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嚴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嚴謹。


    在我的印象裏,我的父母常年在外,是爺爺把我從小帶到大。


    爺爺會以嚴氏唯一繼承人來嚴格要求我,而我的名字,也是時刻提醒著我要以嚴謹的態度去處理所有的事務。


    我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爺爺的安排下,父母偶爾會迴來看我,但是我始終沒有體會到其他人所說的父愛母愛,可他們卻還要給我一個束縛,我的未婚妻林止。


    我不喜歡林止,可她總是跟在我屁股後麵。


    她很霸道,很任性,讓我覺得很煩。


    為什麽,我要順從父母的意願,去娶一個煩人精?我不願意!


    我用冷漠的外殼把她拒之門外。


    隨著年齡的增長,對這門婚約的叛逆更是與日俱增,可林止總是纏著我,讓我煩不勝煩。


    後來,公司來了一個助理實習生,一開始我並不怎麽在意。


    可是洛月身上總給我一種很奇特的感覺,讓我不自覺去接觸她、靠近她。


    她不同於那些光看他臉,就對我前仆後繼的女人,她會挑釁我,會反駁我,不會奉承我。


    為了應付林止的逼婚,我和洛月達成協議,契約男女朋友。這


    一切都在我的預期裏,朝著我想要發展的方向進行著。


    可是,宴會那天,我居然中招了。


    林止在我酒店的專屬房間裏,給我下藥,想要和我發生關係。


    我很憤怒,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遭受算計。


    可是,林止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她當時還踹了我一腳。


    我至今記得她說的那句“不行就別擱這裝!”


    不知道是什麽讓她放棄了逼婚的計劃,她離開了。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冷漠、疏離……全然沒有以往的愛慕,沒有被我拒絕的失落、傷感。


    我心情很複雜,卻覺得是她開始欲擒故縱了。


    我故意帶著洛月出現在宴會大廳,和她跳舞,為的就是想讓林止難堪。


    果然,她淡定不了了,跑下樓給了洛月難堪。


    之後,她去而複返,說是要找我談談。


    看著她往紅酒裏加雪碧,我有些無語,原來任意妄為的大小姐也有這一麵。


    她突然說要解除婚約,我覺得她在耍花招,不歡而散。


    結果,她第二天就照常來送午餐,我更加堅定,她就是欲擒故縱。


    那段時間下來,雖然我覺得林止奇怪,可是我還是討厭她,不喜歡她。


    後來她消停了一陣子,聽說去公司上班了,我當笑話聽了,沒當迴事。


    直到,她那天來到公寓談合作。


    還記得她當時把手貼上我的額頭,心莫名漏了一拍。


    她拿了藥,用語言激我。


    我討厭吃藥,不僅僅因為藥苦,更是因為小時候一生病,爺爺就會用責備的眼神看著我,會讓醫生給我開最苦的藥。


    好像,作為嚴氏唯一的繼承人,我就不應該生病一樣!


    所以我討厭生病,也討厭吃藥。


    我皺著眉,搶過她手裏的藥,把藥吃了。


    等我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有一根棒棒糖。


    下一秒,塞進了我的嘴裏,甜味蔓延開來,抬頭是女孩依舊淡然的神色,她眼底似乎帶著幾分笑意。


    那個時候,心跳突然不受控製了。


    或許,那天我就心動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我若無其事的趕她離開。


    她沒有走,我也沒管她。


    許是藥效上來了,我迷迷糊糊的在沙發上睡著了,等到意識迴籠,我聽到了洛月的聲音。


    “林小姐,你真的誤會了。”


    緊接著是瓷器破碎的聲音,和林止的痛唿聲。


    我趕過去,看見的就是洛月站著,林止跌倒在地,地上是碎瓷片,還伴隨著冒著熱氣的粥。


    林止原本白皙的手背一片通紅,眼角帶淚。


    我心中一緊,心裏的天平就已經偏向林止了。


    我那個時候開始覺得洛月變了,她變得無理取鬧,還打了林止一巴掌。


    那天我送了林止去醫院,那是我們第一次那麽愉快的相處,公司的合作確實也可行。


    慢慢的我對她改觀了,她不再是以前的花瓶林家小姐。


    她那天笑意盈盈的看著我,讓我記了好久。


    可她之後卻對我很冷淡,冷淡到我以為那天發生的事是一場夢。


    我百思不得其解,可我的驕傲也不允許我問出口。


    直到那天,我忍不住給她打電話。


    跟她和父母一起去吃飯,她又一次提出了解除婚約的事,我才意識到——


    她是真的真的不想嫁給我了!


    送她迴家的時候,我還是問了為什麽。


    當時她問我:這不是我想要的嗎?


    我愣住了,我也問自己這不是我要的嗎?


    好像,不是。


    我反問她,如果現在不想要了呢?


    她的神情和迴答,我記憶猶新。


    “嚴謹,得不到迴應,就該適可而止。我放過你。”


    她的神情有些悲傷,也有些釋然。


    可惜那個時候我喜歡而不自知,隻知道嘴硬。


    麵對女孩那句“你喜歡我嗎?”我說不出話來。


    如果是現在,我一定會認真告訴她,喜歡!不止喜歡!更是愛!


    那之後我開始挽迴她,我甚至放下了引以為傲的尊嚴。


    一開始送花鬧了點烏龍,李秘書送給洛月了。


    我也是明明確確感受到,洛月對我有點假戲真做了。


    她變了,和那些對我趨之若鶩的女人沒有什麽不同。


    我還是讓人給林止送花了。


    之後,我不管送什麽,她都會讓人帶一句“謝謝哥哥”。


    我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讓人迴她:“我們的關係,不需要謝。”


    關係緩和迴來。


    那天在辦公室,我捧著她的臉,我的阿止。


    我承認動心了!


    看著她明豔的臉龐,我想吻下去。


    但是洛月進來了,離開前又說了那天是阿止自己打翻的粥。


    我心中有了疑慮,對阿止還是問出了聲。


    她傷心、氣憤,質問我:“你不愛我為什麽不能放過我?”


    還說沒有想到自己在我眼裏這麽不堪。


    那個時候我就後悔了,是我錯了。


    她跑了,我坐立難安,根本工作不了。


    不知道她會去哪裏,我隻能開車到她常住的公寓樓下等她。


    可是一直等到晚上,她才醉醺醺的和別的男人出現在我麵前。


    那個時候,我的心底像是打翻了柴米油鹽吃,五味陳雜。


    第一次,嚐到了嫉妒的滋味。


    她醉酒第二天,我對她表明了心跡,希望她可以給我一次機會。


    她說看我表現。


    那段時間,是我最開心最快樂的日子,一起討論工作,偶爾拌嘴玩笑。


    我第一次,嚐到了戀愛的美好。


    隻要阿止站在那裏,我就覺得我要給她,她想要的一切!


    出差那兩個月,我腦海裏都是她的一顰一笑。


    我從來不知道工作也會讓我覺得度秒如年,從來沒想到可以那麽想一個人。


    阿止來接我的那天,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黑色的秀發垂至腰間,撞進我的眼底。


    那是我最最最想念的人啊!


    我緊緊抱著她,想要把她揉進我的骨子裏。


    “阿止,我好想你……”


    “我也是。”


    那個時候,我的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滿足,我隻想和我的阿止,一直一直在一起。


    可是……


    我到處找不到她,我收到了威脅短信。


    我看見她被吊在半空,心裏從來沒有如此恐慌過,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來了。


    我看著阿止,下定決心,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救她。


    但,繩子斷裂——


    我看見她掉下去,整個人撲過去,心痛到無法唿吸,比那一槍打在左肩痛十倍。


    曾經我以為自己無所不為,可是我看著她墜樓,自己卻無能為力。


    眼睜睜看著她在自己眼前死去。


    “阿謹,好好活著——”


    她的的聲音縈繞在我耳邊。


    我抱著她,一遍一遍的唿喊她,可再也得不到迴應了。


    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會好好愛她。


    但是我沒想到,她的死,不僅僅是嚴離害的,還有洛月。


    是洛月向嚴離暗示,說阿止是我的軟肋,阿止的地址也是她提供的。


    我把洛月以嚴離幫兇的罪名送進監獄,可這一切又有什麽用呢?


    我的阿止,再也迴不來了!


    洛月進去之前,見了我一麵。


    她說,林止的死,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愛她,如果你不愛她,嚴離不會綁架她,是你害死了她!


    我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是我沒能力保護好她。


    如果,如果一如既往的討厭她,抗拒她,解除婚約,是否她現在還能好好活著……


    如果我早早提防嚴離……


    如果我沒有和洛月達成協議,從一開始就好好履行婚約,好好對她……


    可惜沒有如果,一切都是徒勞。


    我常常夢見她的音容笑貌,可在也沒有一個鮮活的阿止,喚我一聲阿謹了。


    知道阿止的死訊,林耀發了瘋一樣來質問我,他的拳頭落在我的身上,我沒有反抗。


    我知道,那是阿止的哥哥。


    我欠阿止的太多了,我的餘生都將用來贖罪。


    阿止讓我好好活著,我要守護好她的林氏。


    我一寸寸的撫摸著手裏的照片,如同那天晚上,抱著毫無聲息的她,撫摸著她的臉龐。


    想要把她的容貌一筆一劃刻在腦海裏。


    阿止,如果有來生,換我去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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