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甄英雄突然一鬆手,蝴蝶刀居然掉落在了床珠子差點蹬出來,還以為刀刃斷了,留在傷口中了呢,卻聽甄英雄頗有些小得意的說道:“因為,刀子根本就沒插進去......”


    “什麽?”


    蘇影反應比較快,拿起那把蝴蝶刀,一翻,果然,刀刃一直藏在裏麵,甄英雄隻紮了自己大腿一刀而已,第二刀僅僅是做了個樣子,傷口所以會流血,是因為......傷口破裂


    看到眾人迷惑的眼神,甄少爺訕訕一笑,“那種場合,隻插一刀,震撼的效果會差一點,可插兩刀,少爺我又覺得太虧了,再說,同一個位置三次被紮到,章醫生肯定要飆的,所以......”


    蘇影垂著眼角,望著甄英雄被染紅的左肩,陰聲怪調的,雖然是對甄英雄說話,卻也是解答眾人的疑問,道:“你刺過大腿這一刀之後,臭屁似的翻那兩個刀花其實是掩飾了藏刀刃的動作,傷口這血,是你攥著刀柄用拳頭錘出來的,對?隻是很少有人,或者說是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你昨天已經受過傷,沒想到那個關節口你還耍這種小心眼子,看到肩膀出血,自然而然的以為你把刀子紮進入了”


    “嗬,嗬嗬,幸好是蝴蝶刀,如果是水果刀的話,我就沒辦法出老千了,”甄英雄嘴角顫抖,疼痛讓他的笑容看起來很不自然,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力氣用的大了點,感覺比紮了一刀還疼......”


    “當然會疼了”章醫生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擔心了,將他的上衣扒開,看著被震裂的傷口皺眉道:“在傷口上捶了一拳,怎麽可能不痛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打一拳,與挨一刀相比確實會痛一些,但疼痛感過去之後,傷害肯定要比紮一刀劃算的多,小白舒了口氣,心下欣慰,總算那小子還知道珍惜自己地身體


    蘇影表情有些奇怪,望著甄英雄的傷口她心裏突然有了一個疑問,甄英雄肩膀上這一刀是冰恨天的殺手紮傷的,但從他剛才耍詐過關這一點來看,顏冰等人顯然是不知道他昨天受過傷的,這是為什麽啊?


    “幸,幸好櫻桃不在啊......”不在按著傷口,血好象泉湧一般流出甄英雄氣息紊亂無序,眼神失色呆滯,卻還在開著玩笑呢,“如......如果她看到我這個模樣,肯定要寫字條‘羅嗦’的,嗬......嗬嗬那我肯定要惹那小丫頭不高興了,因為我好象,好象看不清楚東西了,早上決定關她半天禁閉,我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死英雄,沒紮進入就不要攥著刀子比畫在肩膀上了嘛,你故意嚇唬我們啊?”失血,疼痛,甄英雄已經視覺不清了,三國用毛巾擦著甄英雄額頭的汗水又氣又擔心,嗚咽著聲音,道:“現在還說些嚇人的話,你想讓姐姐擔心死是不是啊?”


    “嚇人?那......那到不是,我說笑而已,分散一下注意力,嗬嗬,一直把手壓在傷口上,也,也不是要嚇唬你們而是,疼.......疼疼迷糊了,總覺得不按著傷口,好象血會噴出來,疼昏過去似的......”甄英雄的臉色越蒼白,冷汗涔涔,嘴唇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甚至無法將話語說的平穩,眾女見他情況突然惡化,剛剛放鬆的心情立刻緊張了起來,除了章醫生,所有人都變了臉色,正如甄英雄所說,當他的手離開傷口之後,疼痛感驟然巨增


    三國和白果似乎在說些什麽,甄英雄隔著一層朦朧的水霧,可以模糊的看到她們慌亂的表情,卻聽不到她們地聲音,眼皮跳了幾下,甄英雄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當韓慧恩和藍涯,微兒等人進門時,甄英雄已經堅持不住那傷口再度受創後的疼痛,昏死了過去


    ......


    昏昏沉沉的,仿佛在黑暗中徘徊了很長時間,腦瓜點好象被針刺了,又像被馬蜂蟄了一下,那種來的快去的快的疼痛刺激使得甄英雄終於抬起了沉重地眼皮,睜開了眼睛


    失望透頂,出現在眼前的麵孔既不是白果掛滿了擔憂地俏臉,也不是三國那充滿驚喜,梨花帶雨的嬌顏,而是一張帶著胡子茬的中年男人那感情泛濫到讓人覺得惡心的臉孔,嘴裏噴出來的氣息還帶著濃濃的煙油子味,如果不是反應快的甄少爺懷疑陰曹地府沒有賣香煙的,甚至會懷疑自己已經死了,還以為麵前的人正是來收他性命地馬麵人呢


    “李......李連成?”


    甄英雄可不習慣和一個男人臉對臉,想要閃躲,可遲鈍的身體隻是拱了拱,並沒有遵從自己的意願,甄英雄一怔,章醫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少爺,縫合傷口的時候我給你用了麻藥,現在的藥效還沒有完全過去,如果想要方便什麽的,開口告訴我就好了,您暫時不可以下床”


    又是麻藥?甄英雄苦笑,這兩天自己和麻藥還真是有緣啊,歪頭一看,才現肩膀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雖然隱隱的能感覺到幾許痛楚,但相比昏迷之前,簡直舒服了幾萬倍


    “你這混蛋小子,沒大沒小的,怎麽直唿長輩地名字啊?”


    甄英雄這才注意到,老爹甄天也在,正坐在沙上喝茶,“快和你李叔叔道歉”


    “不用,不用,”李連成咳了一聲,退後兩步,堂堂天門的當家人,竟給甄英雄深深地鞠了一


    甄少爺,先前我李連成多有得罪之處,蒙你大量,不天竟自殘兩刀救了犬子一命,李連成無以為謝......”


    “等等等等,”甄英雄的腦子還僵著呢,完全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迴事,打斷了李連成,愣了好一會兒,才理清了思路,道:“李......叔叔,你不用太客氣,謝我就不必了,我和你兒子是朋友我女朋友和你兒子的女朋友是朋友,朋友之間談不上救不救,義字會最看中一個‘義’字,為朋友兩肋插刀沒什麽了不起的,再說,我在擂台上亂扯了幾句,對天門的聲譽多少有些影響你不怪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甄英雄不能在甄天麵前削李連成的麵子,正所謂見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站在義字會的立場,用‘甄太子’地身份說話甄英雄還是懂的分寸的


    甄天鬆了口氣,李連成過去打過三國的主意甄天一直擔心甄英雄醒過來,會讓天門的當家人難堪,見他如此識大體,老懷欣慰啊,這小子終於長大了


    李連成既然專程來道謝,早就做好了被甄英雄羞辱的準備,沒想到這混小子也會說兩句人話,意外之餘,多少覺得有些惶恐“不不不,一個謊話和一條性命怎麽能相提並論呢?如果英豪有什麽三長兩短......呸呸呸,不說這不吉利的話,看我這嘴......”


    李連成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感覺,雖然他是來道謝的,但甄英雄總覺得他沒把腦子一起帶過來,恍恍惚惚的精神不集中,愣了愣,甄英雄用試探性地口吻問道:“李英豪,不礙事?”


    果然李連成表情一黯,訕笑著卻不曉得如何迴答甄英雄的問題,他也知道自己並沒有表現出道謝的真誠態度


    甄天歎了口氣,代李連成迴答道:“現在還在治療,但生命已經無礙,隻是......”


    “隻是什麽?”甄英雄見甄天吞吞吐吐,已經猜到,或者,應該說是他早就預料到,李英豪的情況不會那麽樂觀


    甄天看了看李連成,搖了搖頭,道:“我聽你李叔叔說,英豪一直想和你比上一場,恐怕,他的這個願望很難實現了......”


    甄英雄表情一肅,“什麽意思?”


    “你知道的,這條船上雖然有很好的治療設備和醫救人員,但畢竟不是醫院,而且,英豪地傷確實比較棘手,小腿部的大骨粉碎性骨折,而且有錯位,雖然救治的比較及時,但是......”


    “直接說重點,老爹,在船上的治療隻是急救性質的,上岸之後才能做手術,是?”甄英雄知道,甄天也是在變相的告訴李連成,這艘船不能為了任何人而改變航程,看來李連成專程來道謝,果然是包含了其他地目的啊,難怪他會覺得尷尬呢,“他會有留下什麽後遺症?”


    甄天有些同情地看著李連成,道:“如果恢複的好,行動,生活都不會受到什麽影響,但醫生從他受傷的程度判斷,就算手術成功,腿和腕留下的後遺症也注定他不可能再打拳了,對英豪來說,這絕對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雖然是早就料到的結果,但甄英雄心裏還是有些難受,不讓李英豪打拳,就等同剝奪了他生活中的一半的樂趣啊


    “報應啊,嗬嗬,這就是報應,”李連成的笑是對他自己地譏諷,責怪,“以前我總是希望英豪可以接過我手中的一切,現在才知道,我錯了,他有他自己的堅持,他應該有屬於他自己的生活,我並不是在幫助他規劃人生,而是在逼迫他走上一條不歸路啊,本來他已經決定棄權的,可是,因為顧及天門的麵子,他還是選擇出場比賽,風鈴說的對啊,我真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為了自己這張老臉,不但沒有阻止他,還......報應,真是報應......”


    甄英雄不知道李英豪聽到李連成這些話後會不會覺得高興,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李連成後悔的太晚了......


    因為李英豪的還在昏迷中接受治療,風鈴在一旁陪伴,所以李連成才親自過來對甄英雄表達謝意,不過他和甄英雄之間始終是存在芥蒂地,沒有什麽可以交流的話題,再者,他心裏也掛念著李英豪,因此,寒暄幾句之後便離開了甄英雄地房間


    甄英雄勉強的坐了起來,焦急終於藏不住了,問甄天道:“老爹,我睡了多長時間?”


    “半天,大概有五六個小時了,”甄天好象並沒有在意甄英雄那擔憂的口吻,淡淡道:“今天的比賽馬上就要全部進行完了......”


    “什麽?”甄英雄這一喊不要緊,牽動了傷口,身子一歪,險些從床上掉下來章醫生趕緊扶住他地肩膀,讓他靠好,甄天和甄英雄不同,章醫生在他麵前始終是拘謹了一些


    “不用著急,我知道你在急什麽,”甄天說道:“畫兒和阿東一直悶在房間裏,和常樂、驍勇他們保持著聯係冰兒的殺手已經有動作了,從中午開始,陸續離開了快樂穀,潛入了林夕照為他們準備好的地方,其中住進酒店的一部分殺手已經被常樂和耿南他們鎖定了,但也有一部分潛入嘈雜地方的殺手還沒能確認他們的身份,聽說阿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你就不用擔心了,殺手目前隻是潛藏,雖然各個組織都有人留守在朗朗市,但真正的‘大人物’現在都在船上呢,所以那些殺手還沒有采取什麽動作,估計是


    點,等我們迴去之後就下手......”


    甄英雄安排的人比那些殺手早一步的埋伏了起來,所以並不擔心那些殺手可以察覺到什麽,聽過甄天地話他雖然鬆了口氣,但真正關心的,卻不止那一件事情而已,“比賽,比賽怎麽樣了?”


    “男組的比賽已經結束了,藍涯的對手因為在先前的比賽中受了點傷,打的束手束腳不說,才被藍涯打倒他一次,他就自己跳下擂台了,可能是李英豪那場比賽對人的震撼太大了後麵地幾場比賽幾乎都是那個德行,先前受過點傷的人都怕被對手整的和李英豪似的稍微覺得敵不過,立刻認輸......”


    “女組呢?”甄英雄道:“慧恩,風鈴,她們的比賽怎麽樣了?”


    “慧恩贏的異常輕鬆,我甚至懷疑她到現在為止都沒用出過真功夫,聽嘯鳴說她身上有傷,我都不能相信,至於風鈴......”甄天頓了頓,道:“風鈴贏是贏了,可是......”


    甄英雄眉頭皺起,“可是什麽?”


    “她地情緒很不穩定,將對手被打成了重傷,這也是女組比賽倒現在為止唯一出現的重傷,被踢斷了兩根肋骨,從台上掉下來地時候,腦袋直接撞到了地麵上,現在還昏迷著呢,”甄天歎了口氣,道:“剛才李連成大概是不好意思說出口,所以沒和你提,他除了來和你道謝,也有另一個目的......”


    甄英雄淡淡道:“勸那丫頭放棄下一場比賽,是?風鈴是不是受傷了?”


    “恩,受了點傷,不過並不礙事,李連成大概是覺得對不起她,所以不要親口勸她放棄比賽,他沒和你說出口,也可能是覺得誰都勸不住那丫頭了,”甄天道:“她剛才那絕對是一種不要命似的泄,完全沒有防守,瘋狂的程度和張永哲有一拚,就是瞎子也看的出來,她那麽想贏得比賽,是因為下一輪很可能碰到冰恨天的那個女選手,我想,她是要報複冰恨天......”


    風鈴和小白在性格上有幾許相同,她們同樣容易情緒化,風鈴不是李英豪,她沒有李英豪的猶豫,因為氣惱冰恨天下毒手,所以,她想要報複的心情讓她的理智幾乎瘋狂,她是在憤怒,冰恨天,奪走了李英豪最重要地東西,李英豪再也不能打拳了......


    悲哀的怒氣啊,甄英雄也不曉得如何去安慰風鈴,“老爹,我姐和果果呢?”


    “去看那個鈴木優美的比賽了,畢竟,鈴木優美要是贏了,明天就會在比賽中遇到風鈴......”


    “是啊,”甄英雄苦笑著,感歎道:“不知道顏冰會不會讓鈴木優美將今天的慘劇重演在風鈴的身上啊,那才是真正的悲哀啊,媽的......”


    甄天咳了一聲,表情中多了幾分嚴肅,“英雄,你和冰兒之間,是不是生過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啊?”


    “你怎麽知......啊咳老爹,你怎麽突然問這麽一個問:少爺被嚇的差點脫口反問‘你怎麽知道’,幸好反應不慢,咳了一聲之後,及時換了一種問法,不然豈不是不打自招了?甄英雄那小心肝‘砰砰’的,越跳越快,球球地,莫非老爹知道少爺我和顏冰生過不正當關係了?看到甄天那副質疑的表情,甄少爺有點做賊心虛地感覺


    甄英雄並不冤枉,從某個方麵來講,他確實是一個賊


    “不是我想問,而是你自己說出來的,”甄天放下茶杯,道:“你剛才......一直在說夢話”


    “什麽玩意兒?我說夢話了?”甄英雄的心髒緊張收縮,幅度大的幾乎胸腔爆裂,他後背都涼了,腦袋卻在熱,冷熱交差,明明是外傷,他卻有一種得了不治之症,快要嗝屁的感覺,腦袋上的冷汗簌簌的落下啊,舌頭都打結了一般,“我、我、我都說什麽了?”


    難怪甄英雄會緊張,無論心裏多能藏事兒的人,在睡夢中也是不設防的,而且,越是心裏有鬼的人,越有可能在夢話中吐露出那點破事兒來,甄英雄現在根本就不記得剛才做過什麽夢了


    甄天那歉意的表情讓甄英雄覺得有些蹊蹺,見他不說話,章醫生代他迴答了甄英雄的問題,道:“少爺,您醒來之前,嘴裏一直含含糊糊,反反複複的說著什麽,我們也聽的不是很真切,似乎是在說‘顏冰,你為什麽這麽絕,為什麽放不下’......”


    甄英雄還是一點印象也沒有,聽章醫生這麽一說,倒是暗鬆了一口氣,好在是沒說出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來啊,他心裏也明白,那話,確實是自己的內心寫照


    顏冰要毀掉義字會,幹掉他甄英雄的意圖太明顯了,甄英雄並不怕死,他所以氣,是氣顏冰的自殺行為,如果剛才李英豪真的死在了擂台上,那麽最後的結果,也許隻是讓鈴木優美大笑而已,至少,甄英雄完全沒有感覺到顏冰要幫助他挖出內鬼的誠意,甄英雄認為顏冰這種同歸於盡的的做法,正是她放不下過去恩怨的一種體現


    “是嗎,我說了那些話啊......”


    章醫生道:“李連成所以把臉貼到您麵前,就是想聽清楚您說什麽呢,幸好您說的比較含糊,他好象沒聽出來,我拔了您兩根頭,把您給刺激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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