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音推著坐在輪椅中的寒爵,兩人來到客廳。當看見那個被顧音擺在茶幾上的紫檀木禮盒時,寒爵就已經知道了,想來這應該就是顧音口中所說的,青爵為他準備的“禮物”。


    他心裏五味雜陳。


    “喏,快打開看看,”顧音催促著寒爵,她也好奇杜雅笙到底為寒爵準備了什麽禮物。


    寒爵無奈地看顧音一眼,“你的好奇心怎麽還是這麽重?”


    “好奇心這東西人皆有之,總之你快打開?”


    寒爵也沒和她爭論,這次妹妹迴來似乎變得開朗了不少,這大概是和解開心結有點關係,但不論如何,寒爵對此還是很樂見的。


    紫檀木的禮盒並沒有上鎖,寒爵很輕易地就打開了蓋子,隻見裏麵擺滿了瓶瓶罐罐,另外還有一張折疊起來的白色信紙。


    寒爵展開信件,熟悉的字跡映入眼中。


    杜雅笙曾和寒爵學過書法,她的字跡和寒爵有七成相似。


    致寒爵……


    “好久不見。”


    “你過得還好嗎?”


    “當見到曲兒,我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畫麵,就是你彌留之際,躺在病床上,握著我的手,告訴我:青爵,阿城的死,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你這個人的心思到底有多深?總之上輩子,和你在一起那麽多年,我從未看透你。而現在,也是一樣的。你居然詐死?這真讓我震驚,說起來你炸死之後,我留了不少眼淚,寒爵啊寒爵,我有點埋怨你,但我大人大量,就原諒你一迴吧。”


    “我的老朋友,我曾經的老師,你在我心裏的地位始終都是特殊的。所以這些是我為你準備的,在距今大概一年前,當我剛迴到這個時代時,我就曾想過,要讓你站起來,至少讓你變得更健康一些,所以,這是我親自為你準備的,丹藥,材料,全是出自我一人之手。”


    “我想我們很快就會正式地見一次,到了那時,靜下心,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訴你……”


    落款隻有一個字,“青”。


    寒爵合上這張信紙,上麵字跡不是很多,卻叫他如視珍寶,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像生怕將信紙碰壞了一眼。


    按照信紙折過的痕跡,重新折疊起來,他將信紙按在字跡的心口,徐徐合上了眼眸。


    顧音站在他身後,看見他這副模樣,有點心疼。


    雖然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神情更是可以稱之為寡淡,可顧音卻知曉,他這樣子反而正是象征著難以用言語來描繪的眷戀……


    “哥。”


    “嗯?”


    寒爵睜開眼。


    “真的放棄了嗎?”


    寒爵笑了,“你見我什麽時候後悔過?這對我們而言,才是最好的結果,我相信你也是這麽想的,不是嗎?”


    “可是,這卻委屈了你。”


    “沒事。”


    他摩擦著紫檀木的禮盒,但他的眼神,卻仿佛透過這個禮盒來凝望另一個愛而不得,非常遙遠的人。


    “這才是最好的,我一直如此深信著。”


    “哎……”


    顧音歎息著,卻沒再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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