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倒在地上已經沒有生息的屍體,長孫淩妍的心中暗暗懊惱。

    她並不想就這麽殺掉這個不速之客。這人來的蹊蹺,可是修為卻不是很高。若是能從他的口中逼問出一二來,那要比這麽簡單粗暴的幹掉他來的有價值的多。

    隻可惜世事不能盡如人意。魔劍的暴戾殺戮之氣終究是影響到了她,雖然她頑強額堅守住了心智,可是下手的力道卻不可避免的狠辣了起來。

    一擊斃命。

    長孫淩妍歎了口氣,將手中還在滴血的長劍簡單處理了一下,便又放進了靈袋之中。

    經此惡戰,她也不是毫發無傷的。

    雖然修為上的的確確碾壓了對方,可是真論起戰鬥的技巧來,她還是吃了不少暗虧。按說以黑衣人這樣的身手,隻要長孫淩妍劍技稍微長進一些,便可以輕輕鬆鬆的掌控整個戰鬥。

    可偏偏她真就是打的一點章法都沒有。要不是仗著靈力身後,還有陰陽輪這樣大功率的發動機催動防禦,長孫淩妍能不能獲勝還是個未知數呢。

    饒是如此,戰鬥中她也吃了不少的暗虧。就連安圖留下來的那柄佩劍,也被她把劍刃砍出了一個豁口。

    這可是三味真火淬煉出的海金劍,帶有低階火係屬性,能夠在打鬥中自動附加火焰傷害,對陣練就寒冰係功法的敵人最是有效。

    然而劍刃豁了,便等於整把劍也廢掉了。

    要麽花重金找個煉師重新迴爐鍛造一番,要不隻能成為廢料迴收的素材了。

    最要命的是,除了這把劍,長孫淩妍手邊就再也沒有武器。若是這黑衣人身後還跟著援軍,那迫不得已的時候也隻好出動千機括保命了。

    正想著,她忽然屏氣凝神,全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有人過來了!

    雖然聽不到腳步聲,可是長孫淩妍你卻能敏銳的感知到對方的氣息。

    稍微......有點兒熟悉......

    她側過頭,又仔細的確認了一下,這才緩緩的吐出一直憋悶在心中的那口氣。

    是二狗。

    果然,下一刻,門被輕輕的敲了三下,二狗健朗的身影出現在已經被破壞掉禁製的門前。

    “沒事?”

    聽到二狗熟悉的短句,長孫淩妍忽然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悟。

    “沒事。半夜來了一個偷襲的,

    被我幹掉了。”

    她走過去關好門,又將屋中的油燈點燃,這才發現二狗也是倉促的趕了過來,身上隻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

    衣服上還侵染了點點的血花,顯然不是他自己的。

    “你......也被襲擊了?”

    長孫淩妍的心中猛地一沉,自己和二狗幾乎同時遭受襲擊,看來這絕對不是偶然的巧合。

    二狗直直的看了眼前的少女片刻,似乎在確定她的安危。他順腳將那具還橫屍在地的屍身踢到了一邊,徑自走到長孫淩妍的麵前。

    “嗯。”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像是在安撫她的情緒。

    “沒事。”

    “簡單。”

    這便是說,確實有人夜半襲擊了他,可是對方的實力實在太爛,已經被他輕鬆幹掉了。

    也就是說,現在在二狗的房間中,也有著一具沒了聲息的屍體。

    也就是說,沒留活口。

    想想也是,若是按照殷朗真正的性格,多半是會留人一口氣,在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將他想知道的東西榨的一幹二淨,然後才肯賞給對方一個痛快。

    可是現在是二狗,二狗哪有那個腦袋會想這麽多。

    想到這裏,長孫淩妍頓時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她指著地上的黑衣人說道。

    “二狗,你去翻一下那人的身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驗撿屍體這樣的粗活,長孫淩妍是不願意伸手的。這黑衣人明顯就是個男人的身材,又剛剛被自己殺掉了,現在讓她親自去搜身,想想心中就覺得不怎麽舒服。

    二狗自然是乖乖聽話的。他打心裏不願意讓眼前的少女觸碰到地上的廢物,聽她這麽吩咐了,忙不迭走上前,認認真真幹起活來。

    二狗翻得很仔細,將這男人身上上上下下搜了個遍。他手底下的動作幹淨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倒像是做過還多次的熟手了。

    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兩手空空,什麽線索都沒有抓到。

    除了那把劍,這黑衣人的身上什麽都沒有。別說是提示身份的信物了,就連瓶傷藥都沒看見,可真是兜比臉都幹淨。

    等等!

    長孫淩妍忽然靈機一動,指著那黑衣人蒙麵的臉巾說道。

    “二狗,將他臉上

    的黑布扯下來。”

    刺客的真容有些猙獰,濃密的絡腮胡子遮住了大半張麵頰,隻露出圓睜的雙目和高聳的鼻梁,看上去倒是有幾分西域人的血統。

    這個人......長孫淩妍看著有些眼熟。她甚至可以確定,這就是本期聆訓堂的新生。可是自己和他素來沒什麽交集,自然也就沒什麽仇怨,他為什麽要趁夜侵入殺掉自己呢?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站在一邊等待吩咐的二狗,不抱什麽希望的低聲問道。

    “二狗,這個人......你有印象嗎?”

    話一出口,長孫淩妍就在心中暗罵自己糊塗。

    二狗確實是有過目不忘的能耐,可是他一向渾渾噩噩的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上次能注意到馬如龍已經是個奇跡,怎麽可能連這個素昧平生的家夥都記得住。

    她剛想說寫什麽打岔過去,誰知出乎她意料的事情竟然就這麽發生了。

    隻見二狗的頭上下點了點,很肯定的給出了一個答案。

    “387號。”

    他又指了指自己房間的方向,繼續說道。

    “386號。”

    “兄弟。”

    他這是說,想殺自己的是387號,和襲擊他的386號是兄弟。

    “你和他們打過交道?”

    長孫淩妍有些疑惑的問。

    她仔細的將記憶中所有的片段都過了一遍,確定自己完全沒有得罪過兩人。

    難道是二狗惹了什麽禍事迴來?

    “沒有。”

    “沒說話。”

    聽他這麽說,長孫淩妍的心中反而有些底。

    她蹲下身子,湊到死屍的近前仔細的端詳了片刻,又忍著刺鼻的血腥味道,伸手按了按那男人的麵部,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個人,也是吃了穗棠果實的。

    而且看他的狀況,精氣缺失的比馬如龍還要嚴重,即便是沒有長孫淩妍這一劍,明早之前也一定會暴斃。

    又是穗棠果。

    一個吃了穗棠果的人,趁夜要來殺掉一個把穗棠果丟迴去的人,這說明了什麽已經很清楚了。

    自己和二狗當麵將那所謂的“結情果”還給了妙音,恐怕是已經引起了果實主人的疑心。二狗這麽木訥的表現都沒有上鉤,難免讓人聯想到是不是他們二人知道了

    什麽。

    長孫淩妍陷入了沉思之中。

    隻是不知道這穗棠果的主人到底是誰?

    是那位齊雲姑娘?

    長孫淩妍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

    一個小小的伴女,哪有能力做出這麽膽大包天的事。這網撒的如此之廣,雲蒼派中沒有靠山是絕對做不到的。

    不是說每次的擇徒大會都會有一些弟子默默消失麽,恐怕就是死在這青色的果實上了吧。

    387號和386號是一對雙胞胎。可除了這點之外,兩人沒有任何吸引眼球的地方。普通的出身,普通的資質,不錯的修為,一切的條件都符合穗棠果主人下手的標準。現在派他們出來殺人,恐怕是想要榨幹他們最後一絲利用價值了吧。

    若是能殺掉自己和二狗,這兩枚棄子自然也會暴斃而亡,倒時候說是幾人私下械鬥,同歸於盡了,倒也合情合理。

    隻要自己和二狗死了,那事情的真相便再也不會有泄露的危險,他們自可以繼續逍遙下去。

    若是兩人殺不了人,那也可以留下兩具屍身在她二人門前,一個濫殺同門的嫌疑是跑不了的。若是在有人暗中推一把,運作的當的話一樣可以要了自己和二狗的性命。

    端的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盤!

    想到這裏,長孫淩妍的心中也有了成算。

    這件事,恐怕和那位妙音仙子脫不了幹係。至少現有的線索是指向她周圍的。即便她不是穗棠果實的主人,那應該也和那位神秘的幕後藏鏡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明日天亮之後,得想個辦法去查一查那個叫齊雲的伴女。

    她低頭看了看又被二狗踢到角落裏麵的那具男屍。

    這東西必須要立時處理一下,沒準片刻之後,就會有人敲鑼打鼓的上門找茬了。

    她想到靈袋之中的那隻攝魂鈴。

    當年在小汨羅境中的時候,安圖殺掉張大慶後,就是把屍體吸入了這個鈴鐺之中,然後將他製成了一具皮囊。

    可是她並不知道這攝魂鈴的用法,一時之間倒是犯了難。

    “二狗,你屋裏麵的那個386號,你是怎麽處理的?”

    她抬起頭,心中還在琢磨那隻鈴鐺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殺了。”

    二狗幹脆利落的迴答道。

    “

    我知道你殺了他......我是說......屍體你是怎麽處理的?不會是還扔在房裏晾著吧......”

    長孫淩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二狗搖了搖頭,很肯定的給出了一個答案。

    “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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