來了。


    這不,一大早趕來時光,不是來跟她討論怎麽接手沈妄的公司,而是來這打遊戲。


    理由,這的沙發軟,她坐在這裏打遊戲特別有感覺。


    “送你了。”時酒忙著打遊戲,隨口迴了句。


    “真的假的?”商月就隨便問一問,沒想到她會這麽迴答。


    “真真的。記得每年把你掙的錢分我百分之九十就行。”


    商月:“你媽。”商月沒忍住爆了個粗,虧她還真以為老板大方,結果……


    “百分之九十也不是很多。”時酒說這話的時候一點心虛都沒有,特別理直氣壯。“分我一點怎麽啦?我把這麽大的一個公司送給你,你分一點怎麽啦?商姐,你太摳門了。”


    商月嗬嗬一笑,“既然老板你覺得百分之九十不多,那不如今年時光百分之九十的收益給我算了。反正也就一點點。”


    時酒打遊戲的手一抖。


    手機裏傳來隊友的罵聲。


    “那不行,我還要養兒砸的。一點點也不能給。”沈妄現在破產了,應該不能再養蘇安安了。


    一想到以後多了個經濟負擔,時酒就有一股淡淡的憂傷。


    林念念一個,蘇安安一個。她遲早被吃垮。


    她好窮啊。


    “我也要養女兒。”商月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家老板,老板要養兒子,她也要養女兒的好不好?


    而且養女兒比養兒子費錢多。


    女兒要買各種小裙子,現在還大了,還要給她買化妝品,護膚品……


    兒子就不一樣了,隨便去大街上買兩件衣服就行。


    反正是兒子,就隨便養養就可以了。


    女兒不行啊,必須得買貴的。


    不然容易被同學看不起。


    現在年輕女孩子,都喜歡攀比的。商月不喜歡攀比,但是也不能讓自己女兒被人瞧不起。


    “你女兒是快成年了還是已經成年了來著?很快就不用你養了。蘇安安現在才五歲呢,我還得養他十三年。”


    “老板,你這說的什麽話?難不成我女兒成年了我就不養她了?”


    時酒陷入了沉默,很顯然,她就是這麽想的。


    反正蘇安安要是成年了,她肯定直接把他踹出門。


    商月扶了扶額,她這老板,誰攤上這個媽誰倒黴。


    時酒手上的動作加快,很快就成功自殺了。


    “走吧,去沈妄那個公司看看,話說,這麽久了,我都還沒記住這公司的名字呢。”也不知道當初取名的人咋想的,那麽一長串,還有生僻字。


    嘖嘖。


    為了顯示男主的與眾不同嗎?


    商月也默了。她好像也沒記住沈妄公司的名字。啊呸,她記住過,但是後來跟老板學壞了。


    一口一個沈妄公司,叫著叫著她就忘了。


    沈妄公司跟時光離得近,她們走幾步就到了。


    “我們要不要通知一下。”走到大門的時候,商月突然停下腳步轉頭問時酒。


    時酒擺擺手,通知什麽啊通知,有什麽好通知的。


    “我們要微服私訪。悄悄的,不要聲張。”


    聞言,商月的目光下移,看著時酒的腳,時酒的腳上穿著一雙海綿寶寶的拖鞋。


    這可真夠微服的。商月想。


    “老板,你確定要這麽穿著上去?”不會影響你以後的威嚴嗎?


    雖然,老板在時光已經沒什麽威嚴可言了。


    但是,換了新公司,好歹要裝一裝吧。


    “怎麽了?”時酒踩著她那雙海綿寶寶的拖鞋,沒有任何不自在的轉了個圈圈,“不好看嗎?”


    海綿寶寶拖鞋,白襯衫,大褲衩……淩亂的頭發……


    商月昧著良心誇了一句。


    “好看。”


    “那就成,那走吧。”早整完早打遊戲。剛剛那局死的姿勢不夠優美,她要再去死一次。還找剛剛的隊友。


    商月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思,跟著時酒一起走了上去。


    “嘖,來這裏好幾次了,這還是我第一次以老板的身份來呢。”時酒有些稀奇四處瞅。


    不得不說,之前那幾次,她都是以沈妄他兒子的媽的身份來的,都沒好好看過呢。現在換了個身份來,感覺就一點不一樣了。


    “您以後想怎麽看都成,現在別耽誤時間了好嗎?你別亂揪人家的花!草也不行!”商月看著到處亂摸的時酒,有些頭疼。


    按理來說,員工應該對老板有敬畏之心,要尊敬愛戴老板。


    但是……


    這麽個老板,她尊敬不起來也愛戴不起來。


    她隻想打死她老板。


    商月忍無可忍,把正在揪花的時酒扯了迴去。“老板,你幾歲了嗎?還到處亂揪人家的花花草草?”


    時酒手裏拿著一片葉子,臉上有些無奈,那朵最好看的花她還沒有摘到呢。


    “我才十七,還是個孩子。”


    商月:“……”


    商月跪了。


    這踏馬要是她家的孩子,她非得把她腿打斷不可。


    “行吧。”商月無奈,老板不要臉,她還能怎麽辦,應著唄。“但是,你不是說要微服私訪嗎?別亂跑了,這人都沒一個,我們去有人的地方看。”


    得虧這裏偏,沒什麽員工來著,要是被看到了,以後知道她老板的身份後……


    她都替老板感到尷尬了。


    時酒看看手上的葉子,又看看商月,然後把葉子遞給了她,“呐,送你,你今天陪老板出來的工資。”


    商月:“……”你媽。


    商月接過葉子,然後把葉子揉成一團,找到垃圾桶,扔了。


    時酒:“……商姐姐,你不喜歡這葉子嗎?沒關係的,雖然商姐姐丟掉了我精心給你準備的葉子,這讓我很傷心,但是誰叫我愛商姐姐愛得深沉呢,我不介意的。”


    商月:“……”又開始了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十天,她老板是要抽風的。


    “不過,商姐姐,你能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樣的葉子嗎?我給你找,不管有多難找,要耗費多少心血,隻要你開口,我都給你找。”


    謝謝,但是她並不是很想要什麽鬼葉子。她要工資。


    商月時常懷疑,她老板是不是找不著男人了,所以才把這套用在她身上的。


    時酒也就皮一皮,皮完後就正經了。


    “走吧,我們去微服私訪。”


    商月看著一秒變臉的時酒,無語了。


    老板可真是個善變的女人。


    摸不透。


    她永遠都不知道老板心裏在想什麽,下一刻會做什麽。


    老板做事,從來都是那麽的讓人措不及防。


    商月心累,但是為了給女兒買小裙子,還是帶著時酒去公司裏轉了轉。


    她們不張揚,就悄悄地來,悄悄地走。


    商月不知道從哪裏搞了個實習生的工作牌,時酒掛著工作牌,頂著實習生的名號,光明正大的微服私訪。


    “哎,那誰,等一等。”


    時酒瞎逛的時候,突然被人叫住。


    是一個禿頭中年大叔。


    “你是實習生?”大叔頂著光禿禿的腦袋,疑惑地看著時酒的工作牌。


    “今年公司招實習生了?”


    “我是新老板招過來的。”時酒麵不改色的扯了個謊。


    “新老板?原來是老板的人啊。”禿頭男人反應過來,原本嚴肅的臉也出現了笑容。“不好意思啊,我消息不太靈通。那個,你是老板親自招的嗎?老板很喜歡你嗎?你跟老板輸嗎?能在老板麵前說兩句話嗎?”


    麵對禿頭男人的一通問,時酒差點沒忍住要翻白眼。


    這話什麽意思,對著一個實習生問這種話?


    “你要跟老板熟的話,替我多美言幾句。我是公司以前的老員工,跟老板現在說不上話。我這些年因為工作完成得太好,得知了很多人。我怕那些人趁著老板新上任,不了解公司的情況,在老板麵前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說著,禿頭男人的手就伸進口袋,摸出一個錢包。他打開錢包,先是數了十張紅色拿出來,然後抬頭看了看時酒,又把五張紅色塞了迴去。


    “來,請你吃個飯。”


    禿頭男人料定了時酒會接過去。


    他對他們公司的情況可是很熟悉的,來他們公司實習的實習生,每個月的工資就那麽幾百。


    而且,實習生嘛,就是專門被欺負的對象。公司裏的員工,有事沒事都會占實習生的便宜,叫實習生買飯啊,點外賣啊,買水果啊,請吃飯……


    來這裏實習的實習生,錢賺不到多少,還要倒貼不少錢。


    這五百塊,對於這個小實習生來說,應該是一筆巨款了。


    五百塊買一個在老板麵前露臉的機會,血賺啊。


    時酒很愛錢的,必要的時候,她可以為了錢放棄某些尊嚴。但是僅限於那是一筆巨款,可以直接讓她成富婆的那種。


    這區區五百塊……


    時酒嫌少。


    她連手都懶得伸了。


    見她遲遲不接錢,禿頭男人的臉色陰沉下來,“怎麽?嫌少?這錢對你來說不少了,做人不要太貪得無厭。”


    時酒:“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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